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中元前夜 其二
作品:《仙君他欲拒还迎》 东岳大帝作为执掌生死的一尊大神,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法力,至少边照月是从没见过,不过殿下就不好说了,看他历练妖魂,又让边照月来白云山借力的样子,想来帝君的法力可能远在边照月之上,只是长时间未见他出手,想必殿下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
眼见日落时分将至,留给边照月的时间不多了。
云望舒送她往山下走去,正遇到兰八站在道路正中,显然是有备而来,两个人同时看向云望舒。
云望舒神色复杂地颔首一笑,看不出丝毫喜悦之情,“兰舒,别说太久,照月还要赶回去。”
说完在广袖之下捏捏白照月的指尖,先行一步往别处而去。
“兰八,好久不见了。”边照月轻松道。
然而兰八毫不领情:“边照月,有你在师兄身旁终究是个祸患。”
“你待怎样,杀了我?”边照月笑意冷下来,一双眼睛将云兰舒刺了个透,“你做不到的。”
兰八明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仍心志不移,“现在这种种情形,皆是因为师兄他愿意,我能做什么呢?”话音一转,
“倘若我发现你的存在危及了师兄或者白云山,总是我云兰舒纵使力有不逮,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边照月鼓起掌来,“云兰舒,你这个人对下亲和有加,几乎是人人亲近称赞,大事上却又坚决睿智,很有几分胆色,要我说嘛,你倒比你师兄更适合做这白云山仙师之位。”
兰八登时面露急怒,恨不得一剑劈向边照月,“我关心师兄,关心白云山乃是出自我的真心,绝非觊觎什么仙师之位,你没有真心倒罢了,莫要以己度人!”
“我说错了,你也有不适合仙师的地方,那就是你生就了一颗榆木脑袋,好赖话都听不明白,”边照月摇摇头,“况且,你怎么认定了我没有真心?”
云兰舒望着寒眉冷目的边照月,一下怔住了。
“懒得和你说,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就先撤一步喽!”边照月招呼打完,全身化作一团黑雾,腾空而去,虚空中,云兰舒的吼叫自白云山顶传来,“你最好是有真心,不然我绝不饶你!!!”
边照月冷哼一声,再不做停留。
黑雾太过于显眼,边照月又隐去了身形,到了阴山冥府本想直接躲进驭衡那里,却在山道碰巧撞见了秦广王和崔钰。
二人垂首低耳,眼见得实在商量些什么。一团隐了痕迹的黑雾便贴在了他们交谈之处一块巨石之后,彼岸花掩映,就算不隐去痕迹也很难被发现。
“殿下,如此说来,阎罗王所言倒是有诸般漏洞。”这是崔钰的声音。
“哼,就是有天大的差事也用不了这么久,他驭衡口口声声扬言让黑白无常去人间布道救施,须得中元之夜方能赶回来,这人间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俩待上如此之久的,简直荒谬!”边照月只是听也能在脑海里勾勒一副秦广王眉毛胡子乱飞的模样。
崔钰冷道:“殿下无需动怒,帝君已经言明中元之夜会亲临冥府,到时阎罗王纵有百般借口也瞒不住帝君的慧眼。”
“说起这事,我倒尚存疑虑,”秦广王沉默些许,继续道:“帝君此次,冥府之行怕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边照月凝神细听,死老头好似刻意卖起关子一般,闭口不言了。
难不成是发现了我在此处偷听?黑雾边缘悄悄往回缩了缩,接着就听到崔钰开了口,
“殿下的意思是......边照月?”
那团黑雾僵在彼岸花下彻底不动了。
崔钰接着道:“边照月此去阳间渡泪劫,无人知晓其踪迹,殿下如何判断帝君此行与她有关?”
“不知为了,本王总觉得此次中元之夜非比寻常,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殿下放心,如若那边照月果然顺利通过了帝君的泪劫,想必就已不再是从前任性妄为的她了,只要她遵守冥府法纪,忠于职守,我定为她官复原职备上一份贺礼。”崔钰的声音仍是毫无波澜。
你这蠢货,摊到秦广王这样的上司还要如此愚忠!蠢货!你怎么能为我感到高兴呢......
黑雾蜷缩在花丛之中,只觉许多人许多事搅得她心烦意乱,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殿下交给她的任务也已完成,是时候回去面见他了。
边照月远远望见冥河岸即将落下去的青色太阳,这太阳上空是一片惨白的天空,下方还尚未靠近冥河被照得暗红的河水,千百年来东升西落,永远孤零零的......
那又如何呢?边照月望着这轮落日暗暗下定了决心。
边照月来到驭衡的阎王殿时,驭衡正在大殿正中背对正门而立,纪仲文倒是不在。
“殿下......”她本想向以往那般用“臣”自称,却忽然醒悟自己如今在冥府没有任何职位,也毫无立足之地,“照月回来了,幸不辱命。”
驭衡回转身来,露出记忆中熟悉的微笑来,那是专属于她的,或者说是专属于完成任务之后的她的微笑,“照月,实乃本王臂膀!”
“殿下谬赞,照月惭愧。”边照月说着就要拜倒,但是驭衡一把拉住了她。
他把边照月轻轻扶起,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目视着她道:“你的身世确如仲文所言,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过了。”
边照月习惯性地想要摇头否认,肩膀上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是在制止她。
“你听我说,你在我手下做事多年,咱们阎罗王殿也是命途多舛,在这冥府之中艰难而立,你我也算是共患难,”驭衡的眼睛仿佛看向遥远的从前,“当我从炼炉中将你托在手掌中抱出来的时候,”驭衡的手从边照月肩膀滑下,双手凑在一起,手指微微弯曲,仿佛还在抱着数百年前那个小小婴孩,“你那么小......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为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你的成长是我所有的心血!
“照月,你明不明白,你不仅仅是我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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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更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女儿!冥府霸业,只是属于我们两个的!你明不明白!”肩膀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捏得边照月生疼。
明明已经在极力忍耐,如线的泪水还是不由分说的夺眶而出,“我明白啊!我怎么不明白?!殿下,我一直敬您如父,可是您呢!”
满心的委屈好似汹涌的冥河水,一个劲儿地冲刷着边照月的理智。
稳住,稳住......边照月!
边照月将肩膀上手掌重重掰开,咬牙切齿地甩到身侧,“殿下,您明明早有谋算,为何不告诉我?!”驭衡的面容在被泪水泡得模模糊糊,边照月就对着这个不真切的意象继续说着:“就连纪仲文那种家伙都知道......”又有几滴眼泪砸了下来,“如果您告诉我,我怎会不支持殿下您呢?!又何必搭上白城黑清河的命呢!!”
她几近声嘶力竭,一只手凑过来要替她擦眼泪,被她一下子拍到一旁,驭衡的声音接着传来,“我不过是为了试炼你,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现在看来,你果然担当得起我的信任!”
“信任?”边照月抬起袖子抹掉了眼泪,驭衡的身影清晰起来,“如果您真得信任我,为何又要给我这种东西!”
从怀中摸索出那只小小的黑色冥鸦,猛地向驭衡掷去,被他一把接住了。
驭衡的讪笑一闪而逝,而后他自然的将那只冥鸦收了回去,“不会再有任何一只冥鸦跟着你了。”
“好了,照月,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你好好想想在你的人生中,谁是对你最重要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何须我多言?”驭衡冷道。
边照月面露不甘,硬生生压下答了一声“是”。
伴着这一声“是”,微笑又重新出现在了驭衡的脸上,“照月,你过来,本王有东西要给你。”
待边照月上前,一团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了驭衡手中,起先奋力地挣扎着,不时有数张人脸想要突破那团黑雾而出,但是任凭它们如何努力也是无济于事,最终慢慢的平静,平息,
终于,一条黑色的长鞭出现在了驭衡的掌心。
“这是我的鞭子?!”边照月望着驭衡的掌心睁大了眼睛。
驭衡将那条长鞭递到边照月掌中,道:“当然,那些魂魄是逃窜了,并不是消散了,自然可以捉回来。”
他握着边照月的手,替她弯曲起手指攥紧长鞭,直视着她的双眼,温和笑道:“照月,你连武器都要靠我帮你找回来。”
边照月不由得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驭衡心情大好,道:“这条长鞭本来就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它只属于你。你与这鞭中的魂灵相得益彰,才能更好地发挥的功力,有了它,你才是这冥府名副其实的战力之首,
“明日就是中元之夜,照月,别让本王失望。”
长鞭中的恶灵仍在窜动不止,那些尖牙利齿似在啃咬吞噬着她,
“臣万死不辞,定不辱命!”边照月抱拳朗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