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李龙的眼圈也红了他端起酒杯对着李二牛也对着窗外的方向沉声道：“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看着我们把他们的父母照顾好看着我们把他们的精神传下去看着我们守好这片疆土。”


    李龙举起酒杯与几人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也烧得他的眼眶发烫。他想起了狼嚎谷的风雪想起了战友们倒下时的模样想起了那些刻在烈士纪念碑上的名字。


    放心吧”李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不会忘。永远不会忘。”


    下午李龙带着牛牛和李二牛、又去了趟县城接上了何晨光一起去了赵小山家。


    赵大娘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龙他们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她拉着牛牛的手塞给他一把糖又忙着去屋里拿水果。


    “大娘您身子骨还好吧？”李龙看着赵大娘头上新增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


    “好着呢！好着呢！”赵大娘笑着说“村里的干部常来看我孩子们也常来陪我说话。我啊现在过得挺好的。


    对了前几天我去学校讲课有个孩子问我英雄是什么。我告诉他英雄就是能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小山就是英雄你们也是英雄。”


    李龙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大娘您说得对。”


    牛牛在院子里追着小鸡到处跑赵大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小龙你一定要好好教导他将来也是个有出息的。”


    李龙看着自家的小子红着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从赵小山家出来几个人正准备离开。校长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听说李龙等人来了特意把孩子们召集到操场上邀请李龙等人去给孩子们讲一讲部队里的故事。


    李龙站在操场上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心里百感交集。


    他没有讲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是讲了战友们的日常讲了他们如何训练如何站岗如何在风雪中守护着边境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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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有个孩子举起手，大声问：“李叔叔，我长大了也想当兵，也能像你一样吗？”


    李龙蹲下身，看着那个孩子，郑重地点头：“能。当然能。只要你好好学习，锻炼好身体，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李龙不知道的是，他这小小的一场演讲，确在一个个稚嫩的心里种下了一粒粒种子。


    ……


    夕阳西下的时候，李龙带着牛牛回了家。


    王倩已经做好了晚饭，蒸了香喷喷的米饭，炒了几个家常小菜。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接下来的两天，李龙过得格外充实。他陪着父亲去地里锄草，陪着母亲去赶集，陪着王倩去菜园子里摘菜，陪着牛牛去河边钓鱼。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儿子，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把所有的军装和使命都暂时抛在脑后。


    第三天下午，离别的时刻还是来了。


    在听说李龙又得去南方，李铁柱和张心兰早早地起了床，给李龙收拾了一大堆东西，有晒干的腊肉，有自家种的花生，还有王倩连夜缝好的鞋垫。


    牛牛抱着李龙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爸爸，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李龙蹲下身，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柔声说：“牛牛乖，爸爸是军人，军人首先就是要服从命令，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军人不是好的军人。


    等爸爸空闲下来了，爸爸就回来看你。你要好好学习，听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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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牛哽咽着点头，把自己画的一幅画塞到李龙手里：“爸爸，这是我画的你，穿着军装，可帅了。你要带着它，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牛牛不哭，牛牛以后长大了也要和好了爸爸一样做个优秀的军人。做个服从命令的军人。”


    李龙接过画，画纸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人，手里拿着枪，站在五星红旗下面。他紧紧地把画揣进怀里，用力抱了抱儿子。


    王倩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她帮李龙理了理衣领，轻声说：“路上小心点，到了部队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我和孩子，还有爸妈，都等你回来。”（因为李龙的原因，所以李龙家是最先普及电话的为数不多的几家人之一。）


    李龙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父母鞠了一躬：“爸，妈，儿子不孝，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李铁柱吸了吸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孩子。国家需要你，你就安心去。家里有我们呢。记住，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李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院子，看了一眼家人的脸庞，转身踏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缓缓驶离村子，李龙回头望去，看到父母、妻子和儿子还站在村口，挥着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车子越开越远，小山村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李龙从怀里掏出那幅画，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是军装的重量，还有家人的期盼，还有战友的遗愿，还有祖国和人民的信任。


    只要边境的风还在吹，训练场上的号角还在响。只要他还穿着这身军装，他就是一名中**人，他的脚步，永远不能停下。


    很快，李龙接上何晨光两人就一路向北，朝着部队驻地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