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连耀来了,路安世也就回去了。


    别人家的家务事,外人管不着。


    “小津,你心情很不好,是因为你朋友回去了吗?”没有外人在,梁东陌腻腻歪歪的靠着他,咬住软绵绵的耳垂,指尖放肆的在他的唇瓣上勾勒描绘。


    老实了一晚上,别人走了,又开始暴露本性,江玉津就不该心软留她一起睡。


    江玉津还有事要忙,月底开庭的资料重新过目一边,负责人晚点会给他打电话确认,“你今天不上班?”


    这是要赶她走了,好狠心。


    “我是老板,给自己放放假,不打紧。”


    alpha看他拿出了手机,不满道:“又要忙工作?小津,你一个小律师,比我这个大公司的老板还忙碌,好勤奋。”


    “是,我要忙工作了,撒手。”江玉津不能放任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抓住梁东陌那只撩拨的手,转身认真说。


    面对他,脑子只有这种事情的梁东陌,学会收敛很多了,但还不够。


    “好吧。”梁东陌不死心的又讨了个吻,“我回去陪陪猫,晚饭我会做你的份,下午五点我要在公寓看见你。”


    “可以么?小津?”


    这是她支持江玉津的事业做出的让步。


    梁东陌知道即便是有这样的关系在,也只是一时的,想要江玉津再次接受她,需要时间和耐心。


    “好。”江玉津松了一口气,好在梁东陌只是浅浅亲了他一下,再多的话,他就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说不准梁东陌看见了他的失态还会嘲笑他。


    证据充足,一审很顺利的过去了,二审中间间隔的时间,足够江玉津抽时间先去母亲的墓前,二审完了再去一趟奉天镇。


    江玉津选了一个大晴天的清晨,独自带了九支康乃馨去了母亲埋葬的那个墓园。


    到处都是墓碑,没有名字的无名碑也有不少。


    江玉津记得母亲墓碑的位置,他给谢容玉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


    墓碑上的谢容玉是二十岁的年轻样子,比生病时的脸要红润,气色更好。


    江玉津放下带来的花,盯着上面的照片出神,“我来看您了,妈妈。”


    omega轻轻说着,周围没有别人,他特地选了清明节的前几天来,没有那么多人。


    江玉津刚到国外,后颈的腺体上面留了疤痕很难看,谢容玉没有多问,眼里的心疼是掩饰不住的,拉着他趁学校放假去医院做消除疤痕的手术。


    某一天,他和妈妈说要当律师以后,妈妈是开心的,她是个很好的妈妈,无时无刻支持孩子的决定,就像儿时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头天想要的东西,隔天就可以见到。


    别人都说她这样是溺爱孩子,江玉津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但谢容玉对自己的孩子永远充满信心。


    谢容玉说:“小津,你是妈妈的骄傲。”


    拿到律师证,成为律师之后,每次很晚回家,谢容玉都会给他留一盏灯,保姆不住家里,亲力亲为起来半夜给他做夜宵。


    谢容玉死的那天,一头乌黑中夹杂了几根刺眼的白发,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抱怨,或者已经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江玉津坐在病床前,手抖个不停,时间不多了,他不能让眼泪遮挡母亲的面容。


    谢容玉进手术室之前,还在说不要替她担心,国外的医疗技术很好,说不准她会是个例外。


    摘除腺体的手术风险很大,她下定决定要做这个手术,谁也阻止不了。


    活生生的人,进了手术室出来,再没睁过眼。


    “妈妈。我以前其实没想过能当律师,我很害怕……”


    江玉津说了自己的近况,打赢的官司,杂七杂八,如果谢容玉还在……


    他很想向母亲撒娇,说自己真的懂事了。


    omega站了一会,腿酸了,忽然有所感应的向左边来的那条道上看。


    “你在哪里多久了?”


    梁东陌一身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花,没有一点新意,“刚来,没有听到多少。”


    “怎么哭了?”她走近了才看到omega下巴上未滴落的泪珠,脸上的泪痕晶莹剔透。


    和夜晚的不同,掉了眼泪,却没有声音。


    “是雨水。”江玉津反驳间那滴泪水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可大晴天哪来的雨呢,梁东陌走过去也放了一束康乃馨。


    “猜到你在这里,我也来看看妈。”


    连花的包装都是一家店。


    骗子,又跟着他。


    江玉津没有意见,梁东陌和谢容玉之间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她来看妈妈天经地义。


    “我要回去了。”


    梁东陌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先走。


    “等我和妈说几句,我们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小津。”


    在谢容玉的墓碑前,江玉津懒得收拾她。


    “那你说,别拉着我,我在旁边等你。”


    梁东陌直白的说了一个消息:“妈,我喜欢小津——”


    “你在妈妈面前胡说什么?!”江玉津拦不住她。


    捂嘴阻止为时已晚,江玉津在谢容玉生前瞒的很好,只当是乱来,不听话任性的后果,和腺体上痊愈的疤痕一样消失掉。


    “不是胡说,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小津的事,我心中有愧。”


    梁东陌疯了一样在事后忏悔起来,江玉津费了很大劲拉走她。


    一离开墓园,离开谢容玉面前,怒气冲冲揪着alpha的衣领,质问:“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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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梁东陌你真是疯了!”


    梁东陌眼角微微红了一点,头发被刮过的风吹起来,挡住半边脸回答他:“小津,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合适,我不想我们以后都只能是那种关系,我想做出改变。”这句话又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合适还要说,维持现状不好吗?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也是自找的。


    江玉津松开她,骂道:“脑残。”


    他比起以前,骂人的频率大大减少。


    “我疯了才和你在这里出尽洋相。”


    梁东陌跟踪他就算了,能容忍,闹到妈妈面前是江玉津接收不了的。


    他明明在妈妈面前已经从一个坏孩子变成了算乖的孩子,梁东陌脑子有病来打破这一切。


    “小津,和我回去吧,路氏的案子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像最开始那样谈恋爱不好吗?不需要你在外面,不用和别人浪费口舌,不用很晚了还在看那些资料,每天最需要开开心心的吃我做的菜,等我下班。”


    江玉津说自己可以,梁东陌查到了不对,本来想让江玉津吃点苦头,不告诉他,官司输了他就知道律师不是好当的,知难而退在家里待着,她会负责善后,安慰事业不顺的omega。但是一看到omega那个样子,官司输了又会偷偷哭的吧,忍不住说了。


    在她心里,江玉津从来都不坚强。


    “这是我负责的案子,我会对我的委托人负责,半路丢弃,我做不到。”


    江玉津不听她的,接下了这个案子就要有始有终。


    ……


    那天之后,江玉津有意避开梁东陌。


    法庭上,胜利将近了。


    对方律师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突然咬死他这边的证据都是伪造的,然后拿出来了一份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


    路氏医药集团卖假药,高层瞒着底下的基层员工,导致买到的人中毒昏迷。


    现在中毒的人醒了,足足一百人,都在指控路氏。


    “没有要补充的资料了。”


    江玉津的目光看向被告席,这场官司他失败了。


    梁东陌是对的,他继续下去没有意义。


    被安抚下去的家属在网上再度掀起轩然大波,路氏总经理路连耀连同几位高层在法庭上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江玉津是最后离开的,法院门口围着的记者走光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布满乌云的天,要下雨了。


    他第一个没打赢的官司,路氏那边不信任他,隐瞒他中毒的人数不说,想小事化了拿钱摆平受害者家属,那份联名谅解书当然是假的。


    一辆面包车笔直的向他开过来,带着目的性。


    躲闪不及,江玉津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撞出去好远,他听见一声呼喊,再多的,他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