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半夜敲门

作品:《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谁——”


    周大娘这一声喊,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


    随后,是周老汉的声音,“咋了?”


    春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手一抖,门栓“咔哒”一声拉开,猛地推开了屋门。


    大黄“嗷呜”一声,像一道黑影,“嗖”地窜了出去。


    它冲到大门口,对着漆黑的村口狂叫不止,脖子上的毛全竖了起来,呲着牙,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撕咬的架势。


    周大娘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一晃,匆匆跟到门口,拉开了大门。门外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周大娘转身看见站在院里的春桃,叹了口气,“桃,估计是过路的,回屋睡吧。”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周大拿那天丢了面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难道,是他想害大黄?


    可转念一想,周大拿毕竟当了十几年支书,老奸巨猾。


    他要真报复,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另一边,大队部的屋里,周大拿正坐在桌子旁。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厚厚的账本,翻开。


    上面记着油田占地的每一笔账:谁家占了多少地,用来修路,建油井,挖泥浆池,还是盖铁皮房等等,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油田的赔偿款,早就下来了。


    他一直没分下去,就是怕周志军那个刺头搅和。


    如今,周志军在百十里外的板桥修水库,这个最大的障碍不在,周大拿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笔赔偿款怎么分,全凭他一句话。


    他从上到下扫视着账本上的人名,最终,手指停在了刘翠兰和王海超的名字上。


    刘翠兰和王海超兄弟几个都坐牢了,他们的赔偿款,他完全可以找个“集体代管”的理由扣下来。


    还有张秃子,人早死了,也没后代,这笔钱,自然也能“充公”。


    最后,都落进他周大拿的腰包。


    周盼娣掉进泥浆池那事,为了给她治病,又托人找关系脱罪,家底已经被掏空了。


    儿子周金柱现在上高中,两年后就要考大学。上大学,要花不少钱。


    这次扣下一部分赔偿款,金柱上大学的钱,就不愁了。


    周大拿越想越美,从兜里摸出一袋烟,点着,慢悠悠抽了一口。


    突然,屋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周大拿眉头猛地一皱,赶紧把账本塞回抽屉,锁好。


    他眼睛盯着那扇旧木门,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假装没听见,一动不动。


    这阵子,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今个前半晌在地里干活,黄美丽硬往他跟前凑。


    她小眼一眯,压低声音,“大拿叔,油井上的补偿款啥时候发啊?俺家连买盐的钱都没了,赶紧分下来,俺还等着买盐哩。”


    “没有赔偿款,你家就不吃盐了?”周大拿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那天夜里,他已经给过她几十块钱,想着从此两清。


    可这个女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粘粘胶,总是缠着他。


    “大拿叔,话不能这么说。”黄美丽越凑越近,看看四下没人,声音压得更低,“你再给俺一百块钱,以后咱俩,两清!”


    周大拿听出她话里藏着威胁,眉头一拧,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灰。


    “黄美丽,你别得寸进尺!”


    黄美丽冷笑一声,眼睛里闪着一股狠劲,“您吃肉,俺就喝点汤,还不中?


    要不,你吃肉,也得塞牙缝!”


    周大拿和史艳华之间的事,她要是真捅出去,他这个支书,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周大拿也吃定了黄美丽只是嘴上厉害,根本不敢跟他撕破脸。


    “黄美丽,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周志民要是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他能饶了你?”


    “俺做了啥事?”黄美丽提高一点声音,又赶紧压低,“俺还不是被你逼迫的?


    俺要是告你个强奸罪……”


    她故意说了半截,停住了,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周大拿低吼一声,“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说完,他扛起锄头,转身就走,把黄美丽丢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黄美丽骂道,“周大拿,你这个老狐狸,别以为俺不敢。惹急了俺,俺啥都敢!”


    莫不是,黄美丽又找来了?


    周大拿手里的烟袋也不抽了,就那么盯着那扇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哒哒、哒哒。”


    敲门声顿了一瞬,又响了起来。


    周大拿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谁?”


    “快开门,是俺!”


    是史艳华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真是把他折腾得焦头烂额。


    史艳华也天天盯着那笔赔偿款,总想分一杯羹。他已经给过她二百块,可她根本不满足。


    “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吧。”周大拿没打算开门。


    “开门!俺有话说!”


    “有啥话,明个说不中?”


    “俺就得今个说,明个就晚了!”


    史艳华和黄美丽不一样。她不止嘴厉害,心还狠,而且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亲娘。


    周大拿对她,自然不敢像对黄美丽那样强硬。


    “吱呀——”


    屋门被打开了。


    “有啥话不能明个说,非得今黑说?”周大拿侧身让她进来。


    史艳华闪身进屋,随手插上了门,开门见山,“你打算把油田赔偿款分下去?”


    “俺也不想天天操这闲心,还不落好。”


    史艳华伸出手,“再给俺两百。”


    “俺不是给你了吗?”周大拿眉头皱得更深,“再说,这是大伙的钱,又不是俺的。”


    “大伙的?”史艳华冷笑一声,“还不是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俺家北屋漏雨,想换成小瓦。


    还有东屋,墙都快塌了,俺想扒了重新盖,没钱咋中?”


    油田赔偿款在周大拿手里,分多少、怎么分,他说了算。


    但也不能太离谱。


    如果扣下太多,被个别人发现了,再闹起来,到时候他这个支书,也不好收场。


    “那二百块,你盖房修屋足够了。”周大拿咬咬牙,“这钱,不能再动了。


    村里人一个个跟猴精似的,要是知道了,闹起来,咱谁都不好过。”


    “大几千块呢,俺不信你全分下去。”史艳华不依不饶,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再给俺两百,剩下的你愿意留多少,俺一分不要。”


    “俺留多少,不也是为了金柱吗?”周大拿搬出儿子,试图说服她。


    “今年秋天他就上高二了,两年后考大学,上了大学,花钱可不是小数……


    钱在俺手里你放心,最后还不是花在金柱身上?”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史艳华当场就炸了。


    “你说的倒好听!”她声音一下子拔高,又赶紧压低,“盼娣掉进泥浆池里,你没花钱?


    派出所要判她诬陷诽谤,不是你用钱摆平的?


    口口声声说钱都花在金柱身上,其实还不是被你那一家子花完了?”


    史艳华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带着威胁,“你说这话,倒是给俺提了个醒。


    扣下的钱,都给俺,俺替你放着,到时候给金柱上学用!”


    钱在谁手里,谁心里才踏实。周大拿当然不能同意。


    史艳华又说,“这钱俺不放也中,但你必须再给俺二百!”


    周大拿知道跟她纠缠不过,只好咬咬牙,答应再给她二百块。


    他从腰间取下钥匙,小心翼翼打开柜子,从里面数了钱,递给史艳华。


    “拿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明天俺就把钱分下去。”


    史艳华一把夺过钱,指头蘸着唾沫,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整整二百块,才心满意足地塞进兜里。


    懒得和周大拿亲热,转身打开门就走。


    走到屋子山墙拐角处,一双大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浓重的汗臭味瞬间灌进鼻腔,熏得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