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那便是答应了?

作品:《重生成亲夜换嫁后,将军的白月光杀疯了

    “我那时想,既是圣意,便罢了。”谢听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一方手帕,留着也无妨。”


    沈雪看着那方手帕。


    “白玉花……”


    她喃喃道,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谢听风见她神色有异,以为是自己提及往事惹她伤心,忙道:“你若不喜欢,我这就……”


    “不是的。”沈雪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谢听风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


    沈雪闭上眼,那段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汹涌而来。


    宫宴那晚,她因不喜喧闹,偷偷溜到御花园。


    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她看见一个人正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浇灌一株白玉兰。


    月光下,那人的侧脸清俊温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这花娇贵,夜里浇灌最好,不易伤根。”他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是……镇国将军府的沈姑娘?”


    她点头,有些诧异:“你认得我?”


    “宫宴上见过一面。”他放下水壶,指了指白玉兰,“你也喜欢此花?”


    “我娘生前最爱。”她轻声道。


    “巧了,我母妃也是。”他笑意温和,“她说白玉兰像极了这宫里难得的一片冰心。”


    那晚,他们在白玉兰旁聊了许久。


    他说他叫李屿,是当朝太子。


    他说宫墙虽高,却困不住爱花之心。


    他说他常来此照料这株花,因为这是母妃生前亲手所植。


    后来,他们常常‘偶遇’,他会偷偷塞给她新的的诗集,她会绣了白玉兰的香囊赠他。


    再后来,他说想娶她为妻,说只有她才懂他心中的那株‘白玉兰’。


    她信了。


    直到上一世那日牢狱中,她听见他与幕僚的谈话——


    “殿下放心,沈雪对您情根深种,镇国府的兵权,已是您的囊中之物。”


    “那白玉兰的戏不错,她果然信了。”


    “女人嘛,最吃这一套,一点温柔,一点共同的‘秘密’,就以为遇见了知己。”


    那一刻,她才知道,那晚的‘偶遇’是精心设计,那株白玉兰根本不是他母妃所植,甚至连他‘爱花’都是伪装。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拉拢镇国府,将镇国府绑上东宫的战车。


    而她,竟真把那些虚情假意当成了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沈雪?”


    谢听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雪睁开眼,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谢听风怔住了。


    “我……”谢听风喉结滚动,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措,“我说错话了,我……”


    话音未落,沈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谢听风浑身一僵。


    怀中的人很轻,带着淡淡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香。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谢听风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里。


    他该推开她的。


    他们虽是夫妻,却有名无实,不过各取所需。


    他该保持距离,该冷静自持,该……


    可他的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缓缓落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书房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光影。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谢听风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


    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如此,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拥抱与情欲无关——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掺杂着悲伤、委屈、醒悟,还有某种他不敢深究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沈雪的哭声渐渐止息。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抱歉,我……失态了。”


    谢听风怀中一空,竟有些不适。


    他看着沈雪通红的眼眶和鼻尖,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莫名让他心头发软。


    “无妨。”


    谢听风的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沈雪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的冷静:“那方手帕……”


    “你拿着吧。”谢听风打断她,把手帕递到她面前,“本就是你的。”


    沈雪看着那方手帕,十年光阴,绢布依旧洁白如新,可见保存之人多么用心。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及他温热的掌心,微微一颤。


    “谢谢。”她低声道。


    谢听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很想问,刚才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那眼泪又是为谁而流。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三日后河灯节,城中会很热闹。”


    沈雪抬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谢听风移开视线,语气故作随意:“你若是真想道歉,不如陪我去看看。”


    沈雪愣住了。


    河灯节……她确实听说过。


    南江有水患后放河灯祈福的传统,一是祭奠逝者,二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今年水患初定,南江官府特意大办,稳定民心,想必会很热闹。


    可是,和谢听风一起去?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听风见她迟疑,心头莫名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想去?”


    “不是。”沈雪下意识否认,随即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脸上一热,“我只是……那日应该很多人,你身为总督,抛头露面恐怕……”


    “无妨。”谢听风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怎么,夫人是怕与我同游,惹人闲话?”


    “当然不是!”


    沈雪脱口而出,说完又觉不妥,耳根通红。


    谢听风忽然俯身靠近。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沈雪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仿佛整个书房、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沈雪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那便是答应了?”谢听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点头:“……嗯。”


    谢听风挑眉,正要直起身——


    “砰!”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