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他心通
作品:《因果往事》 奉伊城一巴掌呼向碎金,却只打到了一片齑粉,反而回头时被碎金的红娃娃砸中,娃娃的大嘴咬在奉伊城脸上,遮挡住视线,拽不下来,除非把脸皮一起撕下。
“嗯哼,我要带请神娃娃去因果崖了,小鸢还在等着呢”,碎金站在侧边墙壁上,抱着糖罐闻了闻,里面有一缕散发白光的魂儿,那是莫夏,刚刚死掉还没有力气聚成实体。
直觉不对,尉蓝转头就跑,尉乐双双爬起来跟上去,尉乐却因为脚底打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来了个平地摔。
“哥!!”尉乐撕心裂肺的大喊,连尉蓝一丝眼神都没换来。
膝盖破了皮,被断裂的木头划出一道大口子,和小时候手臂上的一样,不过这次尉蓝没有利用尉乐换命,而是自己跑了。
“你们就欺负我腿不好吧“碎金从墙上飘下来,双臂摆动像翩翩蝴蝶落下,很是轻盈,无声无息。
尉乐向后爬着,呼吸不匀:“你……你离我远点!”
碎金笑着指指自己,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啊?”
尉乐愣了一下……
居然真的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碎……什么桔……啥这那的。
尉乐记忆出现障碍了。
不等尉乐再说什么,就感到一股大力拖住自己,抬头,是双双。双双力气不算大,拖着尉乐这个一米八二的货属实费劲。
碎金嘟嘴看看糖罐子里的莫夏,又看看面前龟速移动的两人,仰起头:“啊?我吓到你了嘛?”
小孩子的恶趣味来的莫名其妙,正如坏笑着的碎金此时把半边脸变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向外冒泡的黑色液体里裹挟着眼球,他们还在动,血肉纠缠声极为明显。
“啊,小鸢还在等你们呢”碎金抬头向上看,“小阿蓝一直这么擅长逃跑”
紧接着,双双尉乐两人消失了,出现在了安静跪坐在因果崖石台上的碎银身边。
尉蓝蹲在一个房间里,他可不想去当什么请神娃娃,更不想现在被碎金抓住扣在碎银那,因为直觉告诉他去了会出大问题。
门外没有脚步声,尉乐努力适应黑暗的环境,他探头看了看头上的窗户,没有人,只有摇曳的烛光微微颤抖。
尉蓝缓缓转头,身体放松下来瘫在墙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揉眉心,突然感觉脸上有风吹过。
“!”尉蓝睁大了眼,僵硬的抬头,简东明的鬼火缓慢升起,微微照亮了碎金的脸。
碎金半撑着脑袋,戏谑的表情俯视着尉蓝,又在他脸上吹了口气,观摩他震惊的表情然后学习这种情绪,随后抬手,一根手指顺着尉蓝的面中线往下划,带出一道血痕。尉蓝没有感受到属于人指尖的温热或柔软,而是坚硬冰凉的狐狸精爪子尖带来的刺痛感,然后才是额头上血液流过的瘙痒感。
“小桔子的鬼火好用哦……”碎金还没说什么,就感觉到手上强烈的灼烧感,鬼火一照,整个手已经发黑了碳化了,呆呆的看着手,良久,才反应过来,黑着脸笑的开心,“啊……好痛哦,我让小莫吃了你”
是请神力保护了尉蓝。
尉蓝手里攥着玻璃渣,割破了手也没关系,蓝色的血液滴落,不温不热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哇,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请神娃娃的本事了,斩妖除魔,很厉害哦”碎金笑着晃了晃烧焦的手,下一秒就恢复了,“幸好我把小莫放在外面让小桔子看着了”
尉蓝也惊讶于自己刚才爆发出的力量,那不是他的妖力,是别的什么,是能斩妖除魔的能力,一种不该出现在妖精身上的力量。
碎金手里出现一把刀,在黑暗里闪烁寒光,他把刀背贴在脸上,歪着头,笑意愈深。
他又张开自己引以为傲的耳羽,一步步接近尉蓝,声音里带着蛊惑,““好官人,我就带你去看看,不会有危险的”
才掌握请神能力的尉蓝很轻易被碎金控制,强烈的眩晕感过后睁眼就看见了在因果崖扔石头玩的碎银。
“啊,真耽误时间,这么一会儿外面过了多久啊”,碎金揉着脸,走出门。
简东明盘腿坐在地上和糖罐面对面,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嘶哑:“……得,两三个小时了吧”
他好像很累。
“你少在这里摆一副养不活的样子……”碎金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稍带颤抖的别过头,不说话了。
他走路时身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声音清脆,却难绕梁。他趴在栏杆上,脸埋在两个木质栅栏之间,看着下面慢慢亮起的红灯笼,红光照耀着他苍白的面庞和优越的五官,眼里终于有了情绪翻涌。
他真的很少穿的华丽,朊鬼们与生俱来的、对于短命的忧愁感,身着华丽,反倒像是大势将去的悲哀。
他心通(时间段和其他人刚进入神通时一样,刚刚开始)
戎狸抱着衍段的胳膊,警惕的环顾四周,似乎站在弱水上,湍急的水流却一滴也没溅到身上。
身后冲来一团鬼火,衍段拽着戎狸的胳膊把她拽进怀里护着,甩出袖子里藏的匕首挡在面前,那团鬼火停住了,定睛一看相当眼熟。
衍段缓缓放下胳膊:“……?简东明”
“哈哈哈!”简东明响亮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衍段再次回头,简东明正倒挂在半空中,和戎狸面对面。
“啊!”戎狸吓了一跳,伸出狐狸爪子就给我简东明一下子,挠花了他的脸,“吓死我了!我弄死你!“
“哎我靠我的帅脸!!”简东明掉在地上捂着脸哭嚎。
紧接着,桧夕悦耳的声音传来:“怎么啦?小白又生气了?”桧夕在身上披了个外套,要不然原来的衣服实在太凉爽了,见衍段戎狸这对夫妻不太合适,戎狸看见会不高兴。
“我没有!”戎狸在原地跺脚,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
狐狸一家没有丑的,戎狸喝过了药,衍段共享部分戎狸喝药的结果,不变的容颜,定型在十七八岁的外貌可谓是倾国倾城,可惜是人面兽心。
戎狸还想在闹一会儿时,看见桧夕指了指身后的位置,戎狸回头,看见了不远处可可在和噫汀、竺钟季打扑克。
噫汀拿了一手烂牌,已经连输五六把了,扑克牌都被他捏的皱皱巴巴的。此时噫汀神情相当严肃,小心翼翼的打出一张J。
“炸!”可可用鱼尾甩出四张5,掀飞了桌面,沾了水的扑克牌糊在了噫汀和竺钟季两人脸上。
“我也有炸”竺钟季扣下脸上的牌,轻轻放下大小王,又翻开自己剩下的最后一张牌,是个6,自己捂嘴偷笑,“一张牌喽~”
可可举起手里的两张2。
看来噫汀又要输了。
“呵呵,我一点也不在乎”噫汀嘴硬道,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呼吸了好几次始终平复不了,于是大喊着变出热武器把扑克牌炸成灰了。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
桧夕感叹到:“宋小知青还是这么易燃”
背对他们的竺钟季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看见桧夕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略带慌张一样看向别处,不在看她。
戎狸面带疑惑的抬头看向桧夕,只见她眉头轻轻皱起,却是笑着的。
戎狸往衍段怀里钻了钻。
“……你们去吧,我现在没什么身份去和时神聊天了”桧夕别过头,没再发出响亮的声音。
“装什么”可可的声音突兀响起,它紧紧盯着手里剩下一半的2扑克牌,身后变为三四岁模样的映红钻了出来,“你别装傻,我要和妹妹讲清楚事情”
“那这位魍魉大人想问我什么?”桧夕并不怕,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望向可可。
“你和碎金许过哪些愿望”
“啊,这不是小桃花想知道是你自己想知道吧”
可可盯着她,红色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想要小爱神一样的能力?”
可可说出了桧夕的愿望。
桧夕忽的想起这里是可可的他心通了。
他心通,可可会读心啊。
“嗯,我会读心”可可摆动鱼尾,带着映红向前游去,“獬豸大人要是能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也能有这样的力量哦”
映红歪了下脑袋。
可可低头耐心和映红说着:“她是上一位獬豸哦,因果崖,无欲他们那里还有一个空位子,是她的”
映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可可抬头,撞上了桧夕幽怨的的目光,没理,继续问:“你不止许了这一个愿,还有什么?”
……
“哦,是让碎金放弃别人去做蛇母座下的小童子?”可可眨眨眼,停在原地,呆呆的凝视着桧夕,“他不会哦,他舍不得”
再次被戳穿心思的桧夕脸彻底拉下来,嗓音明显沉下去“魍魉……”
可可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獬豸年纪大大的记忆力棒棒的哦,还记得我是魍魉鬼,不愧是神兽,不用喝药就能长命百岁”
“你骂我老?”桧夕早已失去好脸色。
可可的面无表情落入桧夕眼中简直是在挑衅。
简东明掏掏耳朵疑惑道:“你本来也不年轻啊”
桧夕瞪了简东明一眼,抬手作势要打他。
“哎!”简东明瑟缩一下,“别打脸”
桧夕彻底怒了,追着简东明绕圈子:“你他妈还讨价还价?!”
戎狸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的吵闹,忽的想起喝药的是,轻轻拽了拽衍段:“小黑,喝药能长命百岁”
“我知道”衍段小幅度点头,摩挲着戎狸软软的狐狸耳朵。
“你得喝”
“……我不想”
”但是可以长命百岁!”
衍段没在说话,但戎狸态度十分坚决。
可可钻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可以去找穷奇求一碗药哦”
“穷奇?莫夏?”戎狸嫌弃的用袖子捂住口鼻,向后退步,“那算了吧,小黑还是死掉好”
可可抬头仰在水面上,鱼尾轻摆让自己在水里飘动,猩红的双目凝视着戎狸又转向衍段,盯了一会儿,眼神放空向上看,声音懒散:“你的小黑背着你知道了很多事情哦”
“你不许叫他小黑!”戎狸掐着腰跺脚,小鸢生气时的模样和她如出一辙,“小黑才不会骗我呢!”
可可经过戎狸:“那你对”
衍段俯视着可可,缓缓看向戎狸,这个角度刚刚好看得见她胸口的红痣。衍段收回眼神,为戎狸理了理衣服,手臂搭在她的胸口处盖的严严实实,另一只手搭在戎狸头上,控制她看向自己,随后贴近戎狸的耳朵轻声道:“小白,我腿还疼着呢”
经过因果崖之后衍段就能站起来了,不过是腿有些痛而已。
“啊,那怎么办?”戎狸拿出刀,笑着在衍段面前晃了晃,“要杀掉魍魉从这里出去嘛?”
衍段贴了贴戎狸的脸颊,放开了她。
戎狸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笑眯眯的转身,歪起脑袋看可可,让可可幻视碎金了。
可可:“难怪你是模仿碎金呢,你最像了”
“可我模仿的是悲鬼”戎狸十指交叉拿着刀,举在脸庞露出一副可怜样。
噫汀挡在可可身前,身后的枪口对准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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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你这小姑娘很狂啊”
“哦,年芳二十有余,是生前的年龄哦”戎狸将额头抵在噫汀的枪口上,笑的更灿烂了,“蛇母的‘绝对’可不允许时神娘娘虐杀凡人,宋涟骐宋小知青,忘记了就去因果崖想想”
“……你用请神娃娃命格偷窥的因果够多的啊,这都知道”噫汀咬着牙,终是卸了枪,“谁是宋涟骐?”
戎狸愣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啊,哈哈哈,忘记你没有生前的记忆了,哈哈哈”
噫汀念叨着:“生前……?什么生前?我是个噎鸣,哪来的生前?”
竺钟季出声呵斥:“戎狸,你玩过头了”
“真麻烦”戎狸嘟起嘴,眯起眼睛瞪着可可,“你要不要陪我玩?”
可可眨了眨眼,凭空躲开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戎狸以及迎面而来的刀刃,反复几次,却还是被戎狸踹在地上。
隐约间可可看见了飞舞的刀刃中有一抹红,不知染上了谁的血。
“哈哈哈!”戎狸一只手掐着可可的脖子,讥诮道,“你少用你那读心的能力看我的脑子,臭婊子真讨厌”话音刚落,举起尖刀对准可可的头刺下去。
可可感到戎狸的手有些湿润。
可可闭上眼从容偏头,读心的能力总能帮它躲过一劫又一劫。
“啊!你躲什么!”戎狸觉得可可赖皮,“你会读心,你让让我!”
“才不要”可可睁开一只眼,长长的鱼尾瞬间缠绕在戎狸身上,把她甩出去。
“啊啊啊!”戎狸变回原形,一只白色的狐狸,落到衍段怀里唧唧的叫着,晕头转向。
衍段捧着戎狸,轻轻颠了颠她:“好玩吗?”
戎狸东倒西歪的在衍段手里晃,好不容易找到方向,“砰”一声变回人形,呆了片刻,随即举起双手欢呼:“这个好玩这个好玩!!我还要来!”
戎狸那股眩晕劲儿还没过去,挣脱开衍段下地走了两步咔嚓一下又摔地上了,还是摇摇头向可可高高举起手臂,希望对方抱起她再飞一遍。
“?”可可难得露出什么表情,然后把映红推远了点,免得被戎狸感染,才面对戎狸冷冷撂下一句,“我不”
“啊……”戎狸跪坐在地眨眨大眼睛,手臂缓缓放下,露出委屈的表情,却渐渐变为了恶作剧得逞的奸笑,“炸死你!”
“轰——!”
一声巨响在可可身后炸响,是戎狸抓自己脖子时抹上的血,她割破了自己的手,刀尖中的那一抹红是她的血。
戎狸是个以血液为媒介施展请神力量的请神娃娃,很特殊,她没有妖力来辅助这份力量,就像给你饭菜却不给筷子勺子碗,你可以直接上手抓,但总归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可可正在奇怪着自己读心居然没能发现戎狸在可可脖子上抹了血还想用请神的力量炸可可,就发现不能思考了。
脑子都被炸成浆糊了,哪里能思考?
黏腻的血喷射在戎狸娇好的面庞之上,鲜红色映衬着她顽劣、兴奋的笑,与戎狸洁白的发形成强烈对比,她还坐在那里,舌头伸出来舔掉了嘴边的血,拍着手乐道:“听不到我在想什么吧?我得留着脑袋想小黑。”戎狸一脸骄傲,说道衍段时尾巴摇的像螺旋桨,拿手抹抹脸,用上面的一层血在地上画画,“这个我也喜欢,我被祝夷楼那个臭婊子关了那么久可憋死我了,打的我很痛的!”
戎狸还是手下留情了,只炸飞了可可的上半身,留着它的下半身好好观摩可可是怎么愈合的。
戎狸看清了:可可的鱼尾变换成双腿,它变成了那个小狗妖的模样,顶着半个身子走向戎狸,一点点捡起自己的残肢断臂,放在相应位置再长出血肉,那样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
最后拼好头颅,可可终于说出话了:“衍段……45岁?对我很有优势啊”
“可可”竺钟季还是只睁开一只眼睛,长年这样,“喝药得是他自愿的”
“……我年纪小,我不懂,我没错”可可温柔的理了理映红的衣服,语气却不容置疑,“就算有错,我让哥给我转移给其他人一些就好了”
可可口中的“哥”,是碎金,他有转移的能力,对同类难起作用,朊鬼们的诅咒共享,也会因妖力互相影响,诅咒出于莫夏身上“因果之外”的诅咒,让他即便欲望在深重,也难有足够让碎金接收到的欲望,他触碰不到碎金这样满身因果的人;妖力源于碎银“佛三学”的妖力,清除欲望属于佛三学。
接收不到欲望,碎金是没法在人身上施展妖力的,仅仅是靠那一星半点的欲望,不够碎金转移全部罪孽,只好转移部分。
”妖……妖怪!”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白褂子,衣物被水浸湿粘在身上的男人双瞳颤抖,紧盯着戎狸一行人,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通”一声跪下,眼神变得虔诚,话语里藏着激动,“不对……您,您是神仙!!”
要是碎金在肯定乐死了,这突然的男的有关“成仙”的欲望都爆表了。
“好丑啊”戎狸直言不讳,话语里充满了嫌弃,那男人却不为所动,还是在拼命磕头。
可可似乎早已习惯了:“又一个从天池跳下来想当神仙的人类”
噫汀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痴心妄想”
竺钟季扫了一眼噫汀,长叹口气,低下头很小声:“是吗,宋知青”
声音太小了,噫汀没听到,但看见竺钟季奇怪的神态,肘了肘它,“你还真信能当神仙呐?就几个真正从五神通里活着出去的,也没当上神仙啊”
映红不解,扯扯可可:“谁走出去了?”
“缺月疏桐那两姐妹,还有苗玉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