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她是我太太

作品:《装乖,沈小姐最擅长啦

    巨大的撞击声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厚重的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连带着墙皮都震落了几块。


    杜鸿德那只扬在半空中的手,就这样僵住了。


    贺韶瑭并没有立刻进来。


    他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走廊惨白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平日里风度翩然,斯文得像随时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人,此时,居然像一只准备吞噬猎物的兽,直接笼罩住了病房里的所有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视线在满地狼藉的药水、滴血的留置针,以及华翡那张肿得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杜鸿德那只高高举起的手上。


    “继续啊。”


    贺韶瑭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渗凉气的寒意,“怎么停了?大夫人这手势摆得这么标准,不打下去多可惜。”


    杜鸿德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刚才面对华翡时的那种嚣张气焰,在看到贺韶瑭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灭得干干净净。


    她虽然是长辈,虽然在骆家作威作福,但面对贺韶瑭,她是真的怵。


    毕竟是在行凶现场被抓了个正着。


    杜鸿德讪讪地放下手,尽可能让自己稳住。


    “这是我们骆家的家务事,我教训不懂规矩的晚辈。”


    “呵。”


    贺韶瑭轻笑一声,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保镖们没敢拦,哗啦啦自动退开一条路。


    他走到病床前,也没看杜鸿德,而是弯下腰,用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指,挑起华翡沾着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啧。”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指腹擦过华翡嘴角的伤口,稍稍用力按了一下。


    华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眼睛马上湿了。


    但她却倔强地没吭声,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真丑。”贺韶瑭说。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松开手,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依旧是那样洁白无瑕的棉布手帕,慢条斯理地替华翡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大夫人教训晚辈,原本是不关我事。”


    贺韶瑭擦完华翡的唇角,又擦了擦自己的手。


    一边擦手,一边转过身面对杜鸿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但是,您好像忘了,她现在不只是骆家的小姐,她是我太太。”


    贺韶瑭将擦完手的手帕团成一团,随手扔在杜鸿德脚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鸷。


    别说杜鸿德,华翡都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华翡眼见着杜鸿德的表情一凛。


    杜鸿德还没开口辩解,贺韶瑭先走近了一点。


    “骆夫人这是在打谁的脸?你们骆家,还是我们贺家的?”


    杜鸿德脸色已经绷不住了,显而易见的难看。


    “惩戒一下不听话的晚辈,没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她强撑着说。


    贺韶瑭:“华翡先是贺太太,其次才是骆家的二女儿。你该给我太太道个歉。”


    道歉?


    杜鸿德觉得好笑。


    华翡也是有本事了,母女俩在她面前做小伏低了这么多年,居然也能有让她道歉的一天了。


    她木着脸,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声来:“这次是大妈不好,没控制住脾气。翡翡,你别跟大妈计较。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这话自然虚情假意,浮于表面。


    也没人计较这些。


    见华翡不说话,杜鸿德又问:“翡翡,你能原谅大妈吗?”


    华翡懒得看她,还是那副恹恹的神情。


    “我不敢跟大夫人生气。”她说。


    贺韶瑭见状,挑了挑眉。


    “大夫人,我太太有修养,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这话简直是居高临下,上位者对下位者说的。


    杜鸿德眼睛瞪圆。


    “贺韶瑭,你父母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贺韶瑭:“哦,那说明他们有修养。但我没有,我这个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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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不上的人向来这样。”


    杜鸿德干咽了好几口气。


    差一点她就要让那些保镖对贺韶瑭动手了。


    可理智拦住了她。


    她今天来本来想问问那些人的情况,探探口风,打华翡已经是意料之外。


    但华翡到底是骆家人,那个糊涂妈又算听话,打了也就打了。


    她要是敢动贺韶瑭,别说贺尊华,楼明月就够她喝一壶的。


    说到底,澳城就是一个小的封建社会。


    权势阶级这些东西在内地可能没那么好用,在澳城却好用极了。


    谁家底更厚一点,背景更硬一点,谁腰杆子就更直。


    骆昌兴或许跟贺尊华勉强可以抗衡。


    她比楼明月,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这些年她倒是越爬越高,但楼明月被楼家托举着,一直在高处静等。


    姿态上就已经赢了。


    杜鸿德脸色青白。


    她恨不得转身就走,却又想起了来意。


    “我是有话问华翡。”


    不管话题过渡得多不自然,有多丢脸,她也强撑着留下。


    这件事很重要。


    华翡淡淡地:“问吧。”


    见杜鸿德眼睛又看向贺韶瑭,华翡倏地笑了:“你该不会想让他回避吧?他是我丈夫,我的事他都可以知道,回避不了。”


    杜鸿德脸色一直没缓过来。


    第一次觉得华翡这么难缠。


    她索性直接开口:“那些刺客为什么会在警署?为什么不在我们骆家自己的地牢里?”


    这才是她今晚来的真正目的。


    刚才的耳光一方面是被华翡激怒,一方面也有下马威的意思。


    先吓吓她,就是为了接下来的问话方便。


    谁知,贺韶瑭这么难缠。


    按照澳城的豪门规矩,这种家族内部的暗杀、或者江湖上的仇杀,抓到了活口,从来都是自己带回去审。


    审完了,是沉海还是填水泥,那是主家的事。


    只要人进了警署,那就是公事公办。


    一旦公事公办,有些藏在阴沟里的秘密,就包不住了。


    杜鸿德等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