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后生余生(男二上位)

    “你看你妈这人,心多狠。我这还伤着呢,就跟我说这么重的话。”


    高昀璠第三次叹气。


    在遇到萧淳之前,他完全不知道一个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尤其萧淳生得人高马大,坐在对面显得自己小小一只,怎么好意思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一个小孩子撒娇。


    “叔叔,你不是饿了,赶紧好好吃饭吧。”


    “别说,这菜味道真是不错,是你外婆的手艺吗?”


    高昀璠这次没有再看高一厘,他清楚地记得刚刚走的时候,外公外婆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高昀璠没见过外公那样跟妈妈说话,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嗯,外婆和外公做饭都好吃。”


    “那你跟你妈妈也太有福气了,我爸做饭就一点儿都不好吃。”


    高昀璠开始习惯萧淳这样的说话方式,只是感觉陪着他吃饭比自己吃还要累人。只是更累的还在后面,晚上洗澡的时候,萧淳让他进去帮忙。


    高昀璠的独立性从小被培养得很好,能自己独立完成一整套洗漱流程,但照顾别人是第一次。


    虽然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小孩,可一整晚被萧淳带着说的实在是不少,两个人朋友一样,不仅没有生疏,反而像认识了好久。


    “来来来,把小凳子给我搬过来,给我擦擦背。”


    ……


    高昀璠把凳子搬过去,又把另外一个放在一边撑着萧淳的腿。


    “对,就这样。你给我冲吧,我坐着配合。”


    说完萧淳就真的十分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一个六岁的小孩,也不管左腿会不会碰到水。


    “是不是羡慕我的身材?以后等你长大了也能有,再过几年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练。”


    高昀璠拿着花洒打湿萧淳宽厚的背脊,开始有些不理解妈妈看人的眼光….


    关上高昀璠卧室的门,高一厘没有再特意下楼去看萧淳。


    萧淳有了拐杖大部分事一个人都能完成,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没有拐杖那阵,他的臂力也完全能单手一撑就自己站起来,右腿保持平衡,边上扶着什么就能稳住。


    高一厘回房间跑了会儿澡,没有像平时那样继续处理工作或者看一会儿书,而是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她知道,高远岐和孟航芸是在担心。


    在面对诸多不确定和不稳定的变量时,他们难免多思多虑。


    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有时间也有胆量去试错,可到了三十岁的中间段,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再去承担什么后果未必能再一次完好无损。


    他们知道自己哪怕跟侯喻分开,也能好好地继续生活。可如果又一次选了一个不合适的人,以后再面对困难,不是无论遇到什么都确保能够去解决。


    高远岐罕见地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她考虑清楚。


    爱的方式有许多种,桑娟对侯喻是爱,高远岐和孟航芸对她也是。


    高一厘觉得太阳穴发紧,半靠在床头闭着眼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门被轻轻敲响。


    这敲门声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极有耐性。


    “进来。”


    萧淳半靠着门框推开门,“那我可真进来了。”


    装得一副正人君子,他又不是没在这间房里过过夜。


    萧淳上了楼把拐杖放在楼梯口,担心弄出声音把高昀璠弄醒,完全是单腿挪过来的。这工夫又一下一下蹭到高一厘的床边,顺势侧身一躺,胳膊撑着脖颈目光灼灼地看着高一厘。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聊聊?”


    高一厘揉了揉太阳穴,不答。


    “回家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高一厘瞥了他别别扭扭放着的断腿一眼。


    “过来,哥哥抱抱。”


    萧淳拍了拍身前,笑得一脸不正经。


    这么好的氛围,要不是自己这条耽误事的破腿,萧淳早就扑上去了,这场谈话估计得放到完事之后。


    高一厘掀开被子还真躺了过去,但没挪到萧淳怀里,而是反向倚偎在他的胸口,由下往上地瞧萧淳这张脸。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这人的场景。


    路灯下自己玩儿得不亦乐乎,明明一窍不通,舞步却跳得那么好看,完全不管电话那头等着被接听的人着不着急。又想起第一次去蓝沙找他,萧淳惊讶到一脸的呆相,他大概也没想到,高一厘也会有主动的一面。然后就是他伤痕累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样精力旺盛的人,也有蔫头耷脑的时候。


    纷乱复杂的情绪一下子都跑了出来,高一厘盯着萧淳冒出浅浅胡茬的下颌,知道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每天玩闹似的喊疼,让谁都没当真。但这样的伤怎么会一点都不疼,可萧淳不会把这些表现在她面前。


    你说他借机扮可怜装柔弱,这是真的,可萧淳不会让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真的难受。


    高一厘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动了。


    “呦,真委屈了?没事,没事,我在呢。”


    萧淳放下胳膊跟着躺下,把高一厘圈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那些旖旎的心思通通不见了。他抱着喜欢的女人,心里特别安静。


    “我们认识得太晚,需要对彼此人生最初的选择负责,操心和顾虑的事也多。但是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这些都是可以一起面对的。以前蓝沙特别难的时候,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现在,我有你了。”


    萧淳的声线放缓,在夜色中流淌进高一厘的耳膜,有种奇异安抚的效果。


    “同样,你也有我了。”


    高一厘贴近他的胸口,鼻子顶着萧淳睡衣上的扣子,无声地点了点头。


    萧淳最后没有留在高一厘的房间里过夜,高昀璠回来了他就不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高一厘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不能百分百完全猜到,但也能琢磨出个三四分。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才能去解决。人靠不靠谱不是用嘴说的,是出了事自然而然能品出来的。萧淳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他跟高一厘的一辈子这么长,等得起,也愿意等。


    萧淳也没有告诉高一厘,他的手机里躺着一条前几天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做好准备,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自此萧淳就这样跟高一厘和高昀璠关起门来正经八百地过起了养伤的日子。


    墨墨后面找的设计师萧淳也都不是很满意,忽然想起自己手头还有一个人没用上,于是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顾渊正在自家饭店的后厨盯着大厨把他亲自挑回来的食材一样一样处理好,耳朵上挂着耳机点了接通。


    “什么事儿?”


    顾渊和萧淳认识多年,算是半拉同行。


    主要是顾渊这人虽然也有酒吧,但名下餐馆更多,不像萧淳,兢兢业业就蓝沙一个。顾渊做这行有天分,生意扩展得飞快。而且有一特点,不管做什么买卖,装修通通自己花心思动手弄,到现在都算是大半个行家了。


    “帮个忙兄弟。”


    “装修的事儿吧,得罪谁了这是。”


    一个圈子里,蓝沙被砸的事不胫而走。


    “嗐,反正也该重新弄下了。”


    “装吧你就。”顾渊一边和萧淳说话一边盯着大厨,这条东星斑可是他选了好半天的,必须得完美地送进他媳妇儿子的嘴里。


    萧淳也不跟顾渊客气,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顾渊嗯嗯啊啊地听着,萧淳知道他都听进去了。


    等聊得差不多了,顾渊又说了一句,“听说你伤了,等后面要是需要调理什么的,我朋友在中医,他的号不好挂,有需要说一声。”


    萧淳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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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


    他以前可没看出来顾渊结婚了会是这个德行。


    早几年的时候,这厮玩儿得那可叫一个花。萧淳以为他能玩儿一辈子,不曾想有一天突然就收了心,结婚生孩子一条龙,而且还是标准的好丈夫好父亲,外面再没有丁点儿花花事。


    顾渊结婚的时候还有人打赌,猜他到底能装多久,押什么的都有。但不曾想好几年过去了,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那些下注的倒是有离了婚的,顾渊这边反而牢靠得很。


    设计这事定了下来,萧淳觉得可以把心思往别的地方放放了。


    高一厘躺了十多分钟阮乐菲才匆匆换衣服进来。


    两人在同一家店办的卡,定期会过来做皮肤护理和一些调理项目。久坐的人肩颈脊椎都脆弱,时不时找专业的地方疏通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高一厘翻过身趴着,听到阮乐菲进来的声音没说话,她最近肩膀又紧又沉,每一下都捏得酸疼,一套流程下来能松快不少。


    房间内是舒缓的玫瑰精油的味道,灯光柔和温度适宜,高一厘到后面几乎要睡着,直到阮乐菲疼得叫了声才又睁开了眼睛。


    两个技师前后脚结束走出了房间,高一厘和阮乐菲仍趴着缓着劲儿。


    “我想采访你一下,是打算谈谈看还是认真的?”


    自从知道这件事,阮乐菲一直没倒出时间来问她这件事。


    “你跟姚岳是谈谈看还是认真的?”


    高一厘毫不犹豫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阮乐菲不出声了,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放弃自己的人生观还是坚持己见,怎么选都不容易。


    高一厘也不催她,闻着淡淡的香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我有点害怕。”


    “你也有怕的时候。”


    “以前没有,遇到姚岳之后就有了。”


    阮乐菲侧了下脸,没看到高一厘的表情。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未尽的意思阮乐菲知道高一厘能懂。


    高一厘多聪明啊,不然她也不能跟她在一起玩儿那么久。阮乐菲不喜欢相处起来费力的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一点即通,做事从不会让彼此为难,既不需要费时费力地解释,也不必多操一份额外的心。


    阮乐菲害怕什么呢?


    一只原本在水底生活的动物被陆地上的精灵诱惑着上了岸,渐渐适应了岸上的日子。可它没有因为自己能在地上呼吸而感到开心,只是担心如果精灵有一天变了,它还能不能重新回到水里。没了当初上岸的理由,能短暂地呼吸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不能再回到水里,那等待它的会不会只有死亡。


    阮乐菲对于爱情的看法没有因为姚岳的出现而改变,但人已经为他打破了不知道多少个原则。她想过破罐子破摔,让姚岳看清楚她真实的模样,可一想到姚岳难过时的眼,就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


    那天晚上在酒吧,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场景。阮乐菲喜欢姚岳身上的点在别人那里又不是找不到,可她就是能清晰地分辨出,他们都不是姚岳。


    不是姚岳,不管是白衬衫还是金丝眼镜都变成了最普通的物件,牵不起一丝她心绪上的波动。


    阮乐菲觉得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继续下去,但心迟迟狠不下来。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问你。”


    “嗯?”


    “你是怎么发现侯喻出轨的?”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高一厘终于想起了一切的开端。


    阮乐菲轻嗤一声。


    众所周知刚毕业到律所实习的那一年基本上是不会被当成人使唤的,别人一年办多少案子阮乐菲不知道,她那一年,几乎见遍了人性的各种嘴脸。离婚案子是最普通的官司,离谱起来都想象不到能有多离谱。


    “你对侯喻的关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