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春色将阑

    御园之中,绿色葳蕤,树影婆娑,蝉鸣声拉的很长,草木清香弥漫在石板路上,仿佛将裙摆都染上夏意。


    我牵着谢灵仙的手,沿着临江的游廊慢行。辟玉阁遥遥立在水畔,像是用仙山琼石雕刻的楼阁,在曦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我抚过廊柱上的凤凰纹样,忽然停步,“这阁子还是父皇给母后建的,母后夏日畏热,便寻了这处临水的地方,又用玉做了楼中装饰,图个清凉。”


    这个男人,真心假意混在一起,谁能分清呢。


    谢灵仙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风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落花:“世事无常。”


    我笑了笑:“是啊,不过都过去了。”


    拨开草木,我摸向记忆中的小路,沿着一处台阶,爬上了辟玉阁半腰处的亭台上,一路上摘了许多花捧在怀中,正好有个歇脚处,我松开她的手,坐在石椅上摆弄着花茎,片刻功夫便成了个饱满的花环。


    “来,低头。”


    谢灵仙依言俯身,任由我将花环戴在她发间。


    纯白的娇柔花瓣衬着她的面颊,比花要动人千倍。我瞧得出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生得这般好看。”


    谢灵仙抬手抚了抚花环,垂眸浅笑,又忽然凑近,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像无数蝴蝶从心间飞过,我怔在原地,耳尖慢慢红起来。


    谢灵仙退后半步,眸光清澈,她对我说:“殿下,在偏殿的那些话,是我错了。”


    我还在发愣,谢灵仙还仍在叽里咕噜说着:“不该觉得殿下曾对旁人这般用心,大约是从未遇见过像殿下这样特别的人,我比殿下大上两岁,却还不如殿下赤诚,真是令人惭愧。”


    我盯着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慢慢凑过去,用力地吻上她,想要重新找回方才的感觉,谢灵仙向后一个踉跄,后背抵在墙上,发出的一声闷哼也被我吞了下去,她头顶上的花环摔在地上,花瓣落了一地。


    她像个木偶似的,呆呆地站着,待到我满足地蹭着她的脸颊,放开她莹润的嘴唇,她才眼睫轻颤地看着我。


    谢灵仙方才还未多么害羞,可是在看到我的脸时,她的脸却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还闪躲着我的目光,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我怀中挣开,捡起地上的花环,可惜道:“这花环,怕是一会便要蔫了。”


    “蔫了再编新的,这些小手艺,我倒是能练得炉火纯青。”我灵机一动,心想着,既然她喜欢,还不如命人打一顶玉石雕刻的花冠,当做礼物送给她。


    我捏了捏花环上的花瓣,不过有时候金玉再好,也抵不上这点小巧思能逗人开心。


    傍晚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宫人们嬉闹的声音,却都被隔绝在这方小天地之外。谢灵仙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不知在沉思什么。


    这些天她虽然不说,但对于我,心底到底存着些微芥蒂,大约直到今天,心底那些别扭才稍微化开了几分。


    江风拂过,满袖花香,我们牵着手,从辟玉阁下来,沿着江畔走回了我的明王宫。


    前脚刚到明王宫,后脚便有陛下身边的宦官赶来,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恩人一般,眼中都亮了三分。他弓着腰,声音尖细却清晰,“陛下口谕,丹阳公主即刻往太极殿觐见。另,谢姑娘寒疾初愈,着令其留居明王宫,不必随驾。”


    我对谢灵仙道:“安心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转身随宦官离去。


    太极殿的香炉里燃着龙腹香,紫烟袅袅,仿佛轻纱薄暮。皇帝高坐在龙椅上,鬓边虽添了些霜色,目光却依旧锐利。他免了我虚礼,开门见山地问我谢灵仙之事:“听说你把谢灵仙留在明王宫?”


    我眼观鼻,鼻观心,道了声是。


    皇帝指尖叩着玉案,案上摊着一卷未批完的奏折,“病愈了也不放人,倒像是把个世家女子当成了笼中鸟雀。”


    “不过是病刚好,留在明王宫将养些时日罢了。”


    “将养?”皇帝冷哼一声,“孤还从未听过把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养在自己宫殿的。”


    我扯了扯嘴角,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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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多少有些夸张了。


    他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前倾,“那谢灵仙有何特别之处,你连殿门都不出了,成日在偏殿待着?”


    我喉间忽然有些发紧,努力稳了稳心神,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她是个可用之人。”


    “可用?”


    皇帝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探究,“当年你母后身边也有可用的女官,可没见你把人留在寝殿一留数日,别拿‘可用’来搪塞孤,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旁人,瞒不过孤。”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开始咚咚作响,但还是稳住了心神,装傻道:“陛下想问什么,直接问女儿就是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得不到的就耍赖,我小时候瞧她稀奇,好不容易进了宫,自然是好奇的紧了。”


    “还是孤这个做父亲的不是了。”皇帝笑了两声,声音沉下来,“我问你,你是把她当臣子,还是当……别的?”


    这话问得真是直白。


    我喉头滚动,却答得坦然:“臣女与她,是君臣,也是知己。”


    “知己?”皇帝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远处,“当年那公主,也说与女师是知己,结果呢?红玉台上一跃而下,闹得满城风雨。”


    我攥紧了衣袖,依然笑着:“陛下,我才不会做这种傻事,我还有您和兄长,怎么舍得让自己有一分一毫的损伤。”


    皇帝沉默良久,他看着眼前我这个女儿。我的眉眼长得不像母后,只是笑起来的感觉像她,却又带着肖似他的凌厉,他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你喜欢就随你吧,心里有数就行。”


    我本以为这场问话到此为止,但是他却目光一转,命人将贵妃带过来。


    被宦官请来的贵妃吓得不轻,拈着丝帕哭哭啼啼的,应该是知道皇帝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我转过头,幸灾乐祸地冲她笑了笑。


    那女人瞧我这模样,以为我肚子里没憋好东西,连忙对皇帝说我们早有争执,都是我诬陷她的。


    我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倔强地跪了下去,憋着嘴望向皇帝,贵妃看我一眼,也跟着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