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消停日子

作品:《四合院:军靴踏碎满院禽兽

    轧钢厂要扩容,这事儿去年高层就在讨论,不过一直到今年才彻底敲定方案。


    从九千六百人扩张到两万八千人,翻了差不多三倍。


    连带着赵怀江所在的保卫处人数也从原本的七十多人增加到了二百人。


    其间各种事务千头万绪。


    保卫处上面有个副厂长,但实务却都是下面管着。而两个副处长一个等着退休完全躺平另一个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混日子。


    赵怀江虽然在一众科长之中最年轻、资历也最浅,但架不住他是候缺的副处长,因此大量工作反而是他牵头。


    这可把赵怀江忙坏了。


    也是因此才放过了易家和阎家。


    两家却是以为是三巨头的半身像起了作用,越发的虔诚。尤其是阎埠贵,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我党宣言,每天早晨对着伟人半身像咏颂一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老年入党积极分子。


    不明所以的街道还为此夸奖阎埠贵的进步思想,也是让院里知道咋回事儿的众禽兽一阵的无语。


    一直到六月下旬,扩张工作才算是初步完成。


    后续磨合就主要是生产方面,至少赵怀江所在的保卫处没有那么忙了。而赵怀江在这期间的积极表现,却是还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现在就提副处?”赵怀江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的老孙,有些意外道,“那谁不是十月份才退吗?”


    “嗨,咱处里从七十多人扩张到二百来人,还能一点编制不变啊。”老孙却是早有所料,


    “加了一个副处、两个正科的编制。书记想着,从外面调来一个哪像咱们直接内部提拔?你本来就是带着指标的,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


    “你上来,谁也没法说什么。会上表决的时候,老杨他们也都是投的赞成票。”


    杨厂长和赵怀江的关系一直没有什么改善,倒是和李怀德关系越来越好。


    主要是李怀德真的会做人啊。


    在赵怀江战斗英雄这重身份被曝光之后,对赵怀江在福利、物资上面可谓是各种的优待。


    厂里倒也不是有人有意见,可被人一句‘不服气你也上战场和美国鬼子拼刺刀’去怼过来,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那……那个谁退休了不是又空出来一个?”赵怀江迟疑。


    “到时候再提拔一个呗。”老孙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位置还能没人?”


    赵怀江想想也是,当即点头,“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


    老孙也很满意,继续道,“最近厂里业务量很重,估计加班会很多。你现在也算是主管领导了,该安排的用点心。


    “生产安全现在是归我们和生产处一起负责,你也多注意。尤其是工人疲劳上工的情况。最近好几个车间都差点发生事故,也是大家伙忙得太狠了。


    “之前咱们的人不太下车间,以后这个习惯也得改改了。这个你也多留心……”


    老孙叮嘱了一大堆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前赵怀江是科长,很多事情还落不到他的头上。


    但现在落实了副处,有些事儿就得实际抓起来了。


    赵怀江拿出随身的小本子一一记下。


    老孙对于赵怀江这样的态度非常满意,他虽然是部队转业比较,但对于工作细致的同志还是非常喜欢的。


    午饭的时候,食堂大喇叭就宣布了赵怀江的新职位任命。


    对此厂内的态度分歧很大。


    绝大多数都是认为理所当然。在赵怀江战斗英雄的身份曝光之后,厂内绝大多数人对他就带上了一层滤镜。


    觉得赵怀江哪哪都好。


    当然赵怀江的确各方面都很不错也是一个客观现实。


    可也有一批人,对赵怀江就不是很满意。


    就比如易中海和以贾东旭为首的一众易中海的学徒。


    要说易中海在厂里的地位,扩产之后也是有所提升的。虽然依旧不是干部,但影响力却是更大了。


    轧钢厂这次扩展是奔着产业转型去的,从传统以轧钢为主业转变为以机械部件生产为主。


    毕竟相比起轧钢,各类机械零件的利润就要高多了。


    这年头国企说是不看利润、不在乎利润。但利润好的厂子上面重视、各种资源倾斜,在外面和兄弟厂见面都更有面子。


    因此但凡是有点脑子、有点抱负的厂领导,还是会想着努力提高自己厂子的利润。


    而生产各种高附加值的精密零件,就需要高级技术工人,其中又以钳工、车工为重。


    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在整个冶金工业部都是挂名的,在厂里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原本还能跟他较较劲的刘海中,也算是彻底被他压了过去。


    过去两个月易中海先是被闹鬼的事儿折腾得够呛,之后厂子扩张,一下子给他安排了十几个徒弟。


    这些徒弟多是城里没工作的青年,还有几个更是乡下报送上来的,一点基础都没有。


    易中海教他们费的功夫和心力比起赵怀江那边只多不少。


    而且易中海对于教徒弟一直是很有算计的。


    他教出来的徒弟,一级工考核不说,二级工考核也从来都是所有师傅里面最快的一批。


    只是二级再往上,处于某些原因就不咋地了。


    这样的学徒有一个优点,就是基本功很扎实。虽然一直升不上去,但是该他们职级干的活又从来不出岔子。


    这就让易中海的口碑一直难以品评。


    说他教得好吧,这么多年就带出一个四级工。


    说他教的不好吧,他的徒弟二级工晋升一个比一个快,工作中也全都不出岔子。


    而且易中海自己的技术绝对没得挑,因此厂领导对他仍然颇为倚重。对于一些小节,也就不太在意。


    易中海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善于隐藏,并没有表现得多轻慢、张扬。


    反倒是他的徒弟贾东旭,在发现厂领导特别在意、重视易中海之后,作为老易儿徒的他飘了起来。


    平时时不时就有惊人之语,而其中最不忿的,就是李怀德和赵怀江。


    今儿听到赵怀江又升职了,他立刻就又不忿起来,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这个赵怀江,不就是挨过几发子弹吗?就坐了飞机一样升得那么快?搞建设和打仗又不是一回事儿,能混为一谈吗?”


    “就是,给待遇也就罢了,现在还给职务。也不怕他上去以后乱来,影响了生产。”


    其他几个师兄弟也都纷纷应和。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和贾东旭混在一起的,自然也都是差不多的性子。加上他们发现,说其他领导坏话,师父通常都会阻止、呵斥。


    但是说赵怀江的坏话,师父虽然不应声,偶尔也会阻止,但很少因为这个而训斥他们。


    揣摩上意从来都是国人非常擅长的一件事儿——如果你觉得你下面的人不擅长,那只能说明你给的待遇不够,让对方懒得揣摩。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大师傅,可是能直接影响他们晋升、多领工资的,那揣摩一下师父的心思不是理所应当的?


    易中海听在耳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可心中却也是一阵的厌烦。


    他是真的不喜欢赵怀江这个张扬、不守规矩的年轻人。


    可是几次冲突他一点便宜没占到不说,还吃了老大的亏。


    尤其是之前那一个月自家和老阎家一起闹鬼,虽然没人当着他们面说,可背地里的话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说是他和阎埠贵做了坏事,这是遭报应了。


    不然为啥全院其他家都没事,连刘海中都没事,就他们两家有事?


    要说做坏事,老易觉得有可能的,似乎就只有诬陷赵怀江这一件事。


    至于之前做的其他的,比如半逼迫半忽悠院里住户给他徒弟贾家捐款、糊弄傻子接济贾家、宣扬聋老太太烈属身份等等,老易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做坏事。


    不就是让他们帮忙一下自己未来的养老人吗?


    自己堂堂七级工,嗯,现在是八级了,住在这个院里让他们出去都有面子。为此稍微付出一点稍稍的代价,怎么了?


    至于某个傻子,那骗傻子能算什么恶事啊?


    傻子我不骗不也会有别人骗?我骗了还是有分寸的,这要是让别人骗了,指不定就倾家荡产甚至被谋财害命了。


    自己这某种程度上还是保护了傻子呢。


    唯独是诬陷赵怀江这件事,老易觉得自己做得的确是有点问题。主要是他之前真不知道赵怀江竟然是战斗英雄。


    也是之前先入为主太严重了,就以为赵怀江就是个普通丘八,甚至可能是文艺兵什么的。


    这也真不怪他!


    你看赵怀江那张脸白净得跟小姑娘似的,甚至很多妇女都没他白。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白脸,有那么一身伤疤吧?


    这其实应该怪赵怀江,他要是早早说有这么一出,自己至于会用这样的方法?


    弄得自己和老阎被鬼缠了一个多月。


    要说一点没怀疑是有人搞鬼,也真不是。可两人本就心虚,这年头科学还没普及,赵怀江的手法又足够骚,两人真是没有找到什么漏洞。


    再加上伟人像请回来立马就消停了,这真是想不信也难了。


    几个徒弟见易中海不说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然后……


    “你们几个哔哔什么呢?”隔壁桌一个保卫处的干事听到了他们的话,站起来指着说得最欢的贾东旭道,


    “有能耐再大声点说一遍?”


    贾东旭顿时一缩脖子,看向边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不满地看了一眼贾东旭,不是不满他说赵怀江的坏话,而是不满他出了事儿就缩头的怂样。


    但毕竟是选了多年的养老人,也只能护着。


    易中海抬头看向那个看起来有些脸生的青年,微笑点头道,“大家吃饭的时候聊聊天,没什么恶意,小同志别那么激动吗。”


    “我激动尼玛,说我们赵哥就不行。”那个年轻干事说着,竟是端起饭盆,将里面还剩下一点的菜汤朝着易中海他们这边泼了过来。


    于是午饭后,刚过了两天消停日子、才被升为副处的赵怀江被阴沉着脸的杨厂长叫到了书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