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明朝之雪一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越州,城东徐家。


    须回方要扣门,便见屋内走出一人,是名女子。


    姜妘并不识得那女子,可女子却认得姜妘。


    “爹娘,是姜娘子来了!”她朝着屋内大喊一声,欢欢喜喜将姜妘二人引进屋内。


    二人方一进院子,便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名妇人搀扶下,快步朝此处而来。


    男子热情极了:“可算把二位盼来了,二位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祖宗啊!”


    祖宗?姜妘不解,“徐先生,你所说的祖宗今年多少岁了?出了何事?可是生了重病需要医治?”


    徐长新摇摇头:“不瞒姜娘子,在下也不知祖宗多少岁了,只知他看上去很是年轻,一直昏迷不醒,这不听周兄说,洛阳姜家医术高超的姜娘子正好在越州,我们这才想着请姜娘子帮忙看看,若是能救活我家老祖宗,徐家上下定以姜娘子唯命是从,绝无半句怨言!”


    他说着便要跪拜行礼,腰弯下的刹那,被姜妘出声拦住。


    “担不起徐先生大礼,先生且先带我去见见你家祖宗,姜妘自当尽力救之。”


    “姜娘子大恩大德,徐家上下没齿难忘!姜娘子快请快请!”


    徐家姜妘原先也来过,却并未去过别处,只在前厅见了那时的徐家家主,如今再度来到此处,却直接去得后院。


    徐家祖上曾是行伍出身,性子也豪爽,更有军人那般纪律根植于心,否则也断说不出什么唯命是从的话来,定会换个词,比方说:马首是瞻。


    徐家后院只种植一颗桂树,那树的模样,也是熟悉极了,姜妘与须回见过,那是颗本该在门口的桂树,如今竟移植于这院墙之内。


    “这棵桂花树是祖父下令栽种到院子里的。”徐湘若道,“姑姑最喜欢这棵桂花树了,但有一年仇人上门,撞不开我家的门,便把气撒到桂花树上,险些就要砍断了,姑姑见状提着枪就出门去拦,从那以后,祖父就下令将树移到院中。”


    “竟还有此等渊源?”姜妘问道,“你们的姑姑,可是叫徐长乐?”


    徐湘若瞪圆了眼:“是的是的,就叫徐长乐,姜娘子如何知道姑姑姓名的?”


    姜妘并未深言,只道:“曾有过一面之缘。”


    徐湘若未多想此事,只觉着姜妘当是儿时来过越州,见过她姑姑,毕竟在她眼中,姜妘也只瞧着比她大上一二岁罢了,断也是想不到,二人相识之时,是相仿之年纪。


    拐过一处荷塘,总算是到了那“徐家祖宗”住所。


    徐湘若往前一步,推开了屋门,几人这才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内。


    屋门未开,姜妘便已然闻见了一股药味,只是极淡,却再熟悉不过。如今进了屋,那股子药味就明显了许多,正是七十余年前,姜妘机缘巧合之下,为这屋中病人所开之药方。


    然而比这药更让人熟悉的,是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衣郎君。


    “是明朝?他怎么变成徐家的老祖宗了?”须回默声问姜妘。


    “我也不知。”姜妘默声回道。


    “这位便是你们徐家的老祖宗?”她问道。


    “是,姜娘子,这位便是我们徐家的老祖宗,叫徐朝。”徐长新回道。


    徐朝?改名了吗?


    姜妘若有所思:“这位徐朝郎君……徐朝老先生,为何是你们的老祖宗?”


    徐长新道:“不瞒姜娘子,我徐家有一位不知多大的老祖宗尚在人世,此事我本也不知,是六十余年前我回乡之时,从父亲的家书之中方才得知。”


    他语气忽得低迷,似有自责:“我年少时意气用事,与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后定居洛阳,家中便只有阿妹一人照顾父亲,直到六十多年前得知父亲死讯,我们一家三口匆匆赶回越州,阿妹却病重不治,撒手人寰。她临去之时,再三叮嘱我必须要护好老祖宗。我愧对父亲,愧对阿妹,也愧对我徐家的祖宗,因此这些年皆在想方设法,暗地寻找名医,救治老祖宗。”


    “姜姐姐,父亲对那些大夫都说,老祖宗是我们远方的表亲,都不敢暴露老祖宗身份。”徐湘若道,“不过说来也怪,外面的人好像都知道我们家有个昏迷不醒的老祖宗……”


    “若儿,多嘴。”徐长新道,“姜娘子莫怪,小女向来心直口快,不过她说得也的确没错,外面那些人都知道我家有个老祖宗,也不知是何人传出去的,起初还会有人好奇前来探查,但都被我们夫妻二人打出去了,再后来就没人来了。”


    “原来如此。”姜妘神色沉凝,“我虽会医术,但不一定能治此病,我且尽力一试吧。”


    徐家之人感激涕零道:“姜娘子愿一试就好!多谢姜娘子了!”


    “诸位客气了。”姜妘道:“我看病喜清净,你们三人可先去外头等候,容我给徐老先生诊治。”


    徐长新又是好一通感谢,方才携妻女退至屋外。


    他们一走,须回便将房门掩上,回身时,姜妘已然在替那明朝把脉了。


    “小水,这位明朝小郎君居然真的昏迷了这么久,应当有七十几年了吧?”


    “整整七十二年,当日虽是幻境之中被你我所救,但其因果尤在,我断其可能会昏迷不醒,却因时间仓促,并未有空去替他诊治,不想今日这因果落到你我头上来了。看来这次,又要多管闲事了。”


    “你该不会又想动用执伞者的力量了吧?”


    须回话音刚落,姜妘便抬头瞧着他,眼中好奇,问道:“怎么你如今不拦着我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须回于床尾处坐下,悠悠道:“就你那脾气,我拦着有用吗?反正我们现在生命值多,大不了再去老板那要些回来,横竖都有经验了……”


    话音一出,须回顿觉不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姜妘,见她正凝神聚力,替明朝把脉,顿觉松了口气。


    可谁知这口气未松多久,姜妘道话音便钻进了耳朵里。


    她问他:“什么经验?”


    须回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作何回答,而姜妘也未在追问。


    正当他以为此事已然翻篇,却不料姜妘收回手后,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什么经验?可是你同老板做了什么交易?”


    须回心虚不已,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都眼睛,只觉得再不想个法子,便要露馅了。


    于是乎,他灵机一动,竟忽然间行至姜妘面前,而后在姜妘一脸困顿的眼神中,缓缓蹲了下来?


    只见他蹲下身子,伸手抱着姜妘,而后,竟将脑袋埋在她胸口,似撒娇般道:“小水,我为了你可是威胁了老板好几次呢!”


    “威胁什么了?”姜妘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须回将手搂得更紧了些:“我威胁他说,如果不给你多加生命值,我就撂挑子不干了!我可是执伞者中最重要的,铁打的我流水的执伞者,她敢不答应!”


    姜妘被他那声情并茂的语气逗笑了,便也未再怀疑,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宠溺:“还是你最厉害了,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凉了!”


    “当然啦!本伞肯定是最厉害的!”须回洋洋自得极了。


    姜妘无奈道:“那最厉害的须回大人,可否帮你没那么厉害的主人我一件事呢?”


    须回道:“那自然!只要是小水你吩咐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帮你做到!小水你就说该怎么做!指哪儿打哪儿!”


    姜妘道:“这件事很简单,你我只需要演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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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


    ……


    一个时辰后,越州竟下雪了。


    越州本就偏南,此时虽值深秋,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此刻飘雪。


    十月一过,便下起雪来,百姓们都觉着新奇极了。


    白雪皑皑,坠满枝头,压得那树枝桠都断了。


    徐家的那树桂花,倒还是花枝盛开,并无半点影响。


    一场雪落,天气便冷得彻底,越州城内百姓一时之间适应不及,便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想着先躲过这场落雪。


    徐府,后院,明朝屋内。


    姜妘正如昨日般,替明朝施针,须回在一旁替她打下手,眼见着那明朝都快被扎成塞子了。


    “小水,你要这一场雪落,可是有何谋划?昨日你便不愿告知与我,今日怎么都该说了吧?”须回不依不饶追问了足足三个时辰。


    姜妘又往那明朝身上扎了一针,而后又取下一针,方才回复须回:“你可知他不愿苏醒的真正原因?”


    须回摇摇头:“难道小水你已经知道了?”


    “是,我已经知道了。”


    “何时知道的?你我二人形影不离,难道是……”须回若恍然大悟,“难道是昨日把脉之时,你趁机探其脉中隐秘?”


    姜妘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我于明朝脉搏之中,窥见其梦魇缠身。”


    须回又道:“小水,真没想到你现在比姜医还厉害!都能以把脉之名窥梦了!”


    姜妘却道:“我的医术可没姜医厉害,我只是将神力运用其中,方才有了神医之名,而姜医不同,他是真正的医术高明。”


    提及姜医医术,须回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确医术高超,族中长老甚至说他尽得神农医术真传,不过小水,话又说回来,难道这明朝的梦魇,是与大雪有关?”


    姜妘轻轻“嗯”了声:“其实,我只看见他的心梦,被层层叠叠的白雪所覆盖。”


    须回道:“难怪你要让我与你演一出戏,假借天帝之名,向雪神借一场落雪!”


    “你我只有一日时间,越州城的雪下得急,只怕会伤及越州百姓,好在我们只是提前将越州雪灾集中于这一日,并为越州百姓准备了应急物资,也算是为他们提前规避了一场雪灾。”


    “若非如此,只怕规则又要出手阻止了,毕竟我们不能乱了人间秩序。但提前下雪,实则也是保护越州城,如此一举两得,规则与天道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妘道:“天道可没有闭一只眼。”


    “啊?真的吗?可我为见到天道降下惩罚呀?”言罢,他还跑至屋外,抬头望了望天,只见那老天爷除却飘雪外,简直风平浪静,哪里有半点天罚迹象。


    他遂回到屋内,原想问一问,却不曾想看见姜妘割破手指,鲜血滴落一根银针之上,顿觉吓了一跳。


    可他也知姜妘所为,是为强行唤醒那昏迷之人。


    便也只能担心道:“强行唤醒他,又得倒扣你两年生命值,还好是两年,要是二十年,岂不是又要白干。”


    他虽口中抱怨,但到底是口嫌体直,替姜妘将那根银针插入明朝天明穴中。


    浸染神明之力与半神之血的银针插入体内,就算是昏迷千年之人,也会被强行唤醒,获得短暂的清明。


    明朝自然也不例外。


    姜妘曾试着入其梦境,可却被那漫漫白雪挡了回来,若非如此,她便不会采取强行唤醒之策,毕竟,此法风险极大,不仅于施术者而言,更有甚者会影响被施术法者性命。


    好在姜妘用了半神之血,替明朝护体。


    如此只需等上半柱香的时辰,便能唤回明朝神识,让其意识回归现实,而非困于过去,困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