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恐慌从后背爬上来。


    怪不得苏桂秀不敢回家，合着奸计全被识破了！


    早知道她死也不会过来，不再贪这五百块钱了！


    苏母明白自己死也不能承认，她浑身都痛，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踹了几下，又推向那边。


    “你们丧良心啊，你们污蔑我女儿篡改报告有什么证据……”


    她嗷嗷地哭。


    直到孟朝远去报警回来，她还在哭喊着自己被污蔑了。


    “警官同志，就是她。”孟朝远指着地上病情脸肿还嘴硬的苏母。


    苏母爬起来，抓住为首的警官，亲亲热热地喊着。


    “警官同志，一定要给我做主，他们一家人污蔑我和女儿篡改报告，没有证据，是诬告啊！”


    警官声音冰冷，推开她扒住自己的手臂。


    “跟我们一起回去说吧。”


    “是……”


    苏母热泪盈眶，继续告状，“还有这群妇女刚才打我！”


    孟蓁蓁脑袋转得快，反正在这里的人都动手了。


    “警官同志，我们都看到她自己摔得，没人打她。”


    随后邻居婶子连忙跟上，“对呀，自己摔的，我们都帮忙扶着的，她就是个泼皮，总是赖人！”


    苏母咬紧牙关，一直都是她污蔑别人，哪有这种时候，被人恶人先告状，偏偏警官相信大多数人。


    “行了，我看你没断胳膊没断腿的，先跟我们走！”


    ……


    振盛实业公司的牌匾上了大门两旁，顾寒生点了点头。


    “行，挺好。”


    虎子欣赏着牌匾落成，啧啧称奇，“振盛这名字好听，最后定下来的名字，就是最好的。”


    顾寒生喉结滚动，闷声应了一声，“以后有钱了换个更好的牌匾。”


    “顾哥，忘了说正事了，厂子已经运作起来了，马上面临产品上市问题，你看看这是我想到的几条销售线路……”


    虽然两个人有办公室，可忙的时候顾不上坐办公室，顾寒生直接接过打开，翻看完两页。


    “虎子，你成熟不少，这方案可行。”


    “你天天让我多看书，我把你说的书看不懂的反复读，读不懂的我就照着做，顾哥，我信你！”


    “好，我们并肩前进，事半功倍。”


    顾寒生将计划书还回去，“我现在去医院一趟，有要紧的事……”


    “传呼机！”


    虎子将一台二手机子递给他，“有事我传呼，你就找电话亭打给我就行了。”


    “好，多少钱算我分红上，再给你嫂子置办一台。”


    “行，我这人脉你放心。”虎子拍了拍胸脯。


    顾寒生开着挂在公司名下的二手车前往县城的医院。


    他直接在一楼布局图上扫了一眼，布局图上医生都有介绍。


    但是他找的人不在这上面，于是看向保安。


    “你们院长在哪里。”


    “我们院长不是随便见人的。”


    保安不以为意，他撇撇嘴，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怎么也不像是认识他们六十多的老院长啊。


    年轻男人目光冷冽，“告诉他，我是顾寒生。”


    保安心头一紧，他们医院是安装电话系统的，他所在的传达室却从来都没有给外来人员呼叫过院长。


    但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沉稳不张扬，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哪怕是最随意的姿势，也给人感觉庄重圣洁，不像是随口说的话。


    他试探着给院长打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


    “吃点的点，给我打什么电话。”


    “院长，有人找您，他叫……”保安一时间忘了。


    “叫我？不见，连我办公室位置都不知道。”


    “是我。”顾寒生站在电话旁边，声音冷沉。


    保安皱紧眉头警告，“你以为你是谁，我们院长又不认识你……”


    “顾寒生？”院长那头准确说出了保安刚才卡壳忘记的姓名。


    “等着，我下去接一下。”院长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急促，“把人给我招待好！”


    “诶……知道了。”保安一头雾水，放下电话吞咽口水，“这位先生，您要不要进来坐？”


    顾寒生在窗户外面，摇了摇头，“不用。”


    片刻后，老院长急匆匆下楼，他看向顾寒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抬了抬手，“你好。”


    “你好。”顾寒生随意抬手握了一下，“这里不方便聊。”


    十分钟后，院长办公室，顾寒生看向惴惴不安的老院长，“不用紧张，我已经从部队离开了。”


    “哦……那您有何贵干。”老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当初，您负责剿灭的那支势力，我……没想到受伤的头目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接受治疗，没有按照严格审查患者身份，这件事我难辞其咎。”


    “你并非故意，所以我没有找你的麻烦，我只是以患者家属的身份想要让你调查一起医疗纠纷。”


    “纠纷？”院长一脸震惊，“没有听说，我们医院有什么纠纷，什么时候的事。”


    “马上就有了，淮水镇我媳妇的哥哥嫂嫂来你们医院查体，孟东国和苏桂秀，孟东国被查出无精症，苏桂秀则是身体良好，适合受孕。”


    院长嘴皮子一哆嗦，“难道，不小心查错了？”


    “不仅是查错了，还错得离谱，不能生育的苏桂秀变成身体良好，身体良好的孟东国则成了无精症。”


    院长正在为顾寒生倒茶，手猛地抖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


    仔细想不可能是意外，像是人祸。


    顾寒生正襟危坐，望着院长顿住的背影。


    “如果不是市医院将结果纠正，你们医院会吃上官司，名誉受损是其次，谁还敢信你们医院。”


    “这……”院长掌心出汗，“我会好好调查，还请暂时不要报警。”


    “要不要报警，不是我说的算，是当事人说的算。”


    “这件事，一定给你的亲属造成巨大打击……”院长嘴唇颤抖。


    顾寒生眼神冷静，分明在反问，用你说这句废话吗？


    “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不行，如果你需要证据，我可以提供市医院的检查单。”


    “不，我相信你不会说假话！”院长连忙摆手，“这件事非同小可，留下地址，我来联系您，如果可以能不能暂时不要报警，让我自查一番，给受害人足够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