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尿布

作品:《恶雌回归,偏执兽夫争相烙印

    “对了温年,家里有没有干净一点的布,我身上的血脏死了。”


    桑夭提起吊带在鼻子下嗅了一下,差点没睡过去。


    温年想找布给桑夭,但家里属实啥也没有,哪怕只是一块干净的布料:“我,我把我的衣服给你擦!”


    他说着,手已经抓住衣角准备朝上把衣服脱下。


    桑夭赶紧按住他,视线落在他陈旧的衣服上。


    上次她找食物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家里有什么多余的衣服,想必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也是他们唯一的一件。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挺不当人的,但她还没这么不是人。


    “这衣服你好好穿着,以后我给你买新的。”


    温年一愣,睫毛快速的闪了闪,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桑夭她……是不是嫌弃自己穿的太脏,嫌自己给她丢人了?


    他低下头,将情绪藏在心底,强迫自己笑着:“好。”


    桑年一直注意着桑夭这边的动作,偷偷嘀咕了两句。


    “真是笨蛋妈妈,杀个丧尸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嘴上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却很诚实。


    桑年坐在床边,小腿悬在地面上一点,使劲往外一跳,利落的下床。


    随后他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


    纸箱子里全是他在外面捡垃圾时收藏的宝贝,还有一些是爸爸们送他的礼物。


    小小的身影蹲在一堆破烂里翻翻找找。


    终于在箱子的最下面翻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还算干净的布。


    桑年将布小心取出来,然后板着一张脸走到桑夭面前,将布递给她:“喏,给你。”


    给完,萌萌的小崽子就板着一张脸酷酷扭头准备走开。


    桑夭看着手中的布料,虽然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但明显是有被好好保存的。


    她会心一笑,心中是说不上来的暖意。


    “谢谢崽崽。”


    桑年没回头看桑夭,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桑夭用布将脸上和身上的血擦拭干净。


    但之前的化妆品有些防水,特别是睫毛膏,把桑夭整张脸都染的乌黑。


    擦完后,那块布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她顺手就准备扔掉,却被桑年冲上来一把抢走。


    他护着手里的布,眼中全是泪水,死死咬着唇跑开,扑到床上抽抽嗒嗒的开始哭。


    温年和陆洄失望的看了桑夭一眼,就急匆匆跑过去安慰他。


    一通操作看的桑夭发懵:“?我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记忆里,桑年也没这么哭过啊,怎么她一来,这孩子一直在哭。


    “你居然不知道?”裴西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过来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难道你知道?”


    “那当然。”


    裴西延傲娇的抱着胸,虽然来桑夭家时间不长,但他对桑夭的几个兽夫和幼崽还是挺了解的。


    特别是这个幼崽,真是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你知道那块布是什么布吗?”


    “什么布?”


    裴西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桑夭也十分上道的侧耳去听。


    雄性的音色舒缓细腻,听的人心头有些痒,但内容却让人瞬间清醒。


    “那布啊,是桑年小时候用的尿布~”


    桑夭:……所以她刚才居然用了别人的尿布,而且她好像还擦脸了!


    “就算是尿布也不至于哭吧?”


    “可是那尿布是你生孩子前亲自为他准备的啊?”


    裴西延紧跟着继续说:“这还是我常常看到那孩子把尿布当作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哭,耐不住好奇心,问陆洄才知道的。”


    桑夭听完,放在身侧的手指抖了抖。


    该死,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原身对桑年这么坏,平时只有压迫剥削桑年的份。


    那块布肯定是原身送给桑年唯一的东西了。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桑夭抬起眼皮,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桑年身上。


    小小的身体拱起,纤薄的衣料透出他背部的骨骼,一点也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白胖圆润。


    桑夭越看越愧疚,同时也在心里痛骂原身不是人。


    怎么能把孩子养的这般可怜。


    她走过去,小声跟桑年道歉:“对不起啊崽崽,我不是故意的。”


    桑年哭泣的声音还在继续,眼睛却偷偷睁了开来。


    坏妈妈居然主动跟他道歉了?


    他要不要原谅坏妈妈?


    不行!他不能像爸爸一样毫无原则,那样只会被妈妈欺负!


    他猛地直起身,小奶音凶巴巴的:“你是坏妈妈,我不要原谅你!”


    那奶凶的小模样一下子就戳中了桑夭的心。


    此刻她只想把小崽子拉到怀里,好好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就在桑夭伸手的瞬间,桑年却猛地朝后缩。


    温年和陆洄也不约而同的用手臂挡在桑年和桑夭中间。


    她要干什么?


    又要打人了吗?


    桑年恐惧的看着桑夭,身体害怕的缩成一团。


    但若桑夭真的想打他,没有人能拦住。


    他闭上眼,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


    两秒后,头顶只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是一只手掌,轻轻覆盖在了他的发顶。


    桑年小心翼翼的睁眼,眸子里有了些期许。


    这已经是第二次妈妈没有打自己了。


    桑夭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熟练地揉了揉那一头柔软的金色卷发。


    “崽崽,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被雄色迷了心智,忽略了你和爸爸,但你放心,以后只要我在,我就是你们最坚实的避风港。”


    陆洄:“那风是哪来的?”


    桑夭:“这你先别管。”


    桑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的承诺总是格外让人信服,可他不敢相信。


    但真的好心动。


    “我才不稀罕。”


    桑年偏过头躲开桑夭的手,小声说:“我不配让你操心,我也不会期许从你身上得到母爱。”


    “这是你以前警告我的。”


    桑夭一愣,自知没趣的收回手。


    恶毒无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光靠嘴说能相信才怪呢。


    “好,随你。”


    “但现在我们得解决一下吃饭和洗漱的问题了。”


    “陆洄,我让你卖的东西卖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