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地下密室,人体工厂

作品:《黑道风云江湖路

    这天老陈还是和往常一样,开着挖机清理原来的指挥所。


    两层白房子已经被炸塌了大半,断壁残垣堆在山坡上,混凝土块、碎砖、扭曲的钢筋混在一起。


    他操纵挖斗,一铲一铲地把废墟往旁边拨。


    “再往左一点。”阿贵在下面指挥。


    老陈点点头,调整方向。


    挖斗铲下去,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金属撞击的声音,闷闷的,不像普通的钢筋。


    老陈皱了皱眉,又铲了一下。


    还是那个声音。


    他停下挖机,跳下驾驶室,走到坑边往下看。


    废墟底下露出一块钢板,灰蓝色,至少有两公分厚。


    不是普通的建材,是那种防爆门用的加厚钢板。


    “这下面有东西。”阿贵说。


    老陈皱了皱眉:“去叫人。”


    阿贵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去喊人。


    老陈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废墟底下,隐隐约约有风。


    他蹲下身,把手伸到钢板边缘的缝隙处。


    有气流。从下往上吹。


    还有一股味道。


    消毒水。


    老陈在东南亚干了十几年工程,什么奇怪的地方都去过。


    但这个味道让他不舒服。


    这下面,为什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


    五分钟后,花鸡带着四个人过来了。


    花鸡走到坑边,看了一眼钢板,又看了一眼老陈。


    “你发现的?”


    “挖机碰到的。”老陈说,“下面好像还有空间,排气扇还在转。”


    花鸡蹲下身,把手伸到缝隙处,感受了一下气流。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老陈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


    “你们先退后。”花鸡站起来,对老陈和阿贵说。


    老陈没有多问,带着阿贵退到二十米外。


    花鸡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车上拿下撬棍和切割机。


    切割机的火花飞溅,刺耳的声音在山坡上回荡。


    老陈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切开钢板。


    十五分钟后,钢板被切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口子。


    下面是黑的。


    花鸡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是一道楼梯,混凝土浇筑的,往地下延伸。


    花鸡带着两个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很陡,大约二十级台阶。


    尽头是一扇门。


    铁门,灰色,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密码锁。


    门是虚掩的。


    战争期间的爆炸震松了门框,密码锁已经失灵。


    花鸡伸手推门。


    门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温差至少有十度。


    外面三十五度的闷热,里面像开足了冷气的太平间。


    花鸡停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比上面浓烈得多。


    还有别的味道……药水、塑料管、某种化学制剂。


    他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


    白色。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顶上,但现在只有两三盏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床。


    两排,一共二十张。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花鸡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把整个空间扫了一遍。


    病床是专业的ICU病床,带护栏的那种。


    每张床边都有监护仪,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


    床头挂着输液袋,透明的管子连接着床上人的手臂。


    有些床边还有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不是睡着了,是那种完全没有意识的静止。


    像植物人,又像活着的尸体。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中回荡。


    花鸡举起枪,慢慢往里走。


    他的两个手下跟在后面,枪口扫视着两侧的病床。


    走到第三张床的时候,花鸡停下了。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面色蜡黄。


    她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涸的白沫。


    她还活着。


    胸口在起伏,很微弱,但确实在呼吸。


    花鸡看了看她手臂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


    心率52,血压90/60。


    他继续往前走。


    每张床上都是一样的景象。


    男的,女的,老的,年轻的。


    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都是一样的姿势,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像被摆好的道具。


    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花鸡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跪在病床前。


    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瘦得皮包骨头。


    脚踝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连接着墙角的一个铁环。


    他背对着花鸡,弓着身子,双手在病床上忙碌着什么。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


    花鸡举起枪。


    “不许动。”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花鸡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他在做什么。


    男人一只手按着小女孩胸口的一根管子,另一只手在捏一个简易呼吸器的皮球。


    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小女孩的胸口在随着皮球的节奏起伏。


    “不许动!”花鸡又喊了一声,枪口对准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终于开口了。


    “别他妈废话!”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


    “过来帮我按住这个管子!气胸了!她要死了!”


    他还是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一秒都没停。


    “这颗心脏值八十万美金!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