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计划

作品:《师兄今日也压力过载

    少年人垂下头,闷声道:“只是,我们想讨一个人族的名字。”


    也是,人族大多不通妖族的语言,往往只能叫个囫囵,这些时日,众人只是鲛人来,鲛人去的叫。


    之后若是入学,还有诸多不便,不如索性取一个在人族地界用的人族名字。


    “叫什么好呢?”


    余年年暗自苦恼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盛惜时。


    “师兄博闻强记,起名之事……”


    那少年一改往日的懦弱,微微牵住了年年的衣摆,蹙起眉心,摇了摇头:“不,我要姐姐取的名字。”


    年年一时愣住,而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姐姐,我可以和姐姐一个姓氏吗?”


    想必那日的话给他留下的很深的印象:


    我看着你,如同看着另一个我;我期盼你幸福,就如同期盼我幸福一样。


    异族人,阳光下深邃湛蓝的眸色,带着期待的神情,又听轻快童声说道:“要和姐姐一个姓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女孩乐呵呵地笑,抓着余年年的小指不放开。


    余年年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余……


    余年年蹲下来,戳了戳小女孩的脸颊肉:“你呢,觉得,念字如何,余念。”


    “喜欢,好听,余念,余念。”


    她小声地念了好几遍。


    “盼字如何,你要活成,期盼的模样。”


    “你可喜欢?”


    鲛人璀然一笑:“当然,这可是姐姐给的名字。”


    他在姐姐给的几个字上拉长了尾音,颇似炫耀。


    “什么姐姐?余年年你让他喊你姐姐,过于亲密,不好吧。”


    一道男声从几人身后传出。


    “江逸春?今日来霜青,有何贵干?”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这霜青吗?”


    看到余年年冷冷扫来的目光正色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别担心,活得好着呢,不过,帮忙修缮霜青的事情,谢谢了,改日请你吃饭。”


    “好,”江逸春眼神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余盼又看了看盛惜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行啊。”余年年顿了顿,忽而歪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来的路上遇到厉凌薇了,她告诉我的——对了,她让你去一趟,说万事俱备,什么万事具备,你们又要做什么?”


    末了,图穷匕见道:“带上我一个呗,年年。”


    年年按了按眉心,“行了,别闹了,你同我一道去,你既然一心想要踏入此局中,就别想着什么逃脱了,余盼,你也一起。”


    “能得年年青睐,一同入局,我自然不会逃脱。”


    直到又吃年年一记眼刀此人这才消停。


    “是。”


    鲛人少年欢欢喜喜应道。


    盛惜时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肆意调笑,表达爱意的男人,远远地跟在年年身后,不近不远的位置。


    他讨厌自己的羞涩、自己善妒的心,贫瘠的表达。


    时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鲜活的年年竟和自己这样无趣笨拙的人在一起。


    万药山,厉凌薇实验室内。


    ——“我不干!为什么盛惜时能与年年结为夫妻,我却要去什么劳什子会审。”


    江逸春拍案而起呵道,其中几分愤慨几分哀呦。


    “仅凭盛惜时与我,两情相悦,这个理由如何啊。”


    余年年一把将盛惜时拉到眼前,滑进五指之间,死死扣住,举到众人面前,说道。


    盛惜时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说,她与我,两情相悦。


    他想,这句话,听上千万次,就有千万次的心动。


    “咳咳,叫你别问,答案告诉你了,又不乐意了。”


    厉凌薇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江逸春的肩道。


    “年年,”江逸春忽又站起身来,颇为郑重地看着余年年,“我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再等待一些年又何妨呢,我不会放弃的。”


    “江逸春,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下来的,你现在离开还不算太迟。”


    江逸春立时锯上嘴,端坐好,表示不再调笑。


    余年年凝神双指打响,巨大的蓝幕落下,落在众人眼眸中,倒映出泛白的光。


    “诸位都知晓羽城发生的一切,城主姜青铁血手腕,牢牢把控着城中事务,羽城发展迅速,背后是无数被奴役驱使的鲛人。”


    “我与盛惜时遇袭,山穷水尽之时,我破境,引动雷劫,围困自解。”


    余年年的双眼,紧盯着江逸春与余盼,“可是,手无寸铁的人族有何能耐,让远胜与自身的鲛人族为自己驱使的呢?”


    她从纳戒中取出骨笛,与城主手中的略有不同,却与之同根同源,散发着相似的气息。


    “风回村,人们饮下鲛人血,成为了类鲛人的怪物,失去理智,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与一黑衣人进行缠斗,这枚骨笛是他的。”


    “城主姜青,接风洗尘宴上,也拿出了一枚骨笛,她用此笛企图控制我们的行为,篡改我们的记忆,她用这枚骨笛血洗城主府,控制了城中人也控制住了鲛人,而这便是她手中的骨笛。”


    话已至此,再愚笨的人,也知道无论是姜青还是黑衣人,不过是台前唱戏的人偶,恐怕幕后提线牵引之人,所图谋的一切早已收入囊中。


    安居一地,从未生事的鲛人族,却无辜被害,他们的鲜血染红的暗河,时间之久,浓度之高,竟能然人族异化。


    同为鲛人族的余盼脸色发白,止不住的颤抖着。


    “为什么?他们所效忠的人,究竟是谁?”


    余盼哑声问道。


    厉凌薇叹了一口气,“我来解释吧。”


    “幕后之人,从未遮掩其踪迹,不吝于在我们面前出现,却没有人能猜到他的身份,直到,无名祖师出现,”她看着江逸春讶然的眼神,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万年前本应该死于飞升雷劫的魔道圣王。”


    她从身后的木桌上拿起一个琉璃瓶子,里面一只丑陋肥硕的虫子正不断地蠕动着,她的面庞被瓶子拉宽,变得朦朦胧胧,只听她压低声线说道:


    “为了蚕食人族的未来,吞并此界。”


    “人间界,修仙者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而魔界之人则是吸收魔气,两者之间的,是天生地长的妖族,吸收的气混杂两气。”


    “魔界的蛊虫原本是不能控制人族的,如若用以妖族血滋养,人体便不能察觉,其中,鲛人血效果尤甚。”


    “只是,”余盼声线颤抖,几乎连不成一句话,却还是强撑着说了下去,“只是因为这种理由,所以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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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族亲?”


    一室皆静,无人回答,亦无需人回答。


    最终还是余年年打破了这片沉寂。


    “你们想必听过羲和教的名声吧,”年年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画册,摊开放在众人面前说道,“近来,羲和教的声名更是无孔不入。”


    余盼边回忆边说道:“嗯,听过,‘拜羲和神,所求皆成,百试百灵’,街头巷尾都传着这样一句话,为那神明修了神庙。”


    年年点了点头,讽刺的冷笑道:“世上哪有这般轻松事,无需代价,仅仅是跪在神龛前,求祂便可所愿皆成,甚至是死者复生这般枉悖常理之事。”


    “什么拜神明,不如说是拜蛊虫,拜入羲和教,饮下圣水,种下了蛊虫,人便成了一具活死尸,随着生前意志行动,可你,还会觉得那具躯壳是人吗?”


    她眉眼一时间染上了霜似的寒冷,反问的声音冷硬又愤懑。


    “随着羲和神的势力扩大,一支不死军队正在悄然诞生,他们是圣王的耳目,必要时,又成为了他的手脚。”


    “无论是圣王的存在,还是这支不死军队,却尚无人知晓,”她拿出了一张纸,缓缓地从中撕开,“任由这般发展下去,最终人族将不战而败。”


    纸张应声而断,飘落于地,惨惨戚戚,凋落无力,映照他们的世界分崩离析。


    “余盼,”她双眼澄澈,“这都不是理由。”


    “我今日坦言相告,不是为了替羽城之人开脱,只是,你们要活下去,此等隐忧之患,最终必酿成祸患。”


    “欲涤瑕荡秽,需将那只老鼠置于阳光之下,让所有人都都知晓它的存在,我们要将这枚刺种进世人的心里,要它流脓发聩,刺激人们刮骨疗伤。”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年年歉疚地笑着。


    余盼终于松了拳头,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了头,余年年才继续说道:“一月之后,将会举行会审,你们作为证人,检举羽城城主为首,对鲛人进行惨绝人寰的虐待。”


    “厉师姐将会持证据登场,板上钉钉,任天王老子来了,也难以翻供。”


    视线一同集中到厉凌薇身上,她顺势接下去说道:“我呈送的证据后,将会引述城中人的种种异象,失去神志,眼瞳涣散被操控的模样。”


    “魔器骨笛也将会作为呈堂证供,引出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魔族的诡计。”


    会审之上,人多嘴杂,过不了多久,全大陆都该知道羽城惨案是为魔族的手笔。


    有人智的魔族,天上地下,也只出过一个圣王,必然掀起一番警觉,人族诸王也能暂且安生一段时间。


    他的存在,从此都将不再是秘密,断他便利。


    “余年年与盛惜时,将在会审期间,潜入羲和教中,取出他们相互勾结的罪证,并毁掉豢养蛊虫的祭坛。”


    年年皱了皱眉头:“我们不用出席会审了吗?”


    “计划有变,羲和教那边将祭祀调整了,那个计划也提前了,想必是有人等得急不可耐了。”


    想必是周王那个病秧子寿数将尽,换命一事迫在眉睫。


    “就算没有潜入任务,我亦不会让你们出席会审,要祭祀,便是杀机涌现时,不可不避,”她轻蔑一笑,“不出席不代表不出现,我自有法子让‘余年年’‘盛惜时’二人出现在听证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