第710章 治理有方

作品:《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李承乾注意到,市集上汉人商贩能用流利的突厥语叫卖,而胡人孩童却在街角背诵《千字文》。


    “郭将军治理有方。”


    李承嘉由衷赞道,“胡汉交融,井然有序。”


    郭孝恪苦笑:“都是血泪换来的经验。贞观初年,末将初至安西,一味强推汉化,结果激起民变,死伤无数。


    后来明白了一个道理:西域如百衲衣,强求一色反失其美。


    现在汉官学胡语,胡童**汉文,婚嫁自由,律法兼用,反倒太平了。”


    当晚,都护府设宴。


    除了安西文武官员,还有焉耆王、龟兹使者、疏勒商人代表等。


    宴席融合汉胡风味:烤全羊旁摆着炙鹿肉,葡萄酒与米酒并陈,胡姬舞毕又有汉女琵琶。


    酒过三巡,焉耆王起身敬酒。


    他是位五十余岁的长者,深目高鼻,却头戴唐式幞头,身着圆领袍服,举止已颇有汉风:“小王闻殿下在魔鬼城遇袭,寝食难安。


    已命国内清查,凡有与叛逆勾结者,定严惩不贷!”


    李承乾举杯回敬:“大王忠心,陛下早已知晓。


    此番西巡,一为安抚诸国,二为共商丝路大计。


    待至疏勒,我将举办‘西域会盟’,还请大王鼎力支持。”


    这话一出,席间微妙一静。


    龟兹使者与疏勒商人交换眼神,郭孝恪则放下酒杯,若有所思。


    宴后,郭孝恪单独求见。


    “殿下欲办会盟,末将以为时机尚早。”


    他直言不讳,“西域诸国表面臣服,实则各怀心思。


    西突厥残部仍在活动,大食势力渗透日深,此时会盟,恐有人阳奉阴违,甚至…再设阴谋。”


    李承乾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焉耆、龟兹、疏勒、于阗:“郭将军,你看这四镇,像什么?”


    郭孝恪细看片刻:“像…四根钉子,钉在西域。”


    “不错。”李承乾点头,“但钉子再牢,若地基松动,终会脱落。


    我要的不是钉子,是地基——让西域诸国自己成为大唐的基石。


    会盟就是夯实地基的第一步:让他们参与制定规则,他们才会遵守规则。”


    他转身,目光灼灼:“至于阴谋…郭将军,你以为我来西域,只是安抚巡游吗?”


    郭孝恪一怔。


    “父皇赐我剑时曾说:开拓之路,从无坦途。”


    李承乾轻抚腰间短剑,“这趟西行,我要做三件事:一显大唐军威,二立丝路新规,三…铲除祸根。”


    他压低声音:“魔鬼城伏击的幕后主使,我已掌握七成。


    借会盟之机,正好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届时,还需将军配合…”


    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窗外,焉耆的夜空星河灿烂。


    博斯腾湖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渔歌,用的是焉耆古调,唱的却是“开元盛世,海内升平”的新词。


    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悄然改变。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疏勒方向酝酿。


    李承乾推开窗,夜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湿润和远山的寒意。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疏勒,是帕米尔高原的入口,也是西域棋局上最关键的一子。


    “殿下,夜深了。”亲卫在门外轻声道。


    “知道了。”李承乾应着,却未移动。


    他的手按在地图上的疏勒位置,指尖微微用力。


    下一站,该落子了。


    烛火在铜灯台上轻轻跳动,将李承乾与郭孝恪的影子拉长,投在绘有西域全图的屏风上。


    那地图细致得惊人,不仅标有城池山川,还用不同颜色的丝线勾勒出商路、水源、以及各部族势力范围。


    “殿下请看这里。”


    郭孝恪粗糙的手指划过疏勒所在,“疏勒城看似一隅,实则是西域的十字路口。


    向北可通碎叶、怛罗斯,向南经瓦罕走廊可达天竺,向西过铁门关便是大食控制区,向东则是于阗、且末,直抵敦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正因如此,疏勒城内势力错综复杂。


    明面上是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掌权,实则城内至少有七股势力:


    王室、佛寺、粟特商会、突厥旧部、波斯**贵族、大食密探,还有...长安来的某些人。”


    李承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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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梢微挑:“长安来人?”


    郭孝恪从怀中取出一卷密报:“这是三个月前安西密探查获的。


    有一支打着‘弘文馆修书’旗号的队伍经河西入西域,本该去于阗搜集佛经,却在疏勒停留月余,与当地贵族往来密切。


    领队者姓郑,名昀,自称是荥阳郑氏旁支。”


    “荥阳郑氏...”


    李承乾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主家都趴窝了,旁支还敢动心思?”


    “不仅如此。”


    郭孝恪又指向地图上几个标记,“于阗王尉迟伏师最近动作频频,暗中调集军队至边境。


    龟兹王白素稽则突然抱病,由其弟白诃黎监国——此人素来亲突厥。


    至于疏勒王,态度暧昧,既向大唐纳贡称臣,又私下与大食使者会晤三次。”


    李承乾静立片刻,忽然问道:“安西军现有多少可战之兵?”


    “四镇常备军两万四千,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一万六。


    另有屯田兵三万,但分散各地,集结需时。”


    郭孝恪如数家珍,“若加上焉耆、高昌等附属国可征调的兵力,紧急情况下能集结五万人。”


    “粮草呢?”


    “屯田年收粮六十万石,勉强够四镇军队及官署之用。


    若大军远征,仍需从河西调粮。”


    李承乾点点头,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中的焉耆城宁静祥和,远处博斯腾湖面泛着月光,渔火点点。


    很难想象这片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郭将军,若我要在疏勒会盟时做三件事:一,震慑心怀异志者;


    二,揪出幕后黑手;三,确立丝路新规。


    你觉得该如何布置?”


    郭孝恪沉思良久,缓缓道:“震慑需示之以威,可调安西精兵三千赴疏勒,着明光铠,持陌刀,列阵于会盟台前。


    另将火器队置于暗处,必要时演示**、猛火油柜之威。”


    “揪出黑手则需设饵。殿下可放出假消息,比如...


    大唐有意重划西域商税,或要在疏勒设常驻军镇。利益受损者必会动作。”


    “至于确立新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