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出门去拿钗子

作品:《咸鱼宫女也想当将军夫人

    又过了几天,临近元宵宫宴前一天。


    此前,惠妃娘娘送来的珠宝首饰和衣裳,完全够沈时宜盛装打扮出席宫宴了。


    但崔安集说宫宴是皇宫一年到头来少数的几次官员和眷属出席的隆重场合,先前猜测到她会出席,帮她置办了一个钗子和簪子,玉镯,在宝云禄店内,届时可以凭借信物和纸条拿取。


    “沈姐姐,再不起来,我们就要错过时间了。”


    拉开窗帘,让明亮柔和不夹杂着一丝尘埃的阳光透入室内,好友兼任贴身丫鬟的江菀继续忙碌着,打好的一盆洗脸水搁置在旁边,放置鞋子和袜子到床前,同时将需要换的衣裳都挑选出来整齐摆放……


    懒悠悠如同咸鱼的沈时宜,极其不情愿地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黄里掺着绿色的“蛋花卷”,长叹一声道:


    “今天能有啥大事?不就是取个首饰品吗?难道我还要像赴宴一样……做个准备仪式,祈祷自己一切顺利?”


    忙得快要冒烟的江菀很想将棉虫一样的沈时宜,从被窝里揪出来,但她只是个丫鬟可没有这个胆量。


    先前崔安集千叮咛万嘱咐,说,宝云禄是众多贵族小姐和公子们定制服饰和发饰的地方,约定了几点几时取,就得准时,否则给人留下不好印象,坏了规矩。


    而且宫宴即将到来,取用东西的人肯定很多得排长队……


    江菀的心态是,早去早回,万事大吉。


    “沈姐姐,崔公子说了……做人要讲信用,守时间……”


    大概是江菀搬出了崔安集的教训名头,沈时宜死气沉沉的躯体终于有了一番动静,就像咸鱼翻了身,蛋花卷突然挪动了几下。


    她掀开被褥,穿上袜子,又捡起一件件衣裳,伸出胳膊,在江菀的帮助下开始往身上套,等穿的足够暖和,堪比过冬的北极熊,她才停下。


    简单漱口后,双手捧起一汪清澈的水,水流暖和渗透指尖缝隙,扑在了脸上,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水在脸上瞬间干透,带走了部分体温,脸颊瞬间变得凉嗖嗖的。


    “崔公子还说……今日恐怕会有许多世家小姐出现,沈姐姐可以乘机多了解她们,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崔公子崔公子?江菀,你啥时候被他迷惑了……莫非,你想要做他的侍妾?”


    沈时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面中的两人清晰印象,忽然注意到平日里有些自卑内敛的江菀脸上浮现一片绯红之色,想来是这几次与崔安集接触,被他表面的儒雅和温和给吸引住了,春心萌动了。


    “没有……没有的事,沈姐姐不要乱说话。”江菀一时语塞,仓促间否认了。


    “菀儿,他与长公主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长公主的名声你也听说了……男人不断,即便是温和儒雅气质出尘又聪明睿智的崔公子,也只是公主的一汪水池里的小鱼。”


    速来捕捉心理变化很准确的沈时宜,一秒就猜出了江菀心中所想,干脆将利害讲清楚,断了她的心思。


    “难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那崔公子未免也太惨了……”


    江菀只见了几面崔安集,便对他心生好感,才是好感初生却听得这凄惨光景,如何不替他哀伤?


    “沈姐姐,我其实什么都没想,崔公子这般风光霁月的人都会被长公主迷倒,而我又怎么能与长公主相提并论,只是偷偷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同在一个屋子里,别无其他人,江菀便大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但片刻又捂嘴尴尬笑了笑。


    “你既然对他有意,我可以考虑帮你问问!”


    沈时宜将其中一个钗子插在发髻上,偏转脑袋,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还算满意。


    随后,又拿起一个缀有红宝石的簪子,在手心里仔细打量了几番,又摸了摸那尖锐处的锋芒程度,想着怪不得古代女子陷入绝境时,不是拔簪子刺人,就是刺自己……这锐利程度堪比一把锋利的刀刃了。


    “不了不了……”江菀连忙拒绝,“沈姐姐,我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逗你的,我才舍不得将你给他做侍妾了……若我将来混得好了,肯定要帮你寻一个好人家的,崔安集这样收敛锋芒注定会大放异彩的人,他有太多心事,有太多野心,你是掌控不了的。”


    自知江菀对她极好,任劳任怨从不会背叛她,沈时宜对她也是真心的。


    她说着便转过身来,拉住江菀的手,看着江菀的双眸,做出了郑重的承诺。


    江菀撇了撇嘴,嘟囔了了几句,她本想说能做崔公子的侍妾都是对方高看了她,但又想沈姐姐已经如此器重她,何必再想些作践自己的事情?她便没有说什么……


    两人拉着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了好一会,两人同时瞥了眼屋角的简陋报时钟漏,滴答滴答的声音,顿时让两人慌乱起来。


    “啊啊啊……得赶紧的,出门出门!”


    沈时宜松手,捂住脑袋有点不知所错地站起来,转圈圈。然后,捏着裙角提起来,要出门却被一人挡在了门口。


    嘎吱……


    门被重重推开,哐当一下撞到了某个躲在门后面的人,宋宴捂着鼻子,痛叫了两声,他似乎正要发怒却还是忍住了。


    “哎哟……我的鼻子,鼻子……感受不到我的鼻子了。”


    然而演技浮夸,没有流下丝毫血丝,根本骗不到沈时宜。


    江菀倒是有些惊慌失措,担心自己犯了错被责罚,要去帮忙查看喊太医,却被沈时宜喊住了。


    “三殿下,别演了。”沈时宜双手抱胸,早已看破一切的锐利眼神,盯着宋宴。


    宋宴佯装重伤要博取关注度,却被沈时宜白了一眼,只能无奈罢演。


    因为临近元宵节,国子监的课业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在收拾自己东西准备回各自的家族所在的府邸,但宋宴并不太喜欢皇宫,因此留在了国子监。


    他打算……元宵宫宴后,再回皇宫,来年春处开学,再搬回国子监。


    偷偷趴在门缝上偷听他人谈话,却害怕被发现而尴尬掩饰的宋宴,眼睛斜瞥上方,忽然有了主意。


    正好可以缓解他课业结束后的无聊时光,那就是粘着沈时宜。


    两人四目相视许久,终于是宋宴忍不住先开口道:


    “时宜,你要去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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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玩吗?带上我呗?!”


    ……


    待马车停在了繁华街道的宝云禄店铺前,宋宴是一脸迷茫。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宋宴坐在车内,掀起帘子,打量了一眼街道旁的店铺来来往往都是浓妆艳抹精心装扮女子。


    “宝云禄……”


    牌匾是几个典雅的字体,秀气古朴,宋宴盯着那三个字,出声念了出来,隐藏在脑海里一段记忆突然翻滚而出,他突然想起,这是京城内卖服饰和饰品的最有名的铺子。


    “是为了元宵宫宴吗?”宋宴突然重新拉上马车帘子,转身对沈时宜道。


    “嗯……”沈时宜没有废话,淡淡嗯了一句。


    “哎……时宜,你我年岁相近,舍得我这个身份华贵的皇子,转而去挑那些家族一堆破烂事的还没啥品行的世家子弟?比如曹骏,曹骏肯定也会在宫宴上里露面的,甚至平时在国子监里看得到的大半个勋贵子弟,也会出现。”


    宋宴一手横档在沈时宜面前,阻止她下马车,一手紧紧拉住帘子,似乎不肯放行。


    在他心里,沈时宜是他父皇看中的女子,到嘴的煮熟鸭子居然能放飞,这其中一定藏着硕大的阴谋诡计。


    “三殿下,我也是世家女子,虽然我父亲蒙冤受辱,沈府落败,但女子出嫁和不管是主动挑选夫婿和被挑选,都是难以摆脱的命运……三殿下,难道有本事,能将我娶了?”


    沈时宜只稍稍一用力,就能捏断宋宴的胳膊,叫他疼的嗷嗷大叫,但她没有这么做。


    世家女子在众人眼里,那都是温婉贤良的模样,她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收敛锋芒,将刺客形象掩藏住,可她说的话语里,还是带针尖荆棘的。


    饶是语气咄咄逼人,宋宴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婚姻大事能自己做主,他慢慢泄了气,缩回了手。


    沈时宜见状,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宋宴这个锦衣玉食的三皇子,果然是从小孤单惯了,没有知心好友,对于婚姻大事与对待好友吵架和好一样的看法,幼稚。


    就像幼儿园里或者小学里,喜欢玩过家家的小朋友,也会说出惊天动地的情话,实际上,他们都不懂得那需要付出代价和承担的责任是什么?


    嘟着嘴巴,被沈时宜话堵得心里发慌,说不出反驳话语的宋宴,此刻傻愣在了一旁。


    “好了,我认你是我朋友……若是宴席上哪个男子名声好与不好,会与你商讨一下的。”


    像是哄着小朋友一样哄着宋宴的沈时宜,又笑了笑道。


    随后她下了马车,见宋宴似乎在赌气迟迟不肯出来,怒气涌上心头,猛地用力拍了拍车箱表面,震动和声音惊动了宋宴,他才像娇羞的小姑娘抱着琵琶半遮面慢慢出来。


    江菀和两个随行的伺候宋宴的宫女太监,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他们都知道,三殿下又被沈姑娘说哭了。


    几人刚进入宝云禄店内,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声声高喊声:


    “掌柜的,我们端王王妃定做的镯子,可是做好了?瞧这排起来的长龙大队,难道你要我们王妃久等吗?若惹得王妃不高兴了,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