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章 累死的牛

作品:《爷爷,我是重生,真不是鬼上身

    老爷子的话一句比一句更急,一个字不如一个字有力。


    屋里屋外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老爷子的生命正在走向了倒计时。


    九点零九,老爷子突然看向了门外,老泪纵横,脸上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欣喜。


    “明秀啊,你咋一点儿没变样啊。”


    孙传武看向门口,阴眼自然而然的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少女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一个挎着刀的官差。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朗声喝道:“都让一让,别让老爷子最后一口气扑着。”


    众人万般不舍,还是站了起来,老爷子张着嘴,整个身体竭力驱使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哎~!”


    下一瞬,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杨老大用力的磕了下头,哭着用力的喊了一声。


    “达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孙传武看向楼梯口,只见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佝偻着的身子慢慢的变的挺直。


    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上面勋章不少,少女开心的挎着他的胳膊,然后二人不舍得看了眼跪着的儿女子孙,然后跟着官差下了楼。


    官差对着孙传武微微颔首,孙传武身子微微一颤,有些紧张的对着他一抱拳。


    目送着三人下楼,脚下百花盛开,远处金光绽放。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种场景,上一次,还是给付爷处理后事的时候。


    “都起来吧,候秘书,你让下面的老爷子上来帮忙换衣服,芳姐,你把屋子里所有的钟表都停了,然后把镜子都遮上。”


    俩人点了点头,赶忙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等楼下的老爷子上楼给杨老爷子换了寿衣,楼下胡秘书已经组织好搭好了灵棚了。


    把老爷子请下了楼,孙传武摆放好供桌,然后嘱咐着注意事项。


    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孙传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大酒店。


    在酒店门口烧了道符,孙传武这才上了楼。


    推开屋门,屋子里床头灯亮着,胡晓晓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听到声音,胡晓晓赶忙放下书,从床上跳了下去,赤着脚跑到孙传武身前,扑到孙传武的怀里。


    “你咋还不睡呢?”


    “睡不着,想等你回来。”


    “傻样,你明天不是还上课么,你这样明天咋上课。”


    胡晓晓嘟着嘴,一脸委屈:“你大后天不就得走了,到时候咱俩见面就得寒假了。”


    “传武哥,我舍不得你。”


    孙传武心头一暖,打横把胡晓晓抱了起来,胡晓晓搂着孙传武的脖子,一脸的娇羞。


    把胡晓晓轻轻放在床上,孙传武给她盖上了被子,对着小鼻子轻轻刮了一下。


    胡晓晓揽着他的脖子,一脸的期待。


    “你先睡觉,我洗个澡就上来,身上有味儿。”


    胡晓晓嘟着嘴,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行吧,那你快点儿洗,我等你。”


    “行,等会我就来。”


    脱了衣服进了浴室,打开花洒,身子刚打湿,门就开了。


    一回头,胡晓晓就撞了孙传武一个满怀。


    “传武哥。。。”


    孙传武咽了口唾沫:“咋了。”


    “把我抱起来。”


    第二天,孙传武和胡晓晓一人顶着一个黑眼圈儿下了楼。


    吃了早饭,孙传武开着车把胡晓晓送到了学校,然后开着车去了杨书记家里。


    宁杰早早就来了,和孙传武换了个眼神儿,接着帮忙忙活。


    孙传武给老爷子烧了纸,简单的和候秘书交流了几句,就开始跟着忙活了起来。


    人稀稀拉拉的多了起来,好歹杨书记是个书记,哪怕快退休了,地位还是摆在那呢。


    不过能进来的都不是普通人,好歹省委大院儿外面有岗亭,里面可是荷枪实弹的护卫着。


    这还是杨书记刻意嘱咐门口的卫兵别啥人都放进来,要不是这样,估摸着大院儿连车都停不下。


    穷,那是针对绝大部分人的。


    小部分人,其实掌握着一个国家,甚至世界上绝大部分财富。


    87年,很多人还吃不饱,甚至九几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冻死在寒夜里。


    可现在,就有不少人能开上虎头奔,桑塔纳都不入这些人的眼。


    杨家小辈招待着宾客,杨书记今天不太好露面,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


    杨家大爷虽然脾气不好,事儿上绝对不差。


    他带着这些小辈儿张罗的明明白白,一点儿也不失礼数。


    中午简单的和宁杰吃了口饭,俩人又折回了杨家。


    下午太阳一下山,杨家老大站在板凳上,面朝西南,扛着扁担悲怆的喊出了声。


    “爹啊,走西南大路啊爹!”


    一声过后,院子里的人无不红了眼。


    杨家老四泣不成声,这里面恐怕最遗憾的就是他了。


    他当年被老爷子逼着去了新疆建设,用老爷子的话说,无论多贫瘠的地方,也能种出粮食。


    那是祖国的土地,老一辈打下来,小一辈就要用命去守住,去开垦。


    那是,国家的希望。


    他守住了,他做到了。


    可是,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爹了。


    晚上的时候,孙传武带着杨家人烧了财库,送了纸马。


    又是忙活了一天,孙传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酒店。


    胡晓晓今天还是没睡,孙传武一进来,打着哈欠的她瞬间就精神了。


    “洗澡不传武哥?”


    孙传武打了个哆嗦,好家伙,还真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没办法,谁让是自己家的自留地呢。


    “洗!”


    “嗯呢,我给你搓背。”


    “昨天搓了。”


    “哎呀,就是想搓。”


    两个人洗澡格外费水,俩人忙活完,相拥入眠。


    早晨起来,昨晚上累的半死的胡晓晓满血复活,特意用最为温柔的口吻把孙传武叫醒。


    四十分钟以后,孙传武捶着老腰,嘴里叼着包子上了车。


    胡晓晓打着哈欠,又萎靡了。


    到了学校门口,俩人送上离别吻,孙传武就开着车去了杨书记家里。


    不多时,红旗车开道,后面跟着孙传武的车,再后面则是一辆解放,上面站了十几个拿着铁锹镐头的汉子。


    三辆车,缓缓的出了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