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奈何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什么风把执伞大人又吹来了?”


    阎王抹了把额间汗,谄媚开口。


    “我来你这找个鬼。”


    “找个鬼?最近死得人不少,大人是要找哪个鬼呢?”


    “他叫姜罗,是个半人半妖的人,刚死得,阎王可有印象?”


    阎王低眸沉思,片刻后便摇了摇头:“未有印象,大人不如去翻翻生死薄看看?”


    “那也好……”话音戛然而止,姜妘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人?您在看什么?”阎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奈何桥头,站满了人。


    姜妘目光一沉,留下一句:“不用了。”便追了上去。


    她穿过排着队投胎的鬼,于最前头追上了那人。


    “姜罗?”姜妘喊道。


    那鬼木楞地回头时,俨然是一幅茫然无措样。


    那张脸,并不是姜罗。


    “抱歉,认错了。”姜妘道。


    那鬼只微微低首,朝奈何桥上而去。


    背影如此相像,却不是姜罗,看来只能去查生死薄了。


    可姜妘于生死薄上,亦未找到姜罗之名。


    看来三千七百多年前之事,是真的难以解开。


    既解不开,那便也就算了,姜妘一向豁达,再者那些老祖宗的往事,她知不知道,其实并无甚区别。


    若先前对此事还算好奇,那经历这么多波折都查询未果,她便也不再执着。


    “执伞大人,你可查到什么了吗?”阎王在外头等得久了,便想着来问问。


    “没有,今日麻烦阎王了,我先走了。”


    “执伞大人慢走,保重身体要紧。”


    “多谢。”


    阎王平日里说话,十句有九句都是真假参半,如今这句“保重身体要紧”,倒显得真心多了。


    说起来这句话,也并非客套,而是实话,毕竟姜妘身上的神力越来越弱,这幅身子骨本就是凡人之躯,神力所剩无几。


    姜妘如今孤身一人,前不久还受了伤,又被回设计,灵力损耗委实严重了些,加之须回沉睡,无器灵在身侧,她在地府这等阴气过盛之地,呆不了太久,并且还需阎王之力相助,方能平安无事。


    姜妘离开了阎罗殿,原打算回人间,却在路过奈何桥时,瞧见了一簇盛开的红色蔷薇。


    那簇蔷薇很不同,姜妘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她给沈暮种下的蔷薇。


    快两年了,蔷薇为何还在?且凌风盛放,娇艳更甚从前。


    一簇花,念一缕魂,花在,魂在,花落,则魂归人间。


    转世投胎者,但凡凡间有亲人种下一束祈福之花,奈何桥头,黄泉路上,便会开出一朵祈福之花。


    难道沈暮还没有投胎?


    可《生死薄》上并未记载他的名字,按理说他应当已去了人间。


    没记错得话,他投胎的那户人家,应当是江南苏州一户书香世家,届时她寻个机会去苏州瞧瞧。


    “执伞大人怎么在这里,你还未回人间吗?”


    是孟婆。


    姜妘道:“孟婆大人今日还在忙吗?”


    孟婆哀叹一声:“人间虽无战乱,但死得人却越来越多,我这把老骨头迟早散架。”


    姜妘道:“这人确实多了些,阎王也不派些人手来。”


    “就是说!对了,执伞大人替我改良的孟婆汤甚是好用,大人可还有什么方法,让老婆子我一下子就把他们的都送去投胎?”


    姜妘浅笑道:“这我可真没法子,若大家都一起投胎,万一投错了岂不是糟糕?”


    “这倒也是,前不久啊就有一只小鬼投错了胎,阎王紧急寻他回来,这不,还在哪河边等着被分配呢。”


    姜妘顺着孟婆所指,果真瞧见奈何便有一小鬼背影。


    “哎呀!老婆子得去忙了,执伞大人还是快快离开地府吧,听说你受了伤,可别让地府阴气灼伤了你的元神。”


    孟婆着急忙慌跑走了,留下姜妘在原地一脸无奈。


    为何她受伤之事谁都知道了?肯定是阎王那个大嘴巴到处传播。


    阎王殿内,阎王爷猛得打了个喷嚏。


    他略显局促得看向了正座上那位仙人。


    “抱歉,尊者,下仙可能有点着凉,惊扰到尊者,还请尊者见谅!”


    “着凉?阎王爷果真法力微弱,这种凡人的玩意儿,你也用来搪塞本尊。”


    阎王爷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这神界的神君到底为何而来?


    他这地府庙小,平日里来得最大也只有仙君,连天帝他都未见过,今日怎么就来了位神界神君?


    难道是为了执伞大人?


    除却这个,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毕竟这神界早已不问凡事近两千余年,连仙界天帝自任职以来,都未见过神界之神。


    可执伞者不一样,毕竟那是神农后人,而炎黄时期,连神界都还未形成。


    那时,人神同处一地,上古之神于人间造物造人,方才有了如今生生不息之人间。


    因此放眼整个仙凡,能让神君出动得,只有可能是那姜家家主。


    然阎王有一事不明,这位神尊既然是为姜妘而来,那为何方才又不露面?难道他别有企图?


    且这位神君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一瞧就是有问题。


    阎王脑子里胡思乱想了有一会儿,但观其面色却平淡如常,毫无破绽。


    毕竟他深谙知道越多死得也越快之真理,阎王虽好奇心重,但更怕魂飞魄散,死了都无法投胎。


    许是未寻到想要得,神君一句话都未曾留下,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真是个狂妄又没礼貌的家伙,阎王心底吐槽,但仍旧恭敬地行了礼,目送这尊不速之客离去。


    此刻,奈何桥畔,姜妘总觉着那位投错胎的小男鬼,莫名得熟悉,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在何处见过。


    姜妘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谁知却在半道上,被一只急着过奈何桥的鬼撞了一下。


    原本被鬼撞,也不会有什么事,尽管似她如今这般灵力不稳,正所谓破船也有三千钉,区区一只鬼,伤不了她分毫。


    可不知为何,这只鬼虽力道不大,可姜妘却觉着稳不住身形。


    她脚下踉跄,晃荡了几下,竟猛然摔进了奈何水里!


    众目睽睽之下,姜妘落水得动静也不算小,至少那声响,不该有人听不见。


    然众鬼却根本未曾注意,连孟婆与助手孟姜女都未曾察觉。


    除了那个于奈何边发呆的小男鬼。


    他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游向姜妘。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他不会水,即使是死了变成鬼魂,他仍旧不会水。


    奈何之水,对普通投胎之鬼的元魂,会有消散作用。


    这一切皆是为了防止地府之鬼私自跨过奈何水,前往投胎。


    男鬼在水中挣扎,眼见着就要魂飞魄散,千钧之际,姜妘游了过去,拖着他,慢慢游到岸边。


    两人坐在奈何桥边,踹着粗气,精疲力尽,姜妘脸色发白,比身旁那只鬼更甚。


    而那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就弱小,如今粘了奈何水,手指都被消散了一根。


    姜妘偏过头看他,目光落在那断了一根的手上。


    她一把拽过他的手,手中幻化出一股灵力,替他重塑了手指。


    姜妘的脸色更白了,猛然一阵咳嗽,竟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姐姐你没事吧!”小男鬼终于开口了。


    这声音怎么同沈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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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


    姜妘乍一听闻,恍惚极了,赫然抬眸之际,却只见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看来只是个生前被毁了脸的鬼,并不是沈暮。


    “我没事,你一介小鬼,甚至不会水,跳下来救我做什么?”


    男鬼摇摇头:“姐姐,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不过姐姐,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这次姐姐能不能答应帮我个忙?”


    姜妘一愣,问道:“第二次?我们先前见过?”


    “当然啦姐姐!你忘记了,青城后山,当时也是我救了差点落下悬崖的姐姐!”


    青城后山?悬崖?难道他是?


    那个要她带他回家的小鬼,唤作什么名字来着?


    青净道长好像告诉过她,这个小鬼单名一个……千?


    “你是青城山上的那个不愿投胎的鬼魂?”


    “是的姐姐!你想起我了!”


    “我当然记得你。”姜妘的气色好了些,她起身时,衣裳已然干透。


    “你不是不愿投胎,说要等人?难道是等到了,所以决定来投胎了?”


    “是青城山的道长劝我来投胎的,他们太啰嗦了,我就来了。”


    千手撑地面,欲要借力起身,却也不知是否过于虚弱,勉强站起时,身子不稳,险些又摔进奈何水里。


    幸好姜妘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多谢姐姐!”千语气轻快,即使无脸无表情,也能知道他心情不错。


    “不必谢我。”姜妘松开了手。


    千却道:“要谢得要谢得!只有谢了我才好意思向姐姐提请求。”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妘问他:“这次你又想让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带你离开地府吧?”


    她原来是随口一问,怎料那小男鬼忽得惊喜道:“姐姐好聪明!我就是想请姐姐带我离开这!”


    “离开这,你不打算投胎了?”


    “原本我是打算去投胎的,可姐姐知道吗?我连续投胎了三次都投错了,所以冥冥之中定是我等得那人在告诉我不要投胎。”


    三次都投错?可孟婆只说了一次,难不成这个小男鬼又来诓骗她了?


    姜妘眼皮一跳,双眸半敛,下一刻,毫无预兆地拽过千的右手。


    纤细的手指搭在那鬼手腕之上,一股冰冷触碰皮肤,激得千心底一颤。


    “姐姐……”他音色低哑。


    “果真投胎了三次,你竟能瞒过孟婆,倒是个有本事又胆大的小鬼。”


    千红了脸,弱弱道:“多谢姐姐夸奖。”


    姜妘不知该夸他心大还是夸他脸皮厚。


    “我得走了,你既然不想投胎,就自己找阎王去说。”


    她不能长留地府,也确实该走了,可谁知,千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姜妘只觉着似有一滴一滴泪落下来,回身时,目光落在被紧紧握住的手上。


    他怎么在哭?


    不对!他连双眼都没有,怎么会哭?


    姜妘赫然抬眸时,却见那哭哭啼啼的家伙,模糊面目之上,竟有了五官。


    相较于平白长出五官,更令姜妘震惊得是:那张脸像极了三个人。


    “沈暮?楚暮?还是君暮?”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料千听后却不高兴了:“姐姐说得这些都是何人?都是姐姐的心上人吗?姐姐心胸宽广,能容下这么多人,那怎么就偏偏不能多一个我呢?”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小男鬼是落水烧糊涂了吧?


    “我不管!日后我就叫千暮了!姐姐你得带我走,我是因你心中所念,才化作这个样子的,你得对我负责!”


    姜妘一个头两个大,她这是被鬼缠上了吗?还是同一只……


    不过,什么叫她心中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