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江，大晚上你折腾啥呢？哎，这谁啊？”傻柱骂骂咧咧从中院过来。


    刚才的动静前院可能差点意思，但中院和后院除了不知道真聋还是假聋的聋老太太，其他人肯定全都吵醒了。


    不过就算是前院没醒的，也被傻柱这一嗓子给吵醒了。


    只是傻柱过来以后，就看出不对劲儿了。


    适才赵怀江将用来挡枪的倒霉蛋扔出去的时候，开枪的家伙已经顺势退后出到了院子里。只是赵怀江动作比他更快，在他被同伴或者说同伴尸体遮蔽视野的瞬间就闪到了他的身后。


    之后将其放倒。


    但两人的战斗已经是发生在院子里了。


    所以现在是赵怀江在院子里将一个人按在地上，在他的房门口躺着一个人流了一地的血，在深夜的月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这……这……”傻柱眼珠子差点没弩出来，原本些微睡意顿时全无。


    这时候就能看出，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傻柱是真的有点傻直的。


    后院明显是打斗的动静，枪声虽然被消声器遮蔽有些变化，但京城才安生多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都该是听过枪声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傻柱竟然敢直挺挺地冲过来，也是真的有够勇。


    反正赵怀江是有点服气的。


    将被自己按在身下的黑衣人枪下了，又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摸出了一把匕首、一个备用弹夹和一根金属管——应该就是之前吹迷香的。


    再摸索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赵怀江才将两条胳膊都被下了的倒霉鬼用裤带帮了反绑了双手，起身对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傻柱道，


    “傻看着干啥，去找公安啊。对了，跟他们说，是持枪事件，最好直接找分局的过来。”


    “哦……哦！好！”傻柱猛然反应过来，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中院，然后其上自己的自行车就冲了出去，自行车轮碾过院门口的碎石子，发出一阵急促的哐当声。


    “傻子还是胆子大。”赵怀江听着自行车远去的声音，砸吧砸吧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要是换个人，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腿脚都吓软不能动弹了。傻柱还记得骑着自行车去，胆子确实是大。


    似乎是因为两人的对话让院里的其他人觉得危险过去了，片刻之后，边上刘家的院子开门，先是吱呀一声开了条小缝，然后刘光福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往外看。


    看到点了一根烟正在院里吞云吐雾的赵怀江，先是有点羡慕——他没钱买烟，即便是偶尔买也只是经济烟，赵怀江这种抽大前门和香山的他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之后，才看到地上趴着的和变身门口躺着的，还有一地的血。


    “哎呀……”刘光福吓得叫了一声，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叫啥呢，咋的了啊。”门里传来二大妈的埋怨，语气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显然刘家的也全都醒了，只是谁也不敢往外看。最后最没有家庭地位的刘光福成了这个‘探子’。


    至于为啥刘光福这个眼下还算正经人的小儿子成了探子而不是坏分子的刘光天，那当然是因为刘光天破罐子破摔，谁也不服。


    “死人了，血，好多血。”将脑袋缩回去，紧关着门瑟瑟发抖的刘光福颤声道，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刘家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显然是被这消息吓得不轻。


    可中院和前院却是在这时也有人过来查看，都是壮着胆子，贴着墙根一点点挪过来，探头探脑的不敢靠近。


    然后有吓得扭头就跑的，有吓得跌坐在地的，手脚发软站不起来。让赵怀江稍微有些欣慰的是，至少没有吓得大小便失禁的。


    这天气还没凉下去呢，这要是有人在院里拉一泡，那就操蛋了，不光难闻，清理起来也麻烦。


    哎，不对！


    他看了一眼已经从门口处往外流的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血腥味也不好处理啊。从不能葱姜蒜去腥吧？


    就在赵怀江‘发散思维’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嘎吱一声焦皮摩擦地面的声音。


    如今一般的人可能对此可能不敏感，可赵怀江却是一听就知道，这是有汽车停在门口。


    看来傻柱还没真傻，还真记得过去以后提醒有枪然后联系的分局。


    不然他们辖区的派出所肯定是没有警车的，那个年代的基层派出所，大多只有几辆自行车，连摩托车都少见，更别说警车了。


    不同五六十年后，甚至三四十年后的警车出警默认鸣笛开跑马灯。如今的警车出警经常是不开警笛和跑马灯。


    有些警车根本就没有，甚至有些敞篷吉普甚至连涂装都没有，全靠里面的民警同志警服来确定身份。


    果然，片刻之后，五六个民警荷枪实弹冲了进来，个个神色严肃，眉头紧绷，手里的枪紧紧握着，警惕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生怕还有隐藏的嫌疑人。


    “全都不许动，举起手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民警举着枪命令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得，看来傻柱还是没说清楚。


    赵怀江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举起手来，配合着民警的检查，没有丝毫反抗。


    分局的人上前，快速查看了一下情况，有人检查地上的尸体，有人查看被反绑的人，还有人警惕地守在院子门口，分工明确，动作娴熟。


    领队的一个倒是认得赵怀江，看到他就快步过来，脸上的严肃稍稍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客气。


    “怀江同志，怎么回事？”


    赵怀江顺势放下手，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不过却是稍微隐瞒了一点点。


    比如，他没有说这几人是冲着收音机来的。


    虽然回头分局那边审问一下肯定也是能够知道，但赵怀江就准备用这个时间差自己先检查一下。


    已经确定那个金属块肯定有问题！


    到时候自己给搞开，自然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也就知道这几人冲着什么来了。


    不然被警方全权接手，他就不知道这些人为了什么了。


    虽然其实是没什么影响，可赵怀江会好奇，会睡不着觉。


    至于作为破绽的收音机，在他和第三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收到了空间里。


    “队长，这个人死了！”就在这是，一个警员对着跟赵怀江询问情况的领队说道，同时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赵怀江反绑双手的人。


    “不可能！”赵怀江下意识道，“我就只下了他的胳膊，都没打他，怎么可能死了？”


    门口那个都不用看，血流了一地肯定早就没了呼吸，但是这个赵怀江肯定，自己都没有下狠手，不可能被自己误伤而死。


    “不是赵处长误伤死的。”那个警员一开始虽然不认识赵怀江，但听着队长和其的对话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


    如今《京城神探》大火，连带着整个警察系统的形象都好了起来。


    饮水思源，警局的同志们对于剧目创作者杜近芳和原型赵怀江自然都是大有好感的。更不用说赵怀江在京城军警圈子里本身就名头极大。


    “不是误伤？那怎么死的？”赵怀江疑惑，“我把他手都绑了，他也不可能自杀啊。”


    “初步勘测，应该是中毒死的。”警员答道。


    “中毒？”赵怀江一愣，忽然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也不管边上的警员立刻转身就往房间冲去，脚步急切，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三步两步冲到房间里，此时房门口几个刑侦警员正在用相机拍门口那尸体和屋内的各种细节，为了避免破坏现场，还没有进屋。


    看到赵怀江一步冲进去，其中一个警员还想张口阻拦，但已经慢了。


    赵怀江一步直接跳到床上，就见那个挨了自己一大脚的倒霉蛋依旧昏迷，双目紧闭，摸了一下鼻息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用手段直接将他下巴卸了下来。


    “嗯！”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立刻弄醒，可是还不等有动作，脑袋就再次和墙壁亲密接触，又一次晕了过去。


    赵怀江也不管边上的警员因为自己粗暴行为而惊讶的目光，只顾着检查眼前的人，直接拔开那人的嘴巴，往里面找了一番，果然在其槽牙处发现了一样东西。


    黑咕隆咚，也就他被系统改造过的眼睛能看得清楚。


    将一个胶囊一样的东西从里面抠出来，赵怀江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指尖捏着那个小小的胶囊，眼神里满是严肃，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之前只觉得这三人身手不像是一般人，还有迷香这种东西，应该是厉害的飞贼。这收音机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宝图什么的，或者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可此时看到这胶囊，赵怀江就知道自己恐怕想错了。


    这玩意可不是飞贼这种玩意可以拥有的了。


    跟着赵怀江进来的队长看到赵怀江手中的那枚胶囊，也是脸色骤变，身子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这是……”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敌特。”赵怀江一脸严肃道。


    “自杀胶囊……”刑侦队长认真点点头。


    这玩意的确只有在特务、特工这种人身上才会有。他们身负特殊使命，宁可死也不能暴露身份的人才会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玩意儿。


    “赵处长，这事儿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分局支队长苦笑对赵怀江说道。


    “看出来了。”赵怀江点点头，心里却是对那收音机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了。


    连敌特都弄出来了，再要说这里面只是一般的值钱东西，赵怀江肯定是不相信的。


    三个能够嘴里含毒囊的特工，就算这收音机里面藏的是等体积的黄金，也不值得暴露三个吧？


    可那会是什么呢？


    支队长那边连夜联络上级，一边安排人封锁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一边安排警员仔细检查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有用的线索，同时将仅剩的那个活口小心翼翼地带回去审问。


    赵怀江则也被带回了公安部门下属的招待所——他那个房间暂时肯定是住不了的。别的不说光是那一地血就没法收拾。


    因此将赵怀江带回了他们的下辖招待所。


    至于公安系统的招待所一般用来干什么，赵怀江有所耳闻，但是却不太方便说出口。


    而他被带过来，一方面是他的房间现在被封锁，不适合他继续居住。


    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公安方对他也有了猜测。毕竟三个身份特殊的特工，无缘无故跑到他家里来，怎么看都不正常，这里面想象空间可是大得很，换做是谁，都会多留个心眼，多问几句，多查一番。


    赵怀江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不在意。


    他的根有多正、苗有多红他可是太清楚了，稍微查一下就能清清白白。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关心那个收音机里是什么。


    嗯，收音机他也带进来了。


    有空间就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