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知道，她们家队长是见过大场面的，对付一伙卖假药的，肯定没问题。


    就是心里有点惦记。


    看完文件，装进档案袋，“师父，队长什么时候走的？”


    老王看眼手表，“两个小时了。放心吧，到了南边，会联系那边的警局，请他们联合破案，没什么危险。”


    “哦。”唐安安还想问两句，“叮咚。”手机响了一声。


    以为是程锋发来的信息，急忙拿出手机看，是手机备忘录发送过来的提醒：【距离锋锋生日，五天】


    不知道生日的时候，队长能不能回家。


    “宝宝。”方惠来了，脱掉了白大褂，穿着平时的衣服，应该到下班时间了，


    “没事咱们就回家。”


    “回家吧，好好休息。这案子不危险，就是花时间。”老王安慰完，想起件事，


    “对了，那小子走的时候交待了，说安安你看咱们办公室监控。是监控出问题了？还是那小子出问题了？”


    “……”唐安安没想到，队长还记得那茬，昨天提供的证据，已经够够的了，不用再查，


    “不了师父，监控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她一手搂着杯子，一手提起书包，和方惠一起出门。


    “什么案子啊？”方惠接过来她的书包。


    唐安安把案子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方惠笑了笑，“没事，不是大案。你爸爸买了菜，让他早点回家，给咱们做好吃的。”


    ……


    天慢慢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小区楼下停着辆奔驰G500，一看就是程爸爸的车。


    唐安安把车停在奔驰旁边，开门下来，挽住方惠的胳膊，“妈妈，您接着讲。”


    路上，方惠讲起了程大队长的光辉历史，有一些，是唐安安没听过的，


    “那臭小子从小就省心，作业按时完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又遵守纪律。”


    “从一年级开始，就当班长了。”


    “就是有一次，老师找家里来，说孩子逃学了，为什么逃学……我给忘了。”


    “上了高中，还是班长。”


    “你程爸还发愁呢，说都长大了，班里那帮大小伙子可不好管，也不知道孩子班里说话管不管用。”


    “不管用倒没事，就怕他太守纪律，管得太多，有人看不惯，跟他打架。”


    “高中没上几天，还真打架了……”


    说话的工夫，走到家门口了，唐安安从包里摸出钥匙，往锁眼儿里塞，“咔嚓。”门开了。


    开门的是唐妈妈，唐妈妈脸上带笑，


    “在家里都听见你说话了，聊什么呢？”


    “瞎聊。”方惠进屋，把水果放下，脱外套。


    故事卡得正是时候，唐安安想催更，话还没说，程爸爸从厨房里出来了，端着盘糖醋鱼，


    “回来啦，洗手，吃饭。”


    唐安安放下包，和方惠一起去洗干净手，回来帮忙把菜端出来，碗筷摆好，坐下，


    “妈妈，那后来呢？”


    方惠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后来老师打电话，我正出现场呢，没时间，就让你爸爸去了。”


    “什么事儿？”程爸爸刚坐下，还不知道说的哪件事。


    方惠，“就小锋上高一那年，老师打电话，说他跟人家打架，还记得吧？”


    程爸爸想了想，笑两声，“记得记得，当时我在后厨正颠勺呢，接到你电话，还以为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欺负我儿子能行？！”


    “我关了火，衣服也没换，系着围裙，戴着套袖，就往他们学校杀。”


    “路上，还碰见老唐两口子下班，老唐还跟我一块儿去了。”


    唐爸爸想了一下，“是有这事。小锋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我也怕他被人欺负，不过去看看，不放心。”


    “老程，那次一对几来着？”


    程爸爸伸出三个手指头，“一对三。三个大小伙子，打我儿子一个……”


    那天他们到了学校，直奔办公室就去了。


    办公室里除了老师，还站着四个大小伙子，个个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


    有三个鼻青脸肿，有捂胳膊的，有泪花带雨呜呜哭的，伤得都不轻。


    程锋靠窗台晒夕阳呢，书包在地上放着，身上一层擦不掉的土，漫不经心地回答老师问题。


    他脸上，倒是看不出受伤。


    看不出来，不一定没伤，万一受了内伤怎么办？唐爸爸赶紧过去问他，


    “伤没伤？”


    “没。”程锋弯腰，提起书包，拍上面的土，


    “爸，事情经过，我跟老师说清楚了。后面的事，您跟唐爸帮我处理一下，我去接宝宝。”


    他往外走。


    捂着胳膊小伙子拦他，“站住……”


    “让开。”程锋给他个眼神。


    那小伙子脸一白，暗搓搓让开了路。


    把书包往肩膀一扛，程锋加快快步子，跑出办公室。


    ……


    听到这儿，唐安安似乎有点印象，上三年级，还是二年级的时候，记不清了。


    就记得有一回放了学，在学校门口等程锋。


    等了半天，同学们都走完了，也没等到他，倒是把唐妈妈等来了。


    唐安安跑去去，“妈妈，我锋锋怎么没来？”


    唐妈妈牵着她的小手，回家，“小锋上高中了，课多，作业也多，咱们先回家。”


    “哦。”小丫头听懂了，但又没完全懂，抬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


    “那以后，我锋锋是不是都不来接我了？”


    正说着话，有辆自行车，飞机似的从后面飞过来，稳稳地停到旁边。


    骑车的就是程锋。


    程锋从自行车上下来，喊了声唐姨，然后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摘下小丫头背上的书包，“上车。”


    小丫头摘下书包，爬到自行车后座，把车座子一搂，大眼睛里都是惊喜，


    “妈妈说，我锋锋忙，不能接我。”


    “我锋锋来了，我好开心。”


    “有点事办，来晚了。”程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唐妈妈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土，“跟人打架啦。”


    “嗯。”


    “伤着了没？”


    “没。”


    “为什么打架？”


    ……


    他为什么打架，唐安安想不起来了，啃了口鸡腿，问程爸爸，


    “爸爸，他为什么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