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八目慈悲(一)

作品:《黑月光她从地狱爬出来后

    荒野郊外。


    一只纤细皮包骨的爪子从侧脸抓来,世间音一出鞘,当即将它劈成了两道,徒余下满地黑气。


    景熙和祁夜依被团团围住,几乎是背贴背砍魔物。这些魔物不知从何处而来,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攻来。


    “东洲怎么会有这么些魔物!”景熙隐隐产生了些不好的想法,只是不来得及细想就被硬生生压下去了,祁夜依一挥袖子,排排魔物瞬间湮灭,打开了一条通道,他拉起景熙的手,向外奔去,可未走几步,魔物再次聚拢了上来,它们像是没有神识一般,不会忌惮,不知疼痛,只知道围上来攻击。


    “麻烦。”祁夜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中流光飞窜,凝成了一根冰蓝色长棍,一挥,竟成了条长鞭,直直地勾住几米开外的大树,祁夜依道:“小景,抱紧了!”


    景熙收剑回鞘,半揽半抓着祁夜依的腰带与他向外围荡去,距离不够,景熙立刻操纵着剑清出一片地来,二人便如同野猴子一般一块一块地荡到了这片林子的边缘。


    飞剑又斩杀了一片魔物,二人落地,祁夜依拍了结界两下,赤红的结界便显出几朵诡异的波纹,隐隐像花的形状,他若有所思地研究这个结界:“这股气息……倒像是千秋图,故意将我们回来的地点设在此地吗?”


    “也不知是哪位大能……”还是说,那个人。祁夜依回头看着孤军奋战的景熙,哪怕满身灵力即将消耗殆尽,她瞧着依旧□□,这身力气像用不尽一般。这就是鲛族至宝的魅力吗?永远不会让你丧失了最后一口气。他朗声喊道:“小景,鲛族至宝都在你身上了,怎么不试试运转体内的水灵根呢?”


    运转水灵根?景熙抬手试了下,顷刻之间便凝成了一滴小水珠,堪堪可喂饱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祁夜依笑道:“笑死了,快收了神通吧,这小水滴怕是一见光就瞧不见了。”


    景熙瞪他一眼,梵箭悄声无息地射出,射杀了一只偷袭的魔物,它威力巨大,射穿一只后仍不停歇,足足像烧烤串了一串才插到了树桩上停了下来,回到了梵箭镯。


    这箭太过好用,景熙却不想用它,这也算的一次历练机会,她运转灵力,努力守着祁夜依。


    她也感受到了体内灵力似乎总没有枯竭的时候,便隐隐猜出了这鲛海心的作用,问了祁夜依得了证实,道:“那我岂不是会像李堂安般活个一万年。”


    祁夜依笑笑不语,对着结界研究了一番,良久,景熙砍得胳膊都酸了,挂彩的脸上略显凌乱,听她道:“可找到法子了?”


    祁夜依沉思片刻:“所谓打蛇打七寸,找到它的七寸,这结界自然可以破了,可是凡事都是个可是,若我们这般做了,这些魔物也跑出去就不妙了。”


    四周林外都是村镇,魔物一旦出去,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祁夜依食指轻点下巴,做出思考状来:“你说有没有法子让我们两个地界来去自如,不受这结界压制。”


    景熙当即想到祁夜依那两地瞬移的阵法,祁夜依也是想到了,打着哈哈笑道:“这结界是位不出世的大能设立在此处的,我可没那个本事在这里边班门弄斧。”


    第一次听祁夜依话说的这么谦逊,可景熙并不知晓这位困住魔物“大能”是真的要困住魔物,不让它们为祸世间,还是要做些什么令人恐惧之事。


    七支金色箭羽携着流光齐发,霎那间,目之所及的魔物尽数消失,景熙回身:“祁夜依,我可以信你吗?”


    祁夜依微笑:“小景,这话你不该问我,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景熙看他一眼,勾了勾唇角,祁夜依,但愿你别辜负我的信任。她握住祁夜依的手腕,心随意动,不过眨眼的功夫,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在九层灵塔中。


    木灵正倚在树上啃瓜果,二郎腿翘得比天高,一时之间的空间波动险些没将她从树上震下来。


    她看向来人,将手中果子一扔,蹦下了树:“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景熙松开祁夜依的手,负手在身后,略微颔首:“嗯。”祁夜依在一旁做星星状,满脸崇拜地望着景熙:“景姐姐居然是九层灵塔的主人啊!”


    景熙:“……别演了。”随即眼神闪过几分疑惑,“只是你如何知道的?”


    祁夜依指指景熙手中那把剑:“它在你手中,你当然是主子了。”


    景熙无语笑笑,合着她这神秘身份昭告天下了。


    木灵笑嘻嘻在一旁道:“你这个剑尊还不出去管管,你们这个山都乱成一锅粥了。”


    祁夜依疑惑:“何意?”


    木灵回道:“也不只有你们这座山,整个修真界都乱成一锅粥了,就等着你去主持大局了。”


    景熙惊觉了事态的严重性,追问道:“什么意思?”


    木灵见二人这疑惑的模样,也是疑惑不解:“你俩从哪儿来的?魔族现世,东洲大乱,你俩是一点不知道吗?”


    魔族现世,东洲大乱!景熙的心口猛地一跳,“魔族怎么会现世的!”


    木灵思考着说道:“我困在此地也不知晓具体缘由,只是前几日魔气大盛,突然之间压倒了灵气,许是两洲结界松动的缘故。”


    两洲结界松动!怎么会如此!来不及细想,景熙立刻便要向无疆谷而去。祁夜依也显得晃神,喃喃道:“竟是这样的吗?这样的走向未免也……”


    眼见得景熙不见了踪影,他喊道:“小景,我和你同去!”说完,出了灵塔。


    灵塔之外,是一片萧条的景象,原本热闹的凌剑宗如今连半片影子都没有,没有一点生机。


    可这相较于外界,却是天壤之别,外界大都被破坏地不成样子,断壁残垣满地,横尸陈骨遍野,甚至有些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都来不及收尸。


    景熙再次帮忙处理了一处魔物,迎着众人的感谢,咬牙,加快速度疯狂画符缩地,向无疆谷而去,她的手在发抖,她说不上这是种什么感受,她不敢去想,连只言片语都不敢去想,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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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想逃避,她不想去无疆谷,她害怕见到那令人恐惧的一幕。景熙脑海中浮现着青平城的大火,她站在火外,无力挣扎。


    祁夜依飞到她身旁,严肃道:“身体亏损不是小事,鲛海心就算再强,也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他拿出一张缩地千里符,“听话。冷静。”


    景熙冷静不下来,祁夜依的话飘飘忽忽进了耳朵,便被拱出去了,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祁夜依蹙眉,猛抓住了她的胳膊,景熙道:“你做什么!”祁夜依揽上她的腰,“我有符箓,我来用。”


    景熙盯着他手中明黄色的符箓,沉默着没再说话。就这样不知道用了多少张符,二人落在了一片废墟上。


    这是当日的祭台,祭台西侧砸下一个大坑,上面陈尸满地。这座城,毁了。


    “yue——”景熙忽地干呕起来,双眸发红,血丝遍布了眼白,她灵力用得过度,就像是一个缺水缺到了一定程度,忍不住疯狂咳嗽,直到双目面部通红才会缓解过来。


    祁夜依变出了一颗丹药,递在她面前,担忧道:“小景,吃了吧。”景熙吃了下去,体内灵力开始慢慢恢复,她也直起了腰。


    祁夜依搀扶着她,听她道:“走,去谷内。”说完,径直向前走去,祁夜依收回了被她甩开的手,抿了抿唇,抬脚跟在了她身后。


    无疆谷结界破了,他们一路走过去,没有一只魔物,到处都是尸首,似乎此处已然被扫荡一空,不再有让那些魔物看中的价值一般。


    景熙看着面前坍塌的一座座房屋,精准地寻到了祝家那座小院,没有,没有尸首。是还活着吗?景熙心下松了一口气,脚一软险些就要跌倒了,祁夜依将她扶住了。


    景熙抬头看他,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又微弱的试探:“还活着吗?”


    他有一个考量,景熙也会有所考量——祝子璞若不死,这般破损的结界,他断不会置之不理的。祁夜依揽住景熙的肩膀:“回宗吧,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处理。不能再死更多人了。”


    景熙不说话,祁夜依默默叹了口气,将人拦腰抱起,弯弯嘴角露出一抹笑,道:“睡一觉吧,明日剑尊与剑尊首徒便要主持魔物铲除大会了。至少还有很多人活着,不是吗?”


    景熙闭着眼,缩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愿想了,就想这样一睡不起,睡到死,这样就可以下到黄泉,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惜,明日的太阳会照常升起,疲倦也会一扫而空,该面对的终将要面对。


    哪怕梦中是一家团圆,她依旧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一腔赤忱的少年人。


    “掌门,缥缈处阵法动了!他回来了!”


    万仞峰上,赵无印手中茶杯险些跌落,他道:“快,快去通知众人,我凌剑宗老祖回来了!”


    此次魔族来势汹汹,平稳了近乎万年的修真界早已忘了真正的战争是如何的凶残,而他们的话事人似乎必须是这位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在魔域杀个七进七出的剑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