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临泽这道旨意,沈策也略微讶然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慕临泽会想带慕锦岁上朝议事。


    皇嗣上朝其中的意味可不仅仅只有表面那么简单,谁都知道能在朝堂之上辅国辅政的皇嗣大抵就是已经选定的储君。如今慕临泽下旨让慕锦岁随行上朝,这若是传到那些老家伙的耳朵里,指不定还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沈策倒是不关心慕临泽带慕锦岁上朝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是担心慕锦岁会因为这件事被朝中重臣所中伤。


    毕竟那群古板的老家伙,最见不得这种倒反天罡,离经叛道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沈策下意识转头望向慕锦岁,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


    注意到他的视线,慕锦岁扭头看去,察觉到他眼底的担心,慕锦岁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老臣的流言而已,慕锦岁最不怕的就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她自己乐意,谁都没法中伤她。


    更何况若是和爹爹一同上朝,还能见一见那些大臣,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揪出那些混杂在朝堂之上的蛀虫,清理掉这些人对北襄是百利而无一害。


    慕锦岁在心中暗暗思索着,若是真的找出了贪官奸细,她私下里定会找爹爹好好说说这些事。


    高霜与泰平听到这旨意,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两人都觉得慕锦岁聪慧冷静,就算是随君上朝也没什么大碍,若是慕锦岁日后能堪当大任,对他们南玄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弊端的。


    日后两国之邦交也能更加牢固,这是高霜和泰平最想看到的事情。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你们都退下吧。”


    慕临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他面色依旧阴沉,晦暗的眸光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慕锦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养心殿,她将沈策几人送至宫门口,高霜和泰平要速回南玄,他们此刻就要启程,沈策作为皇上钦定的使臣自然也要同行。


    宫门外,那辆黑漆描金的马车早已静静等候。慕锦岁凝视着沈策棱角分明的侧脸,晨光在他眉宇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明白,护送高霜等人回南玄这件事刻不容缓,唯有沈策亲自出马,才能让爹爹和自己真正放下心来。


    可此刻分别近在眼前,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半晌慕锦岁都没说出话来。


    沈策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他缓步上前,抬手轻抚过慕锦岁的发丝,指尖在乌黑的长发间流连。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冬日里温暖的炉火。


    “乖乖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慕锦岁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怔怔地望着沈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仿佛能穿透肌肤,直达心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嗯,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沈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收回手后转头利落地翻身上马:“启程。”


    高霜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慕锦岁,片刻之后才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小瓷盒,温柔的笑着说道。


    “这个送给你。”


    慕锦岁没想到高霜会在这个时候送她东西,她有些愣神:“这是?”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只是南玄山野乡间最常见的一种野花种子罢了,我那些日子被软禁在林子里的府邸,这些花种就一直被我贴身放着了。现在我将这些花种送给你,此花不择水土,遇土则生,逢春便开。”


    高霜将那瓷盒递到慕锦岁身前:“北襄与南玄山高水长,路途遥远,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何时了,今日,我把我故乡的美景,送你一半。”


    听到这话,慕锦岁心中有些感叹,她接下了那个小瓷盒。


    “多谢。”


    “你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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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与我说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那日中秋灯会上多谢你救我,这次也多谢你就我南玄于水火之中。”


    高霜唇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初见慕锦岁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画面,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时的自己为了掩人耳目还穿着男装,束着发冠,活脱脱一个翩翩少年郎。


    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她眼底荡漾开来。


    可转念间,这笑意又染上了几分凝重。


    此番回南玄,等待她的将是步步惊心的险局。


    太子哥哥向来心狠手辣,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皇权之争从来都是刀光剑影,她既已踏上这条荆棘之路,便注定要披荆斩棘,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也绝不能回头。


    不仅仅是为了她,也为了南玄那万千黎民百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高霜轻轻摆了摆手,转身在侍女搀扶下踏上马车。


    暮色渐沉,车帘垂落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与慕锦岁相识虽短,却已在这姑娘身上看见了世间最动人的光华。此刻离别在即,心头泛起淡淡愁绪,她不愿让这份感伤沾染了那个明媚如朝阳的少女。


    慕锦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情绪也有些复杂,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素白瓷盒。


    马车缓缓驶离,慕锦岁就站在那里看着。


    马车渐行渐远,高霜终是忍不住撩开了窗子的帘子扭头望过去,高声喊道:“下次见面,让我看到那些种子开花!”


    “好!”


    慕锦岁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锦盒搂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那群人的背影渐渐模糊在远处的拐角,最后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慕锦岁这才缓缓收回视线,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是时候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开步子。


    如今,她也该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