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皇后所出，当年皇后娘娘又是因为护着圣上才重伤不治，圣上对太子偏宠，也是念着皇后娘娘。”徐璋细细告诉徐徽泠。


    “圣上偏宠太子也就罢，何须屡次折辱王爷，父亲，您是不知道，王爷送我回来的路上，难过极了，我想安慰都不知如何安慰。”徐徽泠红了眼圈。


    “人处于绝境，是要反击的。”徐璋安慰徐徽泠，屋中炭火的光在他眼中闪烁着。


    “反击？”徐徽泠愣住，“父亲是要王爷顶撞圣上吗？”


    “这可不行。”她慌忙摇头，“王爷处境本就艰难，若是在顶撞圣上，更不知会如何？”


    “不是顶撞圣上，是要寻一条出路？”徐璋眼中微光忽明忽暗，“王爷当年可是统兵御敌的将帅，第一次出征，就打了胜仗。”


    “皇都中虽没有明枪，但处处都有暗箭，王爷在皇都，和在西南没什么区别。”


    “王爷是睿智的，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以后和王爷是一体的，你平日见到王爷的时候，可多提醒他，当年他能在西南打胜仗，如今也能在皇都中打胜仗。”


    徐徽泠听得似懂非懂，“打胜仗？要如何打？”


    “不急，过后你和王爷说了，再慢慢想。”徐璋哈哈笑道：“你祖母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酒菜，我们先过个小年吧。”


    三人吃完后，徐徽泠就回屋了。


    徐老太太问徐璋：“我怎么听着你话里的意思，是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燕王身上？”


    “你就笃定燕王能赢？”


    徐璋苦笑：“儿子不敢瞒母亲，儿子没有半点把握燕王能赢。”


    徐老太太诧异：“那你为何同阿泠说这些？”


    “儿子现在唯有燕王这条路可以走了。”徐璋无奈，“以前儿子觉得，只要儿子伺候好太子，阿韵又跟了太子，阿泠也嫁给燕王，不管他们谁最后能坐在皇位上，儿子总不会吃亏的。”


    “但太子一连番的举动，几次让儿子去查户部的亏空，看似信任儿子，实则是想最后让儿子背着这些黑锅。”


    “这一次黄河缺堤，若不是儿子把事情闹大，还有不知道谁在城中散播太子敛财的消息，儿子眼下可能就在大牢中了。”


    “太子顶着贤良仁义的名声，实则做最狠毒的勾当，帮他办过事的人，就没有几个能得善终。”徐璋的声音透着恨意。


    “儿子得为自己，得为我们徐家留条后路。”


    “燕王是有手段的，太子若不是有圣上庇佑，还不知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


    “所以，儿子就赌燕王，燕王若胜，儿子也就胜了。”


    徐老太太认同他的话，“你说的是，旁的不说，就凭燕王对阿泠好，来日若他成了帝王，也不会亏待我们家。”


    “是的。”徐璋道。


    徐老太太探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我们这个家殚精竭力，辛苦了，那姑娘你可还满意？”


    徐璋笑道：“她是母亲精心帮儿子选的，儿子自然是满意的。”


    “好，那就过去，她今日刚进我们家，想来还是有些害怕，你和她多说说话，郎中说女子心中舒坦，更利于怀上男嗣。”徐老太太和蔼地笑道。


    “那儿子过去了。”徐璋起身作揖，叮嘱徐老太太早些歇息，也走了。


    徐徽泠回到屋子，蓝玉送来热水的时候，她问道：“蓝玉，今日府中是不是来了新人？”


    蓝玉笑道：“正是呢，已在荷香斋住下，晌午的时候，主君回来，就去了荷香斋，听说在里边待了许久才出来。”


    银笙忙问道：“那女子美不美？”


    蓝玉道：“没有我们姑娘美。”


    银笙笑出声来，“那是比不得我们姑娘的。”


    徐徽泠又问蓝玉：“你可知道那女子的底细？”


    蓝玉回想着：“听荷香斋的罗婶子说，那女子说自己的祖父是个秀才。”


    “这不是和夫人娘家一样吗？”银笙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家，怎会赶在过年前，就急匆匆让自家的姑娘来做妾？”


    玉箫道：“缺银子了呗。”


    蓝玉倒完热水，就出去了。


    徐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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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将手浸在热水盆中，嘴角噙着冷笑：“夫人刚进徐家门的时候，不也是妾室吗？”


    “看来，这女子是老太太给徐璋找的填房了。”


    “填房？”玉箫和银笙面面相觑，“杨家会同意吗？”


    徐家对外称杨氏还在养病，那女子若是要做填房，徐家就只能说杨氏已病逝。


    徐徽泠把手从热水中拿出，接过玉箫递过来的帕子，“那就看杨家怕不怕徐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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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徐徽泠到上房的时候，见到了那女子。


    一张容长脸，眉目清秀，个子高挑，身量微丰。


    给徐老太太奉茶的时候，虽低着头，但一双眼睛却偷偷窥探徐老太太的神情。


    徐老太太喝过她奉的茶，示意徐徽泠：“这是二姑娘，不日就要与燕王成亲，成为燕王妃，你去给她上茶，也算你的礼数。”


    “如今二姑娘帮着管家中诸事，你若有什么短的缺的，就和二姑娘说。”


    徐老太太说完，又和徐徽泠道：“这位是孙小娘，你父亲如今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我就寻了孙小娘来伺候你父亲。”


    孙小娘已走到徐徽泠面前，双手捧着茶盏，堆着热络的笑，“二姑娘，请喝茶。”


    她抬起眼眸偷看徐徽泠的时候，正撞上徐徽泠注视的目光，笑容顿时就僵了一僵，赶紧将头垂得更低，躲过徐徽泠的目光。


    徐徽泠接过她的茶，抿了一口，叫她：“孙小娘好。”


    徐老太太捻着佛珠，笑道：“你的亲事已定，就等着嫁入燕王府，你父亲也有人伺候着，家中诸事皆妥，我总算能过个安心的年了。”


    远在西南的徐徽恒，还有在东宫受苦的徐徽韵，似乎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徐徽泠含笑道：“祖母说的是。”


    一个婆子进来道：“二姑娘，王爷来找您，说是要带你看一样好东西。”


    徐徽泠还未出声，徐老太太就先笑道：“去吧，这里有孙小娘伺候我就好了。”


    徐徽泠从上房出来，玉箫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