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弃？”陈南嘴角一勾，反问，“他们会唾弃赚钱的法子？会唾弃强大的力量？冯箫，你太小看人性了。”


    他转头看向两人，目光锐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你们说，天镜司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果它是一个宗门，恐怕早就成为修仙界的第一宗门了？”


    冯箫脸上肌肉抽动几下，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驳。天镜司的实力，摆在那里。化神、元婴高手如云，四大营战力滔天，三阁掌控着中州最顶尖的资源和技术，九部遍布天下，耳目通达。随便哪一项拿出去，都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瞬间跻身一流。全部加起来，说是第一宗门，毫不夸张！


    “是……是啊！”冯箫喃喃道，迷茫不已。


    “那为什么它不是？”陈南步步紧逼，声音带着蛊惑，“为什么中天大陆上，依然是太玄门、万法宗这些传承了万年的宗门，被称为正道魁首？”


    韩月清冷的声音响起，“老板，天镜司之所以强大，正因为它不是宗门。”


    陈南挑眉道：“哦？”怎么说？”


    韩月玉光芒微闪，调出典籍记载。


    “宗门，有传承，有信仰，有独门功法，有血脉维系。但宗门也有弊端，比如派系斗争、资源倾轧、传承断绝、甚至内耗自毁。”


    “天镜司则不同。”韩月继续说，“它是一个机构，一个纯粹为‘维护中天大陆和平稳定’而存在的机构。它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没有血缘羁绊，没有私家功法，甚至没有统一的信仰。大家聚集在一起，只为一个共同的目标——秩序。所以，它能吸收天下英才，能调动各方资源，能超脱于宗门恩怨之外，以一个仲裁者的身份存在。”


    “很好！”陈南拍着手，赞赏地望着韩月。


    韩月微微一怔。


    “但你只说对了一半。”陈南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韩月，你说的，是天镜司‘理想中’的形态。是那些化神老怪们，想让世人看到的形态。可现实呢？”


    他指向空中的上层架构图，语气冰冷：“元老院八票，两位化神超然物外，剩下五票，被学院派、地方派、中立派、散修派瓜分。这不就是利益集团的博弈？这不就是权力斗争？”


    “枢机阁掌管财政大权，却由司主直管，肥水不流外人田！”


    “神农阁掌管后勤与能源，鬼工阁掌管技术与生产，这些核心资源，哪个宗门不眼馋？哪个派系不想插手？”


    陈南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们以为天镜司没有派系斗争？没有资源倾轧？没有内耗自毁？不过是那些老家伙们，用一套“维护秩序“的漂亮说辞，把所有的龌龊都掩盖起来罢了！”


    冯箫、韩月被陈南的话惊得心神大乱。他们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视角去打量天镜司。在他们的心目中，天镜司是神圣不可侵犯、绝对正义的象征。但是陈南却把这层“神圣”的外衣撕下了，露出了其下赤裸裸的利益内核。


    “所以，天镜司的强大，不在于它不是宗门。”陈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力，“而在于它拥有宗门所不具备的‘模式’！它像一个巨大的利益聚合体，以‘秩序’为名，行‘收割’之实！它不生产灵石，它只是灵石的搬运工！它不创造资源，它只是资源的整合者！它是一个……披着‘正道’外衣的，超级垄断企业！”


    冯箫目瞪口呆，韩月陷入了沉思。


    “企业就有企业的玩法。”陈南眼中精光暴涨，他指向架构图上的“神农阁”和“鬼工阁”。


    “神农阁，是天镜司的后勤保障部，能源中心。所有的丹药原材料，灵植，灵兽，灵脉维护，都归它管。这是‘命脉’！”


    “鬼工阁，是天镜司的技术研发部，生产部。所有的符箓、阵法、法器、丹药，都出自它手。这是‘拳头’！”


    “这两块，我势必要拿下！”陈南的话，掷地有声。


    冯箫的胖脸瞬间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老板，这……这可是天镜司的三大核心部门啊！神农阁有玄一大爷分管，鬼工阁更是执法长老的禁脔！您……您怎么拿下？”


    陈南狡猾得笑了。


    “冯箫，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了？投票的本质，是利益交换！他们不投我，只是因为我给的价码，还不够高！”


    他踱着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不仅要拿下西南主事的位置，我还要拿下神农阁和鬼工阁！我要的不是一个职位，我要的，是整个天镜司的元老院！”


    睨天下的霸气，在山顶上回久久荡。


    “老板……您这是要……颠覆天镜司啊！”冯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陈南嘴角微扬，高深莫测。


    “颠覆？不，我只是在优化资源配置，我要告诉那些老家伙们，天镜司的未来，应该怎么走。天镜司的使命是维护大陆和平稳定？没错。但谁规定了，维护和平稳定，就不能赚钱了？唯有强大的实力和资本，才能更好的维护大陆的秩序统一！”


    冯箫跟韩月对视一眼，无比震惊、狂热和恐惧。


    “老板雄心壮志！”两人齐声回应。


    陈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说到灵气森林，一个亿的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的‘灵种资本’，需要一个专业的账房先生，钱，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