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章

作品:《春色将阑

    梧桐叶落,秋深多雨。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被裹挟在雨水中的落叶,莲台的木头也散发着一股只在秋日雨天才有的腐木檀香,我将头靠在柱子上,用手扯着檐下挂着的铜铃,它清脆的响声应和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显得愈发萧索。


    太子那边并无进展。


    最近几封信中总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谢灵仙在司察那边又因女子之身诸多碰壁,几乎要落到被革职的地步。


    我知是皇帝有意敲打我,才授意降职我这些左膀右臂,但我已无法顾忌那些。


    凶险之局,又该如何落子。


    若是此刻我从容地周游在大臣中,有朝一日后来居上,定要被口诛笔伐,说我不顾念亲情,现在被罚上一罚也挺好的。


    如果因为我被罚,才延误了救援时机,但凡太子出了什么事,可就赖不在我的头上了。


    好在我了解老皇帝,杠两句便把他惹恼了。


    省去了讨伐我的过程,我也好展开后续的布局,否则为了处理这些到处喷吐沫星子的人,我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其实骂两句也无妨,不会掉块肉,但是在这个时候,指不定行差踏错哪一点,都会让境况变得更不可控,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得放在紧要的事上。


    我正思索,有宫人来报,德妃要见我。


    皇帝这次病重,最宠信的就是她了,这几年她可是乖顺之极,还大义凛然把自己儿子安置在一处偏远宫殿,也是忍下心来给自己谋出路。


    谢灵仙道:“来者不善,殿下还是不要见的好。”


    这人肚子里装的什么脏心烂肺,我和她心里都清楚。


    若是按照往常的性子,我绝对要把这疯狗放进来好好讽刺一番,但是我实在是没有那心情,也不想看到这人的嘴脸,便让宫人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发了。


    宫人前脚刚踏出去,这被晾了半天的女人竟然硬闯了进来。


    我不过才在明王宫蹲了几日,就上赶着来踩我两脚,真是离谱。但我相信,这世上如果有一巴掌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再加一脚。


    我怒目圆瞪,大步上前抡圆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我的力气之大寻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养尊处优的妃子。


    她差点被我打的仰身翻倒过去,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不见,她拿手指着我,我又伸出手掌,她慌乱地扯着宫人,还捂着自己的脸。


    我冷笑,上去就是一脚。


    不过被她扯着自己宫里的侍从挡了过去,那弓着腰的侍从哎呦一声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我怒骂:“这时候找本宫,你是想找死吗?滚,再不滚本宫拿刀划烂你的嘴。”


    她似乎被我震慑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惶恐的茫然,半天只说出:“你你你,你会后悔的,你且等着……”


    我一把抽出侍卫的腰间的刀,指着那女人,她被吓得瘫软在地,谢灵仙冷眼看着,她才被侍女架着带走。


    明王宫又恢复了清净。


    我撇撇嘴,转身回到寝殿,躺在柔软舒服的床榻上阖眼假寐。


    谢灵仙顺势对侍女们道:“殿下忧心过度,你们且先退下吧。”


    等到人走完了,我才拉着谢灵仙一起和我躺下。


    朝局走势超出了所有人意料,太子接连数日杳无音讯时,皇帝忽然陷在病中。


    皇帝一病不起,太极殿再次被苦药味浸染,他迅速将近京的麒麟卫尽数调回京都,守在宫外时时刻刻监视着朝野上下与并不安分的内宫。


    那女人数次去告我的状,都是无果,不仅如此她的聒噪还差点惹怒了皇帝。


    我知朝中一日不能无君,他忧心自己性命再合理不过,可是太子忽然下落不明,他手中又无兵权,不拨近卫给他,岂不是要凶多吉少。


    虽然他下放了兵权,令将领去找人,可若是地方忠心,岂会让太子就这么轻易地失去踪迹。


    朝中许多大臣面上看着为太子心焦,实则都在皇帝吃定心丸,说太子定能平安归来。


    这里面多少是萧歧的人?


    又多少是其他皇子的支持者?


    这天下太平许久了,太多人想要搅浑这看似清澈的池子。


    不出所料,南方大乱。


    谢灵仙为我撑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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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子夜奔往太极殿,又连续数日跪在殿门外,却依旧徒劳无功,徐昆玉在太极殿外整日巡逻,秋雨打湿他的银甲,犹如黯淡的星子。


    我的膝盖一片乌青,每当谢灵仙为我上药时,都忍不住眼睫湿润,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她知道,我也知道。


    我对谢灵仙道:“皇帝比谁都更爱惜他的命,或许他已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便无论如何也不在意太子了。”


    如果我去带兵平叛,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接过兵权。


    谢灵仙察觉出我的弦外之意,郑重道:“不管殿下做什么,我都站在殿下这边,我也会帮殿下完成想要做的事,殿下放手去做便好。”


    放手一搏,生死由天。


    在这个秋雨连绵的秋日,我做了此生最是大胆也最为凶险的决定。


    我提双剑,带着兵马夜闯太极殿。


    在兵戈与马蹄声中,我推开了殿门。


    皇帝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我这个女儿会犯下这样的死罪,这条垂暮而尚在病中的苍龙目光阴沉的盯着我。


    他道:“萧姒,你可要做大逆不道之事?”


    我摇摇头,瞥了眼手中的长剑,道:“母后死了,太子也快死了,我没法救母后,陛下也不让我去救太子吗?”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他神色微动,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我竟然从来没看出来。”


    老皇帝恐怕真的觉得我是由爱生怨,反而有些动摇,我看得出来。这些年用公主的身份蛰伏着,察言观色这种小活,怎么又会不精通。


    再说了,他说怪?怎么能叫怪呢。


    是恨,明明是恨。


    倒也不是恨他,我是挺厌烦他的,我是恨老天还真是不长眼,怎么就叫他安安稳稳坐在那里几十年。


    我还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皇位啊,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是我偏要让他明知道我厌恶他,却还要心甘情愿把天下交到我手上。


    如果他现在不愿意,我也可以把老皇帝其他孩子全杀光,令他再无人可选,只剩我,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