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的蛋糕

作品:《装乖,沈小姐最擅长啦

    少年手劲很大,骆政霖挣扎了一下,竟纹丝不动。


    他恼怒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华翡记得,那时候贺韶瑭就喜欢穿一身白。


    贺韶瑭比骆政霖还要小三岁,个子却比骆家三个男孩子都高。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骑马装,立在逆光处,显得格外挺拔。


    虽然也是少年模样,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冷淡。


    “贺……贺韶瑭?”


    骆政霖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贺家和骆家对上,虽然不至于完全碾压,但绝对不输。


    贺韶瑭又是贺家独苗,而他只是骆昌兴的几个孩子之一。


    骆政霖气势上已经输了。


    “松手!”


    骆政霖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我们骆家的家务事,我是教训我不听话的妹妹,关你什么事?”


    贺韶瑭扫了一眼骆政霖,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只会起哄的更小的男孩,最后目光落在了华翡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上。


    华翡依稀能想起他当时的眼神。


    大概是有温柔和怜悯的,不多。


    他的神情始终淡淡的。


    “家务事?”


    贺韶瑭轻笑了一声,手上猛地发力。


    骆政霖疼得“哎哟”一声,手指一松,马鞭掉落在地。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也算家务事?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贺韶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他那年也就11岁,已经跟现在差不多,一双桃花眼,神态也不威严,可就是能让别人怕他。


    旁边那两个原本叫好的骆祥霖和骆瞻霖,此刻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他们虽然小,也未必认识贺韶瑭,但那种趋炎附势的本能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惹不起。


    骆政霖捂着被捏红的手腕,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华翡面前是不可一世的“嫡长子”,但在贺韶瑭面前,他那种虚张声势的自卑感瞬间暴露无遗。


    贺韶瑭甚至未必认识他。


    “我们……走!”


    骆政霖咬着牙,狠狠瞪了华翡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带着两个弟弟灰溜溜地离开了马厩。


    喧闹散去,角落里只剩下风吹过木栏的声音。


    华翡依旧贴墙站着,身体紧绷。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心里没有所谓的“感激”,只有警惕。


    在她九年的人生经验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


    母亲对她好是因为要用她邀宠,父亲偶尔的温情是因为她病得快**。


    这个人呢?他是为了看笑话吗?还是为了显摆他的正义感?


    贺韶瑭转过身,并没有像华翡预想的那样立刻走开,或者是像个大人一样说教。


    他只是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那是纯棉的,洁白无瑕,和他的人一样干净。


    他上前一步。


    华翡下意识一躲。


    贺韶瑭的手顿在半空。


    “你怕我?”他问。


    华翡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也许只是摇了摇头或者点了点头。


    但贺韶瑭把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流血了,擦擦吧,”他说。


    华翡接过来那块手帕。


    她甚至记得当时手帕上的味道,甜甜的,像她母亲会用的那些女用香水味。


    但因为是贺韶瑭给的,她不讨厌。


    手帕柔软得不可思议。


    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华翡记得,那天贺韶瑭是问了她名字的。


    她好像也说了。


    到后来,有好几个佣人跑来,都是来找贺韶瑭的。


    “小祖宗,你要是丢了,我们都活不了。”其中一个人说。


    华翡也记得他,那人是贺家的管家陈才,是楼明月的心腹。


    一帮人簇拥着贺韶瑭走了。


    华翡蹲在马厩里,一个人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不知过了十几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有个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和一个粉色的小盒子。


    “我们少爷说请你吃蛋糕,让你别哭。”那人说,把药箱和粉色盒子都塞到了华翡手里。


    贺韶瑭当然不知道她生日,蛋糕也肯定不是自己亲自去买的。


    但那是华翡第一次吃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那次也是她最后一次挨打。


    那时候的澳城,经济上行,钱是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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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各大家族都在想方设法提高家族的威望,知名度,地位。


    娶女明星不如娶明星运动员,娶明星运动员不如家里培养出一个明星运动员。


    学校想培养一支女子自由搏击的队伍,去国小三年级选拔。


    华翡报了名。


    也许骨子里带着恨意,也许她就是天赋怪。


    反正10岁的时候,华翡就已经能把15岁的罗政霖和那两个弟弟打趴下。


    12岁那年,骆昌兴过生日,四个太太和四个孩子都去参加,华翡也准备了祝寿词和祝寿歌。


    骆昌兴遇到了刺杀。


    宾客里有人掏出一把刀来,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众**惊失色,谁也不敢向前。


    华翡趁乱爬过去,抱住歹徒的小腿,直接将他拖倒在地。


    她被歹徒踢到脑震荡,但给了保镖们救人的时间。


    也是从那天起,骆昌兴开始正眼看她这个女儿。


    华翡一路读寄宿学校,不回四姨太那里,也不回骆家老宅。


    她不缺钱,却去地下场所打了很多次黑拳。


    血和疼痛能让她保持对这个世界的觉知,不麻木。


    一直到三年前她才开始完全不打黑拳的。


    只因为某次打赢了拳,鼻青脸肿地从地下娱乐城出来,看到了拐角处的贺韶瑭。


    华翡下意识地藏了起来。


    玻璃门上映出她带着淤青的脸,实在不美观。


    她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暴力因子,努力做一个温和的人。


    当然,从现在贺韶瑭的反应来看,挺失败的。


    贺韶瑭拿她当男人婆,她说喜欢他,他不信。


    她脱光了在他面前换衣服,他都不觉得是在勾引他。


    贺韶瑭喜欢的应该就是沈韫浓那一款吧?


    沈韫浓真的太有魅力,华翡自愧不如。


    想起贺韶瑭,华翡苦笑。


    十三年前那个小女孩,他好像是真的不记得。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也可能根本没把她跟那个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华翡思绪起伏,陷在回忆里难以抽身。


    病房门被突然推开。


    华翡抬头,便看见了杜鸿德和她身后的黑衣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