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岁顿时愣住,方才若不是沈策反应快她现在怕是已经被扎个对穿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暗暗惊讶沈策惊人的敏锐,竟然能察觉到无声无息的箭矢,这是常人能有的反应力?


    沈策没注意到慕锦岁的表情只是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神色凝重,方才的箭矢就证明已经有人追着他们往这边来。


    他微微蹙眉,抿唇回头瞧了一眼,果然看见明明晃晃的火光一直跟在后面。


    心中暗道不妙,若是他先前没有受伤,收拾这么几个流寇简直不费事,可上次的伤...


    而且现在还带着这丫头,更施展不开。


    想到这里,沈策眸光幽暗低头看向慕锦岁。


    “抱紧我。”


    话音刚落,沈策就感觉到两只瘦弱的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不禁有些失笑。


    这丫头倒是怕死。


    慕锦岁紧紧抱着他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顿时一愣。


    他,受伤了?


    沈策默不作声,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径直扎进东边茂密的林子里,三两下便甩开了追兵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愈发浓郁,慕锦岁更加确信沈策身上必然有伤。


    “那个,你受伤了吗?”


    沈策没有回应,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路,他记得这里有条小道能直接回街上。


    却在下一刻看到前面竟然堵了许多提刀的人,为首的正是刀疤。


    沈策顿时皱起眉,粗略数了一番大概有个几十人。


    藏匿在京城之中的人牙子竟然有这么多,除去堵在这里的还有一拨去追风隐他们的,这数量倒是出乎沈策的意料。


    脚步一转拐进了岔路。


    沈策眉头紧皱,没想到这伙人竟然连小路都摸得这么清楚。


    慕锦岁自然也看到了刀疤,心中暗道不好。注意到沈策的表情,慕锦岁微微思索,余光瞥见树丛中竟然有几只松鼠一直悄悄地跟着他们。


    慕锦岁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可是在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小生灵。


    她目光紧紧盯着那几只松鼠,随后连忙拍了拍沈策的肩膀。


    “跟着它们,前面有山洞。”


    沈策眉头微蹙,扫了一眼跟在身侧的松鼠又低头看向慕锦岁,接触到她坚定的眼神后,沈策没有多说,抱着她径直跟上松鼠。


    她怎么知道跟着松鼠就能找到山洞?


    方才他就很是在意慕锦岁身上那股莫名熟悉的气息,现在抱着她那气息更加明显,这分明是天庭独有的灵韵,难不成她也是下凡而来?


    不应该啊。


    沈策思索着,见几只松鼠扑进树丛中,他也没多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但在拨开树丛后却睁大了眼睛,这后面根本没路而是万丈悬崖。


    慕锦岁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不是,山洞呢?


    来不及反悔,两人已经开始坠落,沈策只能绷直身体紧紧抱着慕锦岁将她护在上面。


    风声呼啸着擦过耳边,慕锦岁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


    沈策神色凝重瞥见下方似乎有一团黑影,心中顿时明了,借着悬崖上的枯树杈旋身稳稳落在一块突出的岩台上,旁边就是一处被藤蔓遮住的山洞。


    几只小松鼠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慕锦岁和沈策下来。


    站稳后,沈策将慕锦岁放了下来。


    直到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慕锦岁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几只松鼠面前蹲下身。


    “告诉我有山洞为什么不告诉我有悬崖!”


    几只松鼠互相对视一眼,一同吱吱几声。


    慕锦岁顿时被它们无辜的样子气笑了:“什么叫我没问!”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沈策倒在地上。


    慕锦岁愣住,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却见他双眼紧闭,薄唇毫无血色,玄色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此刻腹部的布料又被渗出的血迹濡湿。


    见此情形,她顿时皱起眉蹲下身查看伤势。


    方才她确实闻到了血腥味,可没想到沈策竟然伤得这么厉害,大概是刚刚落下来的时候太用力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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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伤口,失血太多导致的晕厥。


    慕锦岁勉强将他扶起,沈策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她憋着口气才将沈策带进山洞,从他身上摸了半天找到火折子。


    几只松鼠早在慕锦岁发现沈策晕倒的时候就找来了干柴。


    点燃柴火,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不大但却足够避风。


    慕锦岁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转头却见沈策似乎很冷,惨白的唇瓣还在抖。


    看到他还在渗血的腹部,慕锦岁微微抿唇站起身在山洞里找了一圈甚至在外面的岩台上也找了一番,希望找到什么能用药草。


    若是不给他处理伤口,这人一夜估计都撑不过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慕锦岁还真在岩台侧面发现了几株止血的铁苋菜。


    好不容易将那几株草药摘到手,慕锦岁回到山洞在沈策身边坐下伸手捏起他腹部衣裳费劲撕开。


    玄色衣裳被血浸湿紧紧贴在腰腹上,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和劲瘦有力的腰,慕锦岁看到他身上的伤口顿时愣住。


    鲜血顺着紧实的腰线蜿蜒而下,一处箭伤十分扎眼,随着沈策的一呼一吸不断滚出血珠。


    一看就是刚受伤之时没有好好包扎养伤,今日又有剧烈动作才导致伤口崩裂。


    慕锦岁抿着唇将手中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处,或许是感觉到刺痛,昏迷的沈策无意识地闷哼,流畅起伏的肌肉轮廓微微颤抖。


    涂好药后将衣裳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慕锦岁看着沈策的脸发呆。


    这个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感,但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难道以前见过?可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沈策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扛着她大步流星走路的神气。


    慕锦岁撇了撇嘴,咬破指尖将那一滴泛着金光的血珠滴进沈策口中。


    虽然这个人把她当麻袋扛,但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慕锦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事。


    一滴精血怎么也能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