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根源·虚无回吞（三阶）」


    唰！


    虚无回吞扫过！


    将陆苍的一片魔法完全吞噬——


    对方又一次的施展出来，陆苍越是感觉这魔法精妙……


    将别人的魔法直接吞噬，化作魔力反哺自身。


    好霸道的魔法。


    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需要维持操控，如果中途打断的话，这魔法就被解除了。


    它还在挣扎，也只能挣扎。


    通过虚无回吞直接吞噬掉陆苍的大多数魔法，但这个根源魔法，实在容易被陆苍破解。


    “等等！”


    “你我都是领悟根源之人，为何执意过早分个胜负！”


    “不如就地停战，共论心得如何！”


    唰！


    原本即将穿过墟周的光，突然停了下来。


    啪——


    瞬白闪在半空散去。


    而其他即将杀到它身上的魔法，也暂时止住了。


    共同探讨根源？


    是个不错的提议，对于法师而言，互相打生打死的意义并没有战士那么重要。


    更多的是需要对根源的追求。


    它说的确实没错……


    目前很难找到一个其他的根源法师，与自己交流根源。


    和这个叫墟周的交流，或许会有更多的启发。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和它本就没仇没怨，早早分出生死也不过是+1胜场罢了。


    而且自己之所以没有那么快尽全力杀它。


    也是想看看它还能出什么招。


    此时，它主动提出要交流……竟是让陆苍有种正合我意的感觉。


    陆苍还是多思考了一下，片刻后，才应允道：“嗯，可以。”


    看陆苍停手，墟周也终于松了口气。


    那狂轰滥炸的魔法，压得它根本喘不过气来。


    三个魔法，要同时对付几百个魔法？


    开玩笑？


    陆苍没有提关于胜负的事情，因为最后倘若它不想输，就直接把它打死是了。


    墟周落地，坐了下来。


    就这么席地而坐。


    陆苍想了想，还是保持站立的状态。


    墟周的魔法能直接从护盾的内部进行攻击，这个魔法奇特，万一自己坐下，怕被它偷袭。


    不过除了自身的五十六重护盾之外，身上还有吊坠和戒指、法袍，都有保命的效果。


    倒也不是很怕它偷袭。


    “你是什么种族？为什么能闪来闪去？”


    陆苍上来就抛出问题。


    墟周眼珠子抽了抽，但还是回答了陆苍的问题：“我们并没有种族之名，只有一个统一的称谓。”


    “其他物种，都叫我们——虚空生物。”


    来自虚空的，不止有魔力……


    陆苍不由想到伊兹说的这句话，当时伊兹没想说太多。


    却没想到，自己现在就接触到虚空了。


    “这能在你们现世空间闪烁的能力，也是我们的种族天赋，不……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本质。”


    “我们同时处于现世与虚空之中，在虚空的坐标与你们不同。”


    说着，它便用两根手指，在地上如“人”字行走。


    “我指尖点着的地面，便是你们现世……”


    “而我两根手指实际的动作，便是在虚空走过的路程。”


    “我两根手指走过空间，但真正点地的只有两个指尖的面……便是你看到的我。”


    陆苍其实已经理解了，有点像是前世的三维空间投影到二维的理论，他本体在更高维度的空间，自己能看到的只是一面投影。


    原来是这样。


    陆苍心中突然对虚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同时也举一反三，意识到为什么它们那么耐杀。


    原来自己的攻击，并不是真正杀到它们本体，而是戳到本体的一个“指尖”或是“脚底”，总之，只是一面投影。


    并没有打中它们完整的本身。


    仔细一想，就感觉这个种族其实很恐怖啊，打寻常种族岂不是降维打击？


    “那你呢？是如何同时放出那么多魔法的？”


    对方既然告诉了自己虚空的事，陆苍也回答道：“天赋。”


    这个回答。


    让墟周的眼睛再次一抽。


    但确实，除了天赋也想不到其他解释。


    陆苍问道：“你那个，能够让护盾内部长出晶刺的魔法是什么？”


    墟周：“你想学？”


    “嗯。”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教你倒也无妨，但要用你的魔法交换。”


    沉思了一会，陆苍回道：“我的魔法，你学不会。”


    这个回答，却让墟周的眼皮再次一抽。


    傲慢……


    这个家伙，太傲慢了。


    我学不会？还有我墟周学不会的魔法？纵使是三阶的魔法，我也不过只需要一顿饭，一盏茶的时间，便可掌握。


    半周时间，便可演化至无吟唱的精通程度。


    这世上还有我学不会的魔法！


    墟周气极而笑，说道：“这样，我这里有本刚拿到的魔法书，是我在这竞技场中300连胜拿到的奖励。”


    “我本来打算留到明日再看，不如这样……我们一同参阅。”


    “倘若你比我先学会这书中记载的魔法，就算我赠给你的，并且你想学的从护盾内攻击的魔法，也一并教你。”


    “但倘若我先学会，这本书我便直接收回，你也要教我那招瞬发而至的闪光魔法。”


    它也看上了陆苍的魔法，那个「瞬白闪」


    速度着实快，而且威力也不俗。


    300连胜的奖励？


    连胜的奖励一般都挺好的，看来这魔法书比一般的魔法更特殊一点。


    原来不同种族，即便是相同职业，连胜奖励也是不同的。


    “如何共同参阅？”


    墟周将这本书浮空：“以你我的感知，看清书上文字没有困难，你翻一页，我也翻一页，便算公平。”


    “我怎么知道你没提前学过？”


    墟周的拳头不由紧了紧。


    我根源法师，说话一言九鼎，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骗你？


    “我以根源立誓……倘若我骗你，便永无窥见根源之日。”


    陆苍：“发誓有用吗？”


    墟周：“……”


    我特么的。


    油盐不进啊你！


    “追寻根源的决心很重要，倘若我违背誓言，便动摇了我追寻根源的决心……在求索根源之路上必然受阻。”


    哦，懂了。


    意思是死皮赖脸的话就无所谓……


    算了，陪它玩一局吧。


    陆苍开口道：“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先翻页。”


    哪怕它耍赖，也是自己赚了，再怎么不济也能学到这个法术。


    墟周：“既然书在我手上，理应你先。”


    墟周展开这本书的目录。


    陆苍看了一下目录，咒语在第197页。


    居然那么复杂？


    魔法的名字叫「虚空造物」


    目录：


    「唤醒何物？」


    「虚空本质解读」


    「如何令魔力与虚空产生联系」


    「虚空、生命构造与解析」


    「参考与思考」


    「根源相关」


    「咒语」


    「将应允之物」


    「不可亵渎之禁忌」


    这是目录的全部内容。


    这个目录，还真是每一章节都让人有去看一眼的欲望……


    但陆苍还是翻到了咒语页。


    “虚与无，生与初，死与灭。”


    “镜中物，水中影，时已去，未曾见。”


    “空幻泡影，真不现。”


    「虚空召唤魔法：虚空呼唤（三阶）（LV：1）」


    “掌握了。”


    陆苍抬手。


    空间产生裂缝，一只眼睛于裂缝睁开，这是一个召唤魔法。


    「唤醒：虚无之眼（三阶）（君王）」


    掌……掌握？


    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只看了一眼，就掌握了？


    只见那竖瞳之眼从裂缝中钻出，巨大的眼球拖着如蝌蚪一般的细长尾巴。


    看到在天空中漂浮之眼，墟周心中却惊骇莫名。


    因为在同一页中，除却咒语之外还有关于此法术的解读。


    【此法初成，最初可唤醒以虚空构造之生命：虚无之眼】


    书上，还画有与这召唤物的图解。


    与陆苍召唤出来的完全一致。


    完全就是学成魔法之后的表现。


    不是，这就……掌握了？


    就，干巴巴的念一句，就成了？


    一时间，墟周的身体有些颤抖，他内心的骄傲与自信在逐渐崩塌。


    「墟周，你是我们族群里最有天赋的天才」


    「墟周，这个魔法你居然只用了一盹的时间就学会了！」


    「墟周，你能在半年时间就领悟根源魔法……你说不定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天才了。」


    「墟周，我们将来能不能走出虚空，或许就看你了。」


    「墟周，你是我见过最有悟性的魔法师……」


    「墟周……」


    自从转职之后，便是公认的最有天赋的魔法师，在众星捧月中成长。


    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叫自己魔道的天才。


    其他的天才，在自己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曾经被誉为天才的魔法师，见到自己也都会低下头颅，不敢与自己对视。


    区区的魔法之道，根源之法……在自己看来都不值一提。


    学习一切魔法，也从未遇到过困阻。


    领悟根源魔法，无非也就是花费了半年光阴。


    他人所蹉跎数个年月去思考的魔法。


    对自己而言，或许不过是一盏茶，一个下午的时间罢了。


    可眼前之人。


    又是……什么？


    仅看一眼，便……掌握？


    墟周看向天际漂浮着的魔法书，仅仅是这左右两张纸上记载的内容，实在无法让它推演出此魔法的奥妙。


    不如说，连这魔法究竟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差距，当真大到这种地步？


    “按照约定，你应该将另一个魔法也教我了。”


    陆苍提醒道，同时那天空中的巨瞳散去。


    而紧接着，他的手再指了指。


    轰——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虚空召唤魔法——唤醒虚空（四阶）（LV：301）」


    数千只密密麻麻的瞳孔，堆满了那巨大的裂隙豁口！


    砰！


    裂隙豁口破开，一只延伸出无数眼球的虚空生命钻出！


    「千视虚无之眼（四阶）（灭国）」


    陆苍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法术也可以升格、超越。


    墟周深吸一口气。


    已然感受到那天空中的生命，与方才的魔法同根同源。


    短短时间。


    不仅将魔法学会，而且还演变为了……四阶？


    不，不是简单的四阶，这个四阶魔法更加复杂！


    为什么？


    到底怎么做到的？阶位之间有严格界限，3级法师无法掌握4阶魔法，这是铁律，是基础规则。


    为何被眼前的人颠覆！


    “怎么？”


    “是打算反悔吗？”陆苍又问道。


    再次询问，墟周这才从陆苍给他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它的眼神中，蕴含着万般思绪。


    “不，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只是……我依旧希望，能学会你的法术。”


    “我能否用其他东西交换。”


    陆苍想了想，看向那本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书。


    “这本书，借给我看。”


    “不过我没办法保证教会你，我只能保证，我教你的不是假的。”


    墟周望了一眼《魔法：虚空造物》


    “嗯，可以。”


    陆苍伸手，风裹挟着书，带到了自己面前。


    在拿到魔法书的一瞬间。


    陆苍突然想起。


    对了……不能随便乱学别人的魔法来着。


    万一学了不该学的就麻烦了。


    学完了才想起来，唉，还是不够谨慎。


    下一次不能这么冒失了。


    墟周又是一本魔法书显现在手中，将魔法书飞出，陆苍在半途截下。


    两人交流至今，陆苍依旧没有放松任何警惕，护盾一直维持着。


    在拿到《魔法：虚刺》这本书后。


    陆苍先是甩出了几个卷轴，只见层层的光芒在书籍上亮起。


    又掏出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滴出一滴在书封上。


    这才松了口气。


    翻开查阅。


    看了一下咒语，便将「虚刺」这个魔法掌握了。


    “虚空魔法……还真是精妙。”


    吟唱，掌握，升格，献祭。


    一整套学习魔法的流程下来。


    「已掌握：内刺虚晶（四阶）（LV：301）」


    301级魔法，瞬间速成。


    陆苍又扫了一遍整本书的大概，没发现什么特殊隐藏，便将书还了回去。


    如今自己对这个魔法的理解，已经比书上写的东西更深刻了。


    “你想学的魔法，叫瞬白闪。”


    “但是这魔法的原型，是聚光击。”


    聚光击？


    那个二阶的光系魔法？


    这个魔法，墟周见过，但属实一般，实在难以将陆苍这瞬间即至的闪光联想到一块。


    “这是聚光击。”陆苍单手一点，光芒于指尖凝聚，轰向远处地面。


    但过程远远比瞬白闪慢的多，而且距离也很短。


    “聚光击释放前将魔力大幅度压缩，在喷发式的释放出去……这是光束闪。”


    嗖！


    一道细长白光划过，速度明显比之前快得多了。


    “光束闪，先确定光的路径，再以魔力为传导……直接引导一整条路径的光，这是瞬光束闪。”


    咻——


    这一次，墟周清晰的看到，在一条直线上，一丝魔力极速导过，而在这魔力导过的瞬间，这路径上的一切元素瞬间变成了光元素，紧接着凝聚为魔法「瞬光束闪」


    惊为天人的施法思路！


    但是，实际要进行的操作，绝对没有他口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在此基础上……唉，不懂怎么说了，把魔力通过特定的方式流转，将拥有更强爆发力，于体内用爆发的模式更快泵出，就是瞬闪。”


    陆苍体内的魔力分流成丝，在体内通过上千种不同的路径先后同时流动，汇聚……


    嗖！


    极快的一道闪光爆发！


    已是瞬息而至！


    “在此基础上，将魔力加以元素提纯，提升光元素的纯净度，爆发更猛烈的光系力量，便是瞬白闪。”


    “这其中，涉及到超越魔法的概念，你应该不懂。”


    其实陆苍没说的是，自己也不太懂。


    虽然和伊兹探讨过关于超越魔法的实现，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超越魔法确实是可以后天习得，但习得的难度，不亚于领悟根源。


    陆苍也能感觉到，光是魔力运转的路径。


    魔力分为数千条，在体内的流转，就和普通的三阶魔法差距极大。


    寻常三阶魔法，仅是最多十条魔力的流动与变化。


    这也是陆苍知道怎么释放，却无法口述出来的原因。


    这怎么说？


    所以说学会一个超越魔法的难度，不亚于领悟一个新的根源魔法，更别提之后的二次超越，三次超越。


    墟周看完陆苍的演示，已知差距。


    感叹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魔法完全是由你自创？”


    “算是吧。”


    “这些4阶魔法，又是怎么得来的？”


    “天赋。”


    墟周心中再次长叹……


    其实看到陆苍将「虚空造物」变成「唤醒虚空」之后，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心中生出渺渺之感。


    望陆苍，如望大山。


    我如蚍蜉……


    墟周长吁：“我心中已经没了与你争个胜负的念头。”


    “我们，还是聊聊根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