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镜破了吗就重圆

    赵美江松开迟雪名,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放下来时,已经变成了笑脸:“好了,快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嗯。”迟雪名点点头,跟着她进屋。


    贺灵姿正在客厅里徘徊,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脚抬了一下又踌躇地撤了回去,讪讪地站在原地。


    她耷拉着肩膀,双手背在身后,完全不见平时的活泼。


    赵美江看看迟雪名,欲言又止。


    迟雪名对她会意地笑笑,然后主动走过去打招呼:“灵姿,在这干吗呢?”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平和,带着亲昵的关切,贺灵姿险些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贺灵姿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忍下来,伸出背在身后的手。


    她的手上是一个信封。


    “这是?”迟雪名认出来,这是他用来装周言演唱会门票的信封。


    贺灵姿低着头,闷闷地说:“这个还给你……”


    迟雪名没接,声音很轻地问:“你讨厌我到不想要我的东西了吗?”


    “不是!”贺灵姿用力摇头,激动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讨厌你,也不是不想要你的东西!”


    “那是?”迟雪名看着她。


    贺灵姿又低下头,语气平复甚至是低落下来:“对不起啊雪名哥,我不知道你是我哥请来的,以前总是麻烦你,要你帮我的忙……我太不像话了,我不该拿你的东西,所以,还给你……”


    她把信封往前递了递。


    迟雪名还是没有接,过了好一会儿,他叹着气说:“果然还是不想要我的东西。”


    “不是——”


    贺灵姿猛地抬头,想继续解释,一道温柔的触感先一步落到她的发顶。


    迟雪名的嗓音柔和:“无论是帮你的忙还是送你东西,都是我自愿的,我不觉得麻烦。如果你没有讨厌我的话,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收着,因为这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礼物,我希望我的灵姿妹妹永远开心、快乐。”


    “雪名哥……”贺灵姿的眼眶湿了。


    迟雪名突然板起脸:“还是说,你不把我当哥哥了?”


    “没有没有!”贺灵姿用力摇头,眼泪都飞了出去,“就算你跟我哥离婚了,你也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雪名哥!”


    迟雪名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语气中带着点强硬:“那就收着,不许跟我客气!”


    贺灵姿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呜雪名哥……”


    “好了好了,不哭了。”迟雪名忙拿纸给她,“哭了就不漂亮了,这可是前排票,到时候你想让你偶像看到你不好看的样子吗?”


    他说着挤了挤眼睛,贺灵姿破涕为笑了。


    “不想……”贺灵姿拿着纸眼泪鼻涕一起擦。


    迟雪名说:“那就笑一个。”


    贺灵姿努力挤出笑容,又哭又笑的样子滑稽得很,但迟雪名却说:“我家妹妹真漂亮。”


    贺灵姿的眼泪又憋不住了,她呜呜哭着抱住迟雪名:“呜雪名哥,我舍不得你……”


    “傻姑娘,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你想见我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呗。”迟雪名回抱住她。


    “嗯……”贺灵姿点点头,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了他衣服上。


    *


    安抚好贺灵姿以后,这顿饭才终于开始。


    尽管心中都是不舍,但每个人面上都还是堆出笑容,活跃着餐桌上的气氛。


    “一会儿吃完饭,就要去民政局了吗?”赵美江问。


    “嗯。”回答的是贺玄司,“趁我们今天都有时间。”


    赵美江闻言,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气氛不知不觉又低落了几分。


    一顿饭吃得再慢也终有结束的时候,等到所有人都放下筷子,餐桌上忽然陷入沉默。


    赵美江和贺灵姿互相看看,都在想着该说些什么活跃一下,但意外的是,最后出声的今天始终没怎么发言的贺胤。


    “雪名,”他看着坐姿端正的青年,“跟我来一趟书房。”


    迟雪名怔了一下,连忙跟着他起身:“好的。”


    正要跟上,手腕被握住,贺玄司也起身:“我也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贺胤听到了,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要害他。”


    于是迟雪名挣脱贺玄司的手,笑了笑:“我去去就来,你在车里等我吧。”


    凝视了他几秒,贺玄司点点头,让开身体。


    迟雪名跟着贺胤来到书房。


    贺胤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没说话。


    迟雪名拿起文件阅读起来,读着读着,表情变得诧异。


    这是一份赠予协议,贺胤要将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赠送给他,粗略估计这两套房产的总价值超过千万。


    被惊诧的目光注视,贺胤的反应很平静:“看完了就签字吧。”


    迟雪名摇头,把文件放下:“我不能收。我已经拿了玄司的补偿,那已经很多了……”


    贺胤不耐烦地打断他:“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迟雪名没说话,也不表态。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贺胤忽然叹了口气:“这不是补偿,这是谢礼。”


    迟雪名眨了下眼睛。


    贺胤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沧桑的嗓音里藏着淡淡的伤感:“老太太在的时候,你照顾她照顾得很好,她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就连走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雪名啊,你或许跟玄司没有缘分,但是你跟老太太是有缘分的。”贺胤转回来,即使冷硬如他,此刻眼角也是湿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替老太太感谢你,你收下,我安心,老太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爸……”迟雪名只喊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贺胤没多说什么,又把文件往他跟前推:“签字吧。”


    对方的眼神透出真诚,迟雪名知道自己再推辞也没用,于是点点头,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贺胤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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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在他肩膀上,郑重地拍了拍。


    *


    车子从贺家车库离开,循着导航开往民政局。


    迟雪名把贺胤送他房产的事情说了,贺玄司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他送给你,你就收着。”


    “可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了很多……”迟雪名迟疑,这三年来,他从贺家除了物质,精神上也得到了许多慰藉,如今再收礼物,他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他之所以签字并不是想据为己有,是因为他能体会到对方思念母亲的心情,不想伤对方的心,他打算跟贺玄司商量之后,再偷偷把那两套房产过户。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贺玄司却摇头:“最好不要这么做。爸那个脾气,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迟雪名按照他所说的想了一下,如果贺胤知道他们阳奉阴违了,肯定会暴跳如雷,那局面就更不堪设想了。


    贺玄司笑了笑:“所以,你就安心收下这份谢礼。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感谢你了。”


    迟雪名看过去,贺玄司唇边的笑意很淡,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还有点嘲讽。


    中午的阳光有些晃眼,迟雪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点错觉已经消失了。


    迟雪名心里泛起一点异样的感受。


    车厢内只有语音在播报导航,冰冷机械的声音更显得这份安静有些难堪。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贺玄司忽然说道。


    “嗯。”迟雪名应了声。


    其实这是句废话,因为导航刚才播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迟雪名垂下眼,他和贺玄司很少有这种无话可说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不管什么话题,他们都能聊得很愉快,就算是之前到贺家的那一路,他们也聊了不少。


    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许多话题从脑海中闪过,但迟雪名始终都没有张开口。


    贺玄司也没再说话。


    “……到抵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车停下了,两人却都没有动作,没人解安全带,没人开车门。


    忽然,有人动了。


    迟雪名转过脸,看着贺玄司。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


    “我们,要抱一下吗?”他问。


    今天他和贺家其他人告别,对方都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从他们的怀抱中,感受到了感激、思念与不舍。


    贺玄司的怀抱里会有什么?


    迟雪名等待着贺玄司的回答。


    贺玄司的眸光在副驾上的人身上落了很久,他的眼眸黑沉,看不出情绪的流动。


    过了很久,他低沉着嗓音说:“还是算了。”


    “嗯。”迟雪名没有纠结,干脆地点头。


    他解开安全带,转头笑了笑:“走吧。”


    下一秒,车门被推开,阳光落了进来。


    *


    当晚,各大媒体头条破天荒的统一了——


    贺玄司与迟雪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