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 168 章
作品:《折旋结》 “正是!”莫清渠就从未如此般逮到住理过。
“跟你一样。”
步跃夕一句话丢得没头没脑。莫清渠有些不解,不以为意地问道:“什么东西跟我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同莫清渠调侃打趣儿分毫没有影响他文思敏捷笔走龙蛇,步跃夕讲完调皮地伸直了腿,一脚踢上了厮役方才送来的摆在旁边地面上的食盒。“不然你问问这食盒知不知道?”
“知道呀。”
“扑通!”
莫清渠被突如其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惊得掉下了桌。步跃夕的反应比他要强上一些,只不过笔下好好的一个“阁”字在原本有门的情况下愣是添了一扇后门。
能在他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混进来作案这还了得?
二人戒备得站在了一处朝着食盒望去。上面雕着百蝠纹样的梨木盖子缓缓挪开,末了自内里露出了三撮呆毛。
“你要问我什么?你该不会是一早便猜到我在里面了吧?啊?不然你为什么要叫我出来?整整一个冬天啊想死你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喂,是哪个讨厌鬼在后面扯我?疼!疼!疼……”
阿布的声音瞬间不见了早先的嚣张,被莫清渠反剪了一对翅膀拎到眼前仔细地打量着。
“这小家伙就是跟在柏昭身边的那只红嘴海鸥?啊哈哈哈,疯疯癫癫的比家贼还要贼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你个老家伙你说谁是家贼!?”阿布的两只眼睛瞪得一大一小,歪着脖子脑壳努力地向前探,看架势绝对是准备向莫清渠拼命去的。
“都说了疼,疼,快放开我你个讨厌鬼!”
“哈哈,知道疼还不赶紧闭嘴。”
“……”
嗯?阿布的音量逐渐减弱,直至喉咙里紧得讲不出话。这就……哑了?
“我也没用力啊,怎么它这么不禁逗的吗?”
莫清渠紧忙松开手。如果不是被步跃夕伸手托住,某人刚刚研好的一砚台墨水就只能重新研了。
步跃夕先是将手放在阿布的下巴底下试了试,随即低头瞧了瞧地上的那只食盒。“一盒子的点心该不会都被你吃光了吧?”
“南洲……没有……这……这么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我看它这对儿鸟眼怎么还有了纹路了呢,原来是被点心给齁儿的哈哈,真心被你笑死了有没有?”
这应该是莫清渠憋屈了一个晚上捡到的唯一一件开心的事了。
……
星光璀璨,新月如眉。
风惊幔站在廊下昂首仰望。她看的不是熠熠流光的漫天星火,而是间或落在她眼中披星戴月归心似箭的群鸟。流连于指尖的晚风温软轻柔,顺势花落,又是一念花开。
腊尽春来,她的伙伴们终于飞回来了。
风惊幔跪倒在叔公的面前,一语未发,整间厅堂皆是花闻溅泪鸟鸣惊心般的涕泪横流。
她几乎都快信了灌了满耳朵的泣不成声就是她自己哭的,直到迦蔗果被殷檀拉出了正厅。
好姐妹对自己的心疼是真的心疼,以至于风惊幔所有的情绪都被搅了个精光末了也没有脸叨念起心底的那句腹诽。咱就是说半刻都忍不了是吗偏要在这会儿抢我的台词?
泪水横于眼底终是没有落下。叔公将风惊幔搀起,一只手抓住外袍的襟摆久久凝视着风惊幔的眼睛,随后缓缓转移了视线。
“叔公,是我让您担心了。”
话方出口,风惊幔貌似平和的气息语调便被一场声泪俱下瞬间击退一路败得溃不成军。您责罚我吧,我只求您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见我,行吗?”
有些事情一定要做,但并不意味着为此而终将付出的代价就会忍心割舍。记不得有过多少次,风惊幔真的以为自己此生再无机会跪在叔公的面前了。然而,她可以心怀愧疚可以感激抱歉可以恳求,却唯独没有办法承认自己有错。
叔公笑了,褶皱纵横形若枯枝般的手握住她的指掌,于温暖间也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定心和底气。
“窝巢屋檐,是为了保护没有能力经历风浪的雨燕,而不是禁锢一对渴望磨砺向往崇山峻岭的翅膀。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你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叔公为什么要怪你呢?”
“我……我……”
风惊幔闻言胡乱地擦了一把脸。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经叔公亲口讲出,心下一时间五味杂陈。
“你只要记得,我们终其一生追寻的,不过是自己想做的事和自己真心想成为的人。所以,弯路和辛苦都不要紧,他人的期待更不应该左右你的心念。只要你是在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万语千言化为一句理解,风惊幔终是没有办法站立着接下叔公这样一份厚重沉甸的期待。双手交叠额间,一拜心诚笃实。
“是,孩儿记下了。孩儿感谢您当日肯让我回来。“
罢了罢了。昔日里最不服管教的孩子接连如此举动令老爷子很是不适应。叔公一边将风惊幔扶起一边微声叹了口气。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哪里是肯让你回来,我那是根本拦不住你。说起来也是魇神命不该绝,你为了救他……“
叔公是懂得收住讲话的端绪的。望着风惊幔时刻准备复刻被晒懵了的龙虾一样又红又尬的脸,他退后一步坐了下来,眼神间换了一种别样的光采。
“得偿所愿,梦网结成,叔公很是为你高兴。至于其他的,就一切随缘吧。”
“果儿,殷檀。“叔公将她二人自内厅唤出,“这里无事了,你们几个出去玩儿吧,去看看去年入冬前种下的那些种子可有开出了新的花儿。”
是呢。出去玩儿。
再没有什么比这几个字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你老人家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我们到底还余下多少间店铺没有查完?”
莫清渠像一根被霜打了的菟丝草,原本是一剂可助强心的药,当下却无论如何救不起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
步跃夕在一个十字路口驻了足,伸手向左侧比了一根手指。
“这——么长?”
“这一条其实也没有很长。”步跃夕眨了眨眼继续补充道:“你描述的应该是另外的一侧。”
莫清渠顺着他改换方向的指尖望去,一条商贾云集店铺林立的长街愣是一眼没有望到头儿。
“天呐!这个姓方的到底有多少产业啊我了个去。”莫清渠倒吸了一口气。“富成了这个样子做什么灵邪啊?好好的做个人不好吗?”
说话间,二人的脚下有几道极快的阴影掠过。
“算你今天运气好。我们的帮手来了。”步跃夕眼皮都没有抬上一抬就让莫清渠领略了一次何为迷之自信。
“算你们今天运气好。我带来的可是湄汀院最靠谱的帮手了。”
风惊幔反手拍了拍好闺蜜殷檀的肩膀,“她可是理财管事的天才,田产铺面生意买卖交给殷檀来清查准没错。迦蔗果呢你们就更熟悉了,同我一样,多能干谈不上帮个忙还是不在话下的。”
步跃夕向她身旁的殷檀和迦蔗果礼貌地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我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改换手臂姿势的同时还极其自然的撞到了莫清渠的胳膊肘,是善意的提醒,更是警告:如若不想一个人把这些糟心的活儿都干完就把你那张吐不出一句好话的破嘴给我闭上。
厚厚的一摞子契书就这样自步跃夕的手里分发了出去。
位于祜城的产业还好,毕竟距离犹来阁和湄汀院都要近上许多,且出于安全考虑,步跃夕本打算由他带着风惊幔亲自前往衍城的。未料被殷檀自告奋勇的抢了先,将契书往怀里一揣,也没理会风惊幔的提醒自顾自的启程查铺子去了。
“记得到那边找萧师兄帮忙啊——”
“放心好了,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的。”步跃夕轻轻拍了拍风惊幔抻了老长的脖子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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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这么快。”风惊幔嘟囔着转回头来,面前的人就只余下了步跃夕一个。“咦?另外两个人呢?”
步跃夕认真地答道:“任务都已经分配完了,不抓紧时间办难不成还等着跟你道别吗?”
“不是吧?殷檀也就算了,公事上这么积极这可不像那两个家伙的风格。嗯?”风惊幔眯了眼睛怀疑的打量起了步跃夕来,“你该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手脚是必须要做的。不过某些人眼大露神,做手脚这种事又何苦一定要背着完成呢你说是吧。”
无论风惊幔愿不愿意承认,步跃夕的这一句结论也算没冤了她。手脚大可不必有多隐蔽玄妙,例如,被步跃夕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那一摞契书。
或者说,天下就不存在什么慵懒怠惰的伙计,只有令伙计提不起兴致的差事。
迦蔗果捏在手里的那些契书除了管玩儿就是管吃,从戏院书场食府茶楼直到关扑百戏龙舟马球,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与之相较,莫清渠分包的范围要更加有特点,主打一个在精而不在多。云洲最大的银楼衣坊、首饰行胭脂斋简直就是他的天菜。不消说是清查,纵然藏匿个把鬼祟精怪,莫清渠都会一并清理干净绝不留后患。
无关职责所在,以步跃夕对他的了解,莫清渠最忍不了的就是某些不长眼的邪祟跑来他最喜欢的地方煞风景。
“看明白了?”
风惊幔笑得不得不捂严了嘴巴频频点头。
“看明白了就把你那个笑声收敛一点。那家伙耳朵精得很,被他发现我们两个追到胭脂铺子来偷看他,万一他一气之下撂挑子走人那就不好了。”步跃夕在她耳边低声道。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导一口气了。二人来到了街上,风惊幔却忽然笑够了,揪了揪自己略有些干燥的下唇,喃喃地道:“那个东西有那么好看吗?不仅是小姑娘小姐姐们,就连莫疯子一个大男人甚至都要爱成那个样子,啧啧。”
“好看与否自己喜欢就好。”步跃夕将头压得距她近了一些,轻声道:“你都已经叫他疯子了不是嘛,谁家正常人动辄疯成他那个样子。”
“你身上的契书呢,拿给我看。”热闹看到这儿也就可以了。风惊幔转身朝步跃夕伸过手来,“我可警告你啊,这里面要是没有一间我喜欢吃的铺子我跟你没完。”
不是吧?步跃夕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已经先于他的嘴做出了回答。
风惊幔夺过契书逐一打开来看。“哼!那就只能让我们的千统大人破费了。我不管,我早就饿了……”
步跃夕果然不曾让她失望过,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做得更过分的事。落在手上的厚厚一叠子哪里是什么契书,分明是阿布晨起时刚刚画的犹来阁早点食谱。
还真别说,数月未见画技很是有进步,叉烧像叉烧汤包像汤包的,甚至粥里的咸蛋黄也是肉眼可见的闫家酒楼的招牌。
“你老人家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良心啊?我只听说过拿根稻草当香烧糊弄鬼的,是不是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还不如鬼呐,你管这个叫契书?”
原本十分气愤的话竟把风惊幔自己气乐了。原因只有一个,这么损的事儿的确像是步跃夕能干出来的,且自他们相识至今向来如此。
“诶,是你的好姐妹主动抢了衍城的单好吗,这个锅我可不背。”
真正的理直气壮是不屑于在言辞上多做修饰的,步跃夕的回答简直就是经史子集的级别。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说?帮手都叫你派出去了,总没有你这个正主打着辛苦的幌子独自清闲的道理。“
“这个确实没有。”步跃夕扬了扬一侧的眉毛,眼角隽带着笑道:“独自的锅我也不背,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你……”
“要不要去吃饭?我保证你从来没吃过的,还是让莫清渠那家伙念念不忘的甘息节同款。唉呀呀,就是不晓得这个时辰过去还有没有位子了。哦哦,你若是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我们再找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