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刘芳又有了

作品:《年代1959带全家做城里人

    从顾局长办公室出来,周启明没直接带金茂和刘根来回派出所,三个人守在挎斗摩托旁,边抽烟,边等着沈良才和迟文斌下楼。


    烟是刘根来的。


    周启明挺嘚瑟,刚下楼就冲刘根来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么大个所长还蹭我个小兵的烟。


    脸皮真厚。


    沈良才真啰嗦,俩人汇报的时间比他们仨人汇报的时间还长,一根烟抽完,又等了十多分钟,他俩才讪讪来迟。


    挎斗摩托还是没刘根来的份儿,周启明开车,金茂坐他身后,沈良才坐在挎斗里,刘根来只能跟迟文斌共骑一辆自行车。


    到哪儿说理去?


    现在回头找顾局长说他想去刑侦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偏偏迟文斌这货还不省心,说他一路押着特务有点累,想坐车,让刘根来骑车带着他。


    不知道自己多重?


    还让我骑车带你?


    刘根来这个气啊,要是能打得过他,早就动手了。


    没骑一会儿,刘根来的腿就有点发酸,迟文斌还嘚嘚瑟瑟的哼着小曲儿。


    小曲儿嘛,我也会,借着蹬车的劲儿,刘根来哼了起来,声音还挺大,翻来覆去的就唱一句。


    “猪牙,羊啊,送到哪里去,送给亲人呀解放呀军。”


    迟文斌也不是受气的,转脸就回敬了他一句。


    “马儿哟,你慢些走,慢些走哟……”


    你还真有词儿!


    你个死胖子好好研究你的哲学它不香嘛,唱啥流行歌?


    (这歌有点超前,作者君查了资料,这歌的歌词是六一年发表的,歌曲成型是在六四年。情节需要,诸君多担待,作者君抱拳了)


    两个人一边对唱着,一边往回赶,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俩神经病呢!


    嗯,单丽珍没疯,他俩先疯了。


    晚上回家,把这事儿跟石唐之一说,石唐之挺高兴,吃饭的时候,多喝了点虎骨酒。


    估计他应该没料到刘根来和迟文斌能这么快抓到第五个特务。


    这是俩人在一块儿搭档起了化学反应?


    第二天一上班,刘根来就被周启明喊到他办公室,等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刘根来又被金茂喊去了,进门一看,迟文斌也在。


    周启明和金茂找他们都是一个目的,让他俩把心收回来,老老实实的干好本职工作。


    用他俩的话讲,这次,他们抓的是通缉令上的特务,勉勉强强擦一点职责的边儿,他们才支持,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怕他俩飘了。


    当所长当指导员当师傅,啥心都得操,还真不容易啊!


    迟文斌这货有点飘,巡逻的路上,眉飞色舞的跟刘根来念叨着抓这个特务能立个几等功。


    “还能是几等功?三等功呗!你又没中枪。”刘根来白了这货一眼。


    或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吧,一个三等功,刘根来还真看不上。


    “啥三等功?这你就不懂了。”迟文斌半点没在意刘根来的态度,一脸认真的给他科普着,“通缉令上一共五个特务,咱们昨天抓的是最后一个,这个特务落网,这起特务案子就算结了,论功行赏要一块儿算。


    上回,分局给咱们报的三等功,要撤回来,跟这回这个特务加一块儿评功。”


    “那又怎样,俩三等功加一块儿,还能顶个二等功?”刘根来不以为意。


    “正常不能,但咱俩的情况不一样,从侦查到抓获,都是咱俩办的,所长指导员和师傅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不信你等着看,咱俩肯定是二等功。”迟文斌越说越嘚瑟。


    其实,这也不怪他。


    和平年代,立三等功就已经很很不容易了,二等功就更难,许多人干了一辈子公安,连个三等功都没摸到,迟文斌到基层锻炼才半年不到,就立了个二等功,的确值得嘚瑟一把。


    “那你使使劲儿,争取让市局早点结案,把大宝报告团的名额顶了,你汇报的内容肯定比他精彩多了。”刘根来蛊惑着这货。


    “你又外行了不是?”迟文斌鄙夷道:“报告团报告的是啥?是热血,是奉献,当公安的不流点血,好意思上台作报告?”


    “怪不得你那么急着下地窖,闹了半天是想受伤啊,我还担心你卡那儿了。”刘根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嘴上这么说着,刘根来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幅画面,迟文斌卡在地窖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两腿乱蹬着,他在旁边乐。


    “滚!帮你不知道帮你,地窖里那么龌龊,我不下去,还能让你个小孩子下去?万一眼睛里长揪揪了咋办?”迟文斌正义凛然。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我看你就是想去看那姑娘的光屁股。


    眼睛里长揪揪是老百姓吓唬调皮孩子的说法,说是小男孩看小女孩撒尿,眼睛里就会长揪揪。


    刘根来小时候可信了,遇见小女孩撒尿就躲着,生怕眼睛里长揪揪。


    迟文斌这货这么说,多半小时候也信了。


    还真让迟文斌说着了,几天以后,市局结案表彰的时候,他和迟文斌跟齐大宝一样,都立了个二等功。


    别看迟文斌之前挺嘚瑟,等奖章真到手的时候,却没多大反应,还跟平时一样,该干啥还干啥。


    这是没达到目标?


    也对,他还想立个一等功再回去呢,二等功比一等功差远了,他还得继续努力。


    转眼一周过去,日子进了四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办公室的炉子撤了,做完报告的齐大宝也回来继续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在先进堆儿里泡着,这货的思想被洗涤,灵魂被净化,工作可积极了,巡逻的时候一包劲,王栋都有点跟不上趟儿。


    迟文斌看出了真相,跟刘根来嘀咕着。


    “假话说多了,连他自己也信了。”


    有道理。


    看齐大宝这架势,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重返工作岗位的重伤员,要抓紧时间发光发热,把错过的时间补回来。


    周六下午下班,刘根来照例在回家之前去看刘芳刘敏。


    他先去的供销社,还不到忙的时候,刘芳和朱姨都坐在柜台后面聊着,刘根来凑过去的时候,顺手抓了把奶糖。


    “你看你弟弟,每次来都这么客气。”朱姨冲刘芳笑着,还拿了块奶糖递到她面前。


    刘芳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忽然捂着嘴巴一阵干呕。


    刘根来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刘芳哪儿不舒服,朱姨却笑道:“又有了?几个月了?”


    “两个月吧,这回的反应比怀远光的时候还大。”刘芳喝了口水,压了压。


    不是吧?


    远光才半岁,你又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