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宸曦被问得一愣:“我和霍克家族吗?我对他们家并没有多少印象。”


    “这就怪了。我原本笃信你是他们家送走的小儿子。”荀泽颜说着,将罗纳德今天给出的信息一五一十同步给他。


    “嗯……实不相瞒,确有可能,但我没有办法保证。”庄宸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摊牌。


    “什么意思?!”


    “我对原主的记忆继承不全,而且信息也很零碎,多是受到狼身时的影响。”庄宸曦叹息一声,“所以很抱歉,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提供更多的信息。”


    “没事。”荀泽颜摸摸他脑袋,“小狼乖乖不惹事就好啦,其他的交给我去解决。”


    “什么话?我哪有你能惹事?”庄宸曦对她的说辞颇为不满,但似乎已经逐渐习惯她时不时的调侃。


    荀泽颜收回手,收敛笑容。


    她心底的石头还没落下,她还得帮罗纳德送信。


    尽管这事在操作难度上实则没有多高,但心理上着实是一个负担。


    罗纳德本身并非缺人送信,她之所以要求必须用荀泽颜的名义送信,她缺的仅仅是一个名头。


    所以,一旦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荀泽颜如今送出的这封信势必会成为一个线索,让旁人将她和罗纳德的阵营联系在一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凡是做过总会留下痕迹。但她可以尽可能将这痕迹减少到最小。


    于是,荀泽颜自然地想到将此事委托给休去办。


    虽然他日后也是要被纳入她麾下的,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乞讨的孩子见闻多,认识的人也多,游历得广。


    让休找人将这封信打乱了轨迹,传下去,要想再查到她身上总归是难的。


    一刻钟后,休打开了旅店的房门。


    既然说要收留这孩子,他们必然也不会让他接着睡大街的。


    “曼崔亚小姐?”休神色愕然道,“您有什么事吗?”


    少年的发丝上还坠着水珠,似乎是刚淋洗过。


    “休,我想请你帮忙送一封信。”荀泽颜道明来意,“送到奥德里奇家族,也许你听说过他们。”


    “是的。”休点点头,“奥德里奇家族是迪贝特大陆最有名的炼金世家。曼崔亚小姐是需要武器吗?从这里到克洛德城可要花费不少功夫。”


    “倒不是我有需求。我也是受人所托。总之你多叫几个人,最好就是无依无靠乞儿。让他们打乱了路线,一路向西。”荀泽颜说明计划。


    “您是不希望让别人查到信是从你这里寄出去的吗?”休立刻觉察到她的意图。


    “不错。托付我这件事的人虽与我也有几分情意,但更多的还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我可不希望以后她惹出祸患来还要带上我。”荀泽颜也不遮掩意图。


    “好,我明白了,曼崔亚小姐。”休郑重地应下。


    .


    解决了送信的事,荀泽颜总算有心思去考虑明天的比赛。


    她把队友们召集在一起:“看似我们只需要将前些日子收集到的信息重新过一遍,登记给公证人,但武斗依然是最大的难关。”


    “大胆猜测一下,武斗总不能是让我们救出所有失踪的人吧?”杜尔加克跷着腿道,“那简直比大战异教徒来得更加刺激。”


    “你是刺激了,别人怎么办?”莱娜对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态度愈发看不顺眼,“如果学院方真的对我们的生死如此漠视,那我想我真的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荀泽颜闻言心头一跳:“那我们倒也没必要如此悲观……”


    莱娜一怔,继而朝她温和地笑笑:“我不会影响这次比赛的,我说的是以后。请放心,曼崔亚小姐,这点责任意识我还是有的。”


    “嗯……好的,我相信你。”荀泽颜心下惋惜。


    她觉得莱娜是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她实则非常想和她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但如果莱娜真如自己所言,没有,丢下团队,不管等到海选之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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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将不再有任何立场再去挽留她。


    “你怨恨厄斯提亚流光,他们漠视生命,那难道迪贝特的其他学校,或者别的什么团体组织,对平民百姓的生命就有多重视吗?”杜尔加克反问。


    “但至少我不愿意麻木地当一个沉默者,就算我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尝试反抗和发声,总好过什么也不做。”莱娜并不认为自己的坚持有什么错。


    “哦,天真的姑娘。反抗当然是必须的,一个人的力量也可以做到很多,但单打独斗总归只是暂时的,你不能让它作为一个常态。”杜尔加克说着突然将目光投向荀泽颜。


    “在这点上我对杜尔加克的观点更为认同。但莱娜的想法也并没有什么问题。”荀泽颜试图当和事老,“但这话题暂且告一段落吧。这对明天的比赛并没有多少帮助。”


    杜尔加克将枕在脑后的手伸出摊了摊:“但关于武斗的事情,我们着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途径了,不是吗?我们不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昼夜之间就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能力。”


    “那可未必,或者,我的意思是我们未必一定要通过提升自己的能力去和福斯勒斯硬刚。”


    “那请问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出在福斯勒斯身上遇难的人们呢?”


    “哦,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伙计。”荀泽颜挤挤眉毛,“没有任何消息说,我们武斗的任务就是从那座山上解救出所有已经遇难的镇民。”


    “好吧,那但愿是我想多了。”杜尔加克耸耸肩,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来。


    “其实相比于武斗,我更好奇所谓的展示员该如何操作?”庄宸曦看向荀泽颜。


    “类似于往日重现般的手段,将前场所有的论点及论证呈现出来,可以说是借助魔法制造画面感式的渲染。仅仅是比纯粹的语言表述更为直观一些,我是这么理解的。”荀泽颜道。


    “你的理解很透彻。”罗纳德微微点头,“不过曼特拉尔先生为什么总对辩论的基础规则有着诸多疑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