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综纸嫁衣】喜报!暗恋对象邀我渡情劫!

    第二天有个好天气


    接近午时的太阳总是热烈的,照在身上就泛起些泡在热水中一样的滚烫的慰贴。


    萧潇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收到系统传来的提示:


    【您有两条信息待处理,是否回归个人空间】


    她打开简介看了看


    一条是云笙发来的,似乎是也得到了脱离祈殃的机会,进入最终副本之前最后问问她的状况


    一条是三周年的设计通知


    先前也提过,祈殃在这些奇怪的细节上向来有着点不管人死活的仪式感。放在整天被丢进副本搏命供人娱乐的嘉宾们身上,就成了这每年一次的副本设计权限。


    每在祈殃系统中活过一周年,就可以自己设计一个副本,实验人员进场测验后由系统根据根据机制的精彩程度提供可供选择的分级奖励。


    这个倒是不急,只是云笙那边..


    萧潇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去


    该留的东西都已经留下了,权限也都开到了当下能有的最大限度。等她死..等她脱离祈殃后她个人空间的仓库会彻底对云笙开放,也不会浪费


    至于现在嘛...见面也是徒增担忧,没必要再回去


    等莫黎成仙恢复以后,说不定还能直接去云笙原世界找她呢,到时候蹦出去吓她一跳


    勾了勾唇角,萧潇通过系统留了句不必担心的口信,隐约听见聂莫黎在唤自己的名字。


    幻听似的,响了一声就消弭无踪


    倒是昨夜留在聂莫黎魂魄中的刻痕传来愈发清晰的感知:有什么蛰伏的东西正随着聂莫黎的清明而逐渐苏醒,飞快地活跃起来,随呼吸起伏吞吐。


    像根系,像枷锁,窃取宿主的力量对付宿主,的确是祈殃的风格


    ..不太好办


    目光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逡巡,萧潇考虑着解决方法。


    这种东西靠外力破解肯定是不行的,那东西一定会抽取宿主的力量进行自我防御,盲目去破坏和直接对聂莫黎下手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该怎么从内部,让聂莫黎用自己的情绪和意志——


    萧潇的目光被一本眼熟的古籍挂住。


    最近几天被吵架和祭品的含义勾走了全部心神的厉鬼茅塞顿开:


    对哦,这不还有情劫要渡吗?


    书里怎么写的她可还都记得呢:


    【情为凡欲,大道无情】


    【然可灭之情怎为真情】


    【姻缘天定,意外而绝,方称劫乎】


    死去活来这套程序她早就走熟了,从梦境里的交流来看莫黎潜意识还是没受影响的,再死一死应该能成——前提是莫黎的感情得恢复。


    让我想想...


    她顺手翻开那本书,目光也没聚焦,脑瓜里思绪转啊转,就冒出点新鲜的损招:


    要不,骗莫黎一骗?


    这想法刚转出来,肩头就搭上一抹热度。


    是聂莫黎。


    “话也听了,药也喝了,该消气了吧?”


    像是在报复她不久前明知故犯的挑衅,女人从她身后压过来,贴得极近,于是连带着口中曾静默着不断反刍的名字都变得缱绻:“萧潇?”


    属于活人的气息扑在耳后,将空气都变得滚烫。萧潇抬起手,沿着那温度抚摸过去,轻轻触上那人的脸颊:


    “当然”


    死掉实在是太简单的一件事。先前想着要脱离祈殃时其实就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现在顺着祭品的身份走下去就能到达这个早已预见的终局。


    她笑了笑,很亲昵的:“没什么理由再闹下去了,你说是不是?”


    意外而绝,难的是意外二字,以及如何让这死亡尽头多出条重新开始的通路来


    不过当心魔嘛,只要无赖一点不跟莫黎讲道理,只要道具碎裂,条件达成,加上这烙印的效果总是有机会秽土转生再活一活


    就手戳戳聂莫黎的脸颊,萧潇自娱自乐地想:


    换个种族而已,一回生二回熟,没问题的没问题——


    “你...?”


    很难说是因为什么,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聂莫黎心里却没办法升起高兴的情绪


    为什么这样轻易?为什么是这种语气?


    聂莫黎从来没有忘记萧潇过去同她相处的记忆,即使那些记忆里自己的举措如今想来已经蠢得难以言说——


    聂莫黎抱住了萧潇


    两人原本一坐一站,当站着的人将手臂斜斜地揽过去,脸就埋在人脆弱敏感的后颈


    “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她问着,声音闷闷的


    翕动的唇瓣擦过皮肤,说话时气息向外倾吐,让人近乎有种被衔住了软肋的错觉。


    不自觉僵直了身体开始躲避,萧潇缩紧了瞳仁,强撑住游刃有余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说?”


    不至于这么快就暴露吧我记得你没有读心术啊


    “以前和好的时候..”


    自己也说不清区别,聂莫黎顿了顿,模仿着记忆中自己刻意放软的可怜语气:


    “不是这样的”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嘎啦game里不是样的!


    道歉也做了,特殊cg也出现过了,你应该和以前一样用小狗一样执着的热烈的目光看着我,假装没有消气地和我闹一闹,被哄以后再扬起下巴笑着给我一个拥抱才对。


    为什么,刚刚却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呢?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和以前一样好不好?”聂莫黎轻声道


    你是我的祭品,你只应该看着我


    擅长着表演的求仙者松开了手臂,任萧潇贴上椅背躲避着转了方向,目光一闪不闪地紧盯着萧潇的眼睛:


    “来,告诉我..”


    衔着贪欲的占有一旦泛滥,请求似的软语就悄悄变了味道。


    她挑起鬼魂的下颌:


    “——你刚刚看见的,到底是谁?”


    萧潇一怔


    明明在现实中已经失去了爱意,竟还能敏感到这个地步么?


    并不介意下颌随时间扣紧的力道,只是在对方饰演出的语气里回想起了梦境中聂莫黎的萧潇回望过去,语速轻缓地做出回应:


    “聂莫黎”


    钝痛和阻力限制了说话的声音与速度,萧潇望着那双偏执的眼睛,含着笑意重复:“我看见的是,聂莫黎”


    那个陪我长大的,爱着我的聂莫黎


    “我已经没有生气了哦”


    我知道了许多事情不是你的本意,也接受了你并不清明的歉意


    总是体谅着家人的厉鬼脱开求仙者失去力道的手掌,玩笑道:“毕竟某些人别别扭扭的都一路追到现实副本里去了,怕我消失还分给我不少好东西,劝了半天才肯关掉共享通道——”


    小聂道长眼神一飘


    所以放空大脑凭本能行动还是有用的对吗


    一看表情就知道聂莫黎又在心虚,萧潇无奈地弯了弯眼睛,也没再继续追击:


    “你的生日快到了吧,什么想要的没有?”


    像是在这安了个触发点,悄悄摸摸越缩越远的家伙脱口而出:


    “我想成仙”


    “我..”


    不知又是被什么压回了差点紧随着说出的话语,聂莫黎再度垂下目光:


    “下个星期,陪我回趟葬铃村吧”


    “好啊”


    心中对周年奖励的求取类型隐隐有了些想法,萧潇习惯性直接开了口:


    “关于你的计划——”


    聂莫黎反射性打断她:“婆婆明天要来看我们”


    “我们?”


    “嗯”


    看得出这话说得聂莫黎自己也是一懵。萧潇眨了眨眼,听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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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些僵硬地转开话题:


    “晚上,陪我喝一杯”


    萧潇:“..好啊”


    ······


    天光尽没、华灯初上


    “来”


    九月初秋,夜风里还裹着夏季的余热。总是一身利落打扮的女人换上了丝绸的衬衫,领口半敞,袒露下方白皙的锁骨。


    萧潇端着晚饭转身,就看见不知这般望了自己多久的聂莫黎


    和她面前盈满坛子的深色酒液


    像是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两下,将附身的纸人都震的飘飘然落了地。萧潇惊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让风托起餐盘,凝聚法力增加自己的碰撞体积才算是安安稳稳地没让花了点时间做出的晚饭在胜利前夕惨烈牺牲。


    她想起那个同样盈着酒气的晚上


    她与她试探,亲吻,质问....然后在第二天,假装无事发生


    今日,又是如何呢?


    聂莫黎:“怎么..”


    本能的逃避和拒绝都趁着下午的独处消弭无踪,聂莫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倒起酒。


    “紧张?”她问着,自己先抿下一口


    “法术不熟练”萧潇不承认,眼神在她沾湿的唇瓣流连几瞬:“白白浪费一个纸人”


    “剪出来练手的,想让你试试”


    盈满的杯盏被推着向前,聂莫黎抬眸,倒也升起些同萧潇当面下药类似的骄横气势。


    她勾了勾手:


    “来喝”


    魂体理论上是喝不到的,但萧潇还是接下了。


    熟悉的甜意与热度从舌尖一路烧进胸腹,她拿手背擦去唇角溢出的酒液,意外地望向聂莫黎。


    “多少吃了几颗你给的特制奶糖,基于这个改改黄酒的性质还是很容易的”


    聂莫黎陈述着,再度斟满了酒


    萧潇:“..嗯”


    莫黎,好厉害


    玄学小白表示震撼


    这边在悄悄仰慕,另一人却垂眸看着杯中自己虚幻的倒影,思绪百转


    成仙的祭祀已经拖了太久太久,不应该再拖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又在逃避什么,只知道心底的紧迫感与日俱增,好像再不得到那股力量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最初想要成仙,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余光里的人影坐下了,近乎乖顺地饮尽杯中酒,无声地催动着成仙的欲念。


    聂莫黎紧随着拎起酒坛


    酒液的辛辣与甜香都在喉中回转,她将目光定在萧潇的身上,凝望着,近乎是忐忑地等待着


    她等待着自己酒后应有的坦诚


    但萧潇什么都没问


    一盏、又一盏


    沉默地斟、沉默地饮


    直到那拿酒的人终于也提不起刻意造出的笑意,望着眼前依从的人影顿了片刻:


    “萧潇..”


    动作渐渐迟缓的幽魂抬起头,一双眼睛雾蒙蒙地,映出她的影子


    满腔的话被那薄雾轻轻一推,就落回百转的肚肠。聂莫黎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是又唤了一声:


    “萧潇”


    萧潇望着她,没有搭话


    渐渐泛起的醉意模糊了情绪,聂莫黎虚虚拢住萧潇的指尖,自己也不知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小心些”她说


    沉默的鬼魂凝视着自己身陷囹圄的爱人,看着那眼睫一点一点垂下去,灰色的虹膜藏进阴影。她抬起手,指尖插进聂莫黎的指缝,收紧。


    就这么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萧潇摇摇酒坛,单手为自己斟上最后一杯。


    “你才是”


    她轻轻开了口,眼底是一片清明的暗色


    自然地,无人应答


    良久,她虚虚碰了碰聂莫黎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


    ——敬我们心照不宣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