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又一人求娶

作品:《咸鱼宫女也想当将军夫人

    没多久,沈时宜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江菀站在她身后悄然关上了兰馨阁的大门。


    而大门镶嵌在的围拢着兰馨阁整个布局的围墙上的另一端,则有一名年轻踮脚轻松跃下,稳稳落在了墙后不远处。


    两人从不同兰馨阁方向离开,墨卿尘打算绕着四周再逛两圈回到大殿那边,沈时宜则离开回去,制造时间差。


    进入上清殿周围,看着那站如标杆的穿戴盔甲手持兵刃的禁卫军,沈时宜已然生出了警惕之心。


    他们如同迎风而立的生长在峭壁上的孤木松树,却不选择靠近阳光,而亲近黑暗……她心中暗自感叹,长公主究竟是用何种诱惑说服了他们。


    一名披甲戴胄的魁梧之人迎面走来,他身后有十几人小队,皆整装严备,对沈时宜平和说道:


    “末将曹风参见司长大人!”


    按理来说,皇宫里头没几人能知道她的隐藏身份,此人面目有些熟悉,但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曹某曾护送司长大人在夜里回宫,那日你与墨将军一同归来。”察觉到沈时宜的茫然,曹风便主动提及两句,帮助回忆。


    “噢……原来是曹将军啊……你这是要巡守上清殿四周,可有什么异样?”


    “并无异常,但今夜恐生血光之灾,司长大人要格外小心,监察员的联络也不会中止,请司长大人注意消息。”


    曹风说完便转身离开,挥手叫上身后的士兵们接着巡逻严密监察四周。


    看来曹风和宋煜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他们始终按兵不动,难道是要来个瓮中捉鳖?


    可元宵节宫宴这一天,集结了数位朝臣和他们的家眷,若是在这时候出现变动,他们难免会死于贼人的刀刃之下,对朝廷来说又是一个重大损失。


    可如今,连皇帝本人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他们也许都不被皇帝宋煜放在眼里……


    那自己在这场变动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长公主估计不知道她掌握了监察院的影卫,否则肯定会派人杀了她,夺走影卫的掌控权,因为影卫这很可能是皇帝宋煜的一张暗牌。


    至于陛下什么时候用她,恐怕得看陛下的想法了?


    路过上清殿附近的一个小屋,便有太监装扮的人,匆匆跑到沈时宜面前,故意用左肩撞了她一下,沈时宜被撞得连连后退哎哟一声后,却感觉有人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监察院常用的墨白信笺,若是凑近鼻根前细闻,能嗅到淡淡的墨梅香味。


    将卷起来的纸张,轻轻摊开一看,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大字:


    “小心长公主和温钎良,大皇子!”


    监察院的人早已经查明了,却未曾告知,恐怕是担心她了解太多,露出马脚,被长公主察觉……不知道传递这个消息的人是谁?


    监察院的院长大人?这是要将她视作可操控的棋子来用……因为不知所以才能演出不知的茫然无措感。


    沈时宜快速将纸条塞入怀里,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向前走。


    来到上清殿侧殿的时候,沈时宜注意到那站着一个儒雅随和的中年妇人,性子随她的主人,是伺候墨卿尘的母亲崔妤崔夫人的丫鬟。


    “沈姑娘,请移步,我家夫人有请。”


    “好。”沈时宜自然清楚,为何会被崔夫人半路拦着。


    出门前,墨卿尘就曾告诉她,在入宫前,他将与她相识相爱的一部分真相告诉了母亲,希望得到母亲的支持和理解,帮助他求娶沈时宜。


    所以……崔夫人这番是来叙谈了解了解一下未来媳妇了。


    但,沈时宜啥都没准备,就像赶鸭子上轿的新娘子,对自己未来的婆婆的喜好,习惯等等全无了解,更没有准备任何见面礼,匆匆忙忙而来,着实有些失礼。


    可她又不能为了“完美”,贸然拒绝,否则更无礼了。


    踏过高高的沉木门槛,便看到暗色纹理的地砖,主殿和侧殿都是相似的装饰,但主殿偏庄严肃穆和辉煌,而侧殿则偏向温暖柔和,多了些家常感觉。


    殿内旁边的小隔间里的卧榻上,早有一位华贵夫人坐在其中,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端坐着,双手自然下放在□□,听见有人来,微微闭上的双眸缓缓睁开。


    “本想着我的好大儿,迟迟不愿成婚,是一心要建功立业,或是要与我们怄气,原来是相中了你这个小丫头。”


    “小女沈时宜拜见崔夫人。”沈时宜微微下蹲,行了个礼。


    “快快请起……都快是一家人了,不需要如此客气。”崔夫人连忙从卧榻上站起来,伸出手扶住了沈时宜,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沈丫头,越看越觉得满意。


    “哎哟哟……多好看的姑娘啊,还是我们小墨有福气,来来来,快坐快坐,和我唠嗑唠嗑你是如何瞧上我们家这个败家子的。”


    崔夫人的语气一下从冰冷转换为热情似火。


    让原本想了二三十个方法,能用来应付未过门媳妇见婆婆的,大战三百回合的充满心眼子的场面,一个都用不上了。


    原以为崔夫人会一开始柔和面热,逐渐鄙夷刁钻,到最后失口辱骂,谁知道竟然是如此好说话的婆婆。


    “卿尘很好,他在外带兵多年本不易,回京后又受了不少为难,远没有夫人您说的那么不堪……而且他还是京城中诸多世家女子爱慕的人,小女只是一个普通人,能被喜欢,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沈时宜有些拘谨地说道。


    话音刚落,崔夫人的手掌便握住了她的小手,神情柔和又怜惜地看着她,语气温和道:


    “丫头,可别说这种丧气话,男人能看上女人,一定是因为女人身上有吸引他的地方,在身份地位上或许不可同语,但切记不要看低了自己,你若瞧不起自己,他也会瞧不起你。”


    “好孩子,我知道你之前在宫里当差很不容易,那些个妃嫔都是难伺候的家伙,她们嫉妒你与陛下的缘分……可皇妃之位终究是虚浮的,嫁到我们墨家,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崔夫人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长辈一样抚摸她后背,给她依靠和支持,接着说道:


    “哎,你父亲母亲的事情,我也很抱歉……若是他们在,也必定愿意你和小墨结成连理的。”


    “好孩子,想不想你母亲……来,让我抱抱。”


    说着说着,崔夫人便想起了沈时宜凄惨的身世,不由得同情了起来,张开双臂,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


    宋煜刚离开一下上清殿,与前来通风报信的监察院探子在另一个侧殿攀谈一会,刚要出侧殿门,便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中年妇人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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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


    “臣妇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陛下定能平安顺遂,一统千秋万载……”


    谢砚礼的母亲早已托人打听了陛下的动向,眼尖的她,便借口去如厕离开了大殿,悄悄尾随皇帝身后,然后等候在侧殿大门外。


    见陛下和左右护卫出来,便磕头跪拜,十分隆重和虔诚。


    “你是?”


    宋煜对于这种突然窜出来的陌生人,其实非常介意,他拍拍胸口,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大拍,还以为刺客杀手来着。


    “臣妇是翰林院大学生谢砚礼的母亲,在陛下尚是年幼的时候曾在宫中当差过一段时间,陛下恐怕早已不记得……但臣妇见陛下依然如同当年。”


    穿着大红色非常喜庆艳丽的肥胖中年妇人,微微抬起脑袋,仰头看着宋煜诚恳道。


    “噢,是奶嬷嬷啊,快快请起。”


    皇宫中对奶嬷嬷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尊敬感,认为哺育之恩当一生铭记,即便是贵为皇帝的宋煜,也得遵循,哪怕他对眼前的这名妇人没什么印象,也微微下蹲扶起了她。


    “这是有什么事要说吗?”宋煜看到了肥胖妇人的闪烁眼神,猜测道。


    “臣妇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九了,寻常人家都已娶妻生子,可他却始终未婚,陛下可否花一点点的心思帮他择娶一位合适的姑娘。”


    “谢学士……朕会考虑考虑,时机合适便赐婚。”宋煜不想在外待太长时间,引起他人怀疑,因此有些着急地回复。


    那肥胖妇人却突然挺直腰脊,直起上半身,扒拉着宋煜的衣袍,连哭带喊地祈求道:


    “陛下,臣妇还有一言。”


    “快讲。”


    宋煜此刻有些不耐烦了,这名肥胖的中年妇人手上扒拉人的劲可真大,他感觉身上的袍子都要被拉扯下来了。


    “砚礼已有钟意女子,但那女子在宫里当差,似乎未到出宫的年纪,可砚礼执意非她不娶不可……陛下可否为臣妇做主。”


    “这……是谁?”宋煜听到肥胖妇人的肺腑之言,顿时心中浮现了十几个宫女和女官的面孔,猜测是谁,然而下一刻却被肥胖妇人脱口而出的名字惊诧在了原地。


    “听说是姓沈……叫沈时宜!”


    肥胖妇人拍拍膝盖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却仍然是佝偻着身子,弯腰驼背道。


    “刚刚宴会开始,你没在?”宋煜讶异了一声,有点无语地摸了下额头反问道。


    “臣妇在……但有表演的时候因为吃不惯京城的东西,去了趟茅厕,错过了表演,可是有何不妥?!”


    肥胖妇人没想到陛下会如此问,连忙认真回答。


    “好……朕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容朕想想该如何?”


    宋煜催促肥胖妇人离开。


    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这沈时宜究竟是有什么巨大的魅力,竟然一下子给他招惹了两个极其麻烦的情敌。


    早知道如此,就把她直接关在皇宫里头吧,不让她出去了……可偏偏,当时只是想让她见识一下,国子监即便有诸多世家子弟。


    那些看似优秀的男人,是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子弟,其实也是不堪一击的只会坐吃山空的废物们。


    谁曾料到……沈时宜倒是没改变自己对男人的要求,反而勾走了墨卿尘和谢砚礼的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