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泽颜猝不及防被烟雾迷了眼。


    她跌跌撞撞,想往前再跑两步,伸手却扑了个空。


    好在,真理女神赐予的能力并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压制。


    当她索性闭上眼时,她发现克里西斯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竟是早已被锁定,根本无所遁形。


    风魔纹裹挟着火焰咒再次向他袭去。


    烈火点燃克里西斯的衣角,又被熄灭。


    对方回头怒视她,似是愤怒终于积攒到极点一般。


    “我原本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但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成全你!”他抬手,手中的魔杖竟是顺便幻化成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


    荀泽颜连忙抬手用防御魔纹招架。


    魔力流转,电光火石之间,防御魔纹筑起的保护屏障竟是瞬间碎裂!


    剑锋无情地向少女直直劈去。


    不等荀泽颜挥杖应对,一团蓝灰色的毛球身姿灵巧地从她身前飞过,砸在克里西斯握着剑的手腕处。


    “该死!什么东西?!”克里西斯一时吃痛,手上力道一松,转头却只看见庄宸曦执剑而立。


    “剑士,就应该和剑士单挑。”庄宸曦的宣战掷地有声。


    “好!有胆魄!只可惜,你怕是连你的队手在哪都看不清。”克里西斯说罢,一闪身,转到庄宸曦身后。


    “回头!右边!”荀泽颜大喊一声。


    庄宸曦默契挥剑,迎面接下这一击。


    “仓啷啷!”


    两剑相碰,互不退让地磨着对方的剑刃,彼此制衡僵持着。


    克里西斯先收了力道,换方向准备再次突袭。


    火焰咒起,一闪而过的微光再次为庄宸曦爆了点位。


    他抬剑迎击。


    克里西斯腕力上比不过庄宸曦,于是每被接下一剑便抽身换位,他一换位,荀泽颜便用火焰咒爆点,继而由庄宸曦挥剑伺候。


    二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双方僵持,互不相让。


    但消耗战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原本仗着人数优势,他们尚且有一战之力,但现在,由于隐身魔法的原因,其他队友难保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们去了哪。


    也不知道庄宸曦是怎么找到她的。


    难道是灵宠和主人之间的羁绊?


    荀泽颜一边留意克里西斯的动向,一边在身上上下摸索。


    她记得之前剩的爆炸药渣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漂亮药材被她一直带在身上。


    当初带上这些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但现在想来,保不齐就能派上用场。


    没有锅?


    那手搓!


    荀泽颜屈膝半蹲,伏在地上,循着记忆里残存的知识,以及这两天以来跟着莱娜炼药的耳融目染,试图捣鼓一些新发明。


    魔纹咒语齐上阵,药渣药材一锅炖!


    而炼药,难免分散心思。


    没了她火焰爆点,庄宸曦那边逐渐占了下风。


    “嘶——!”


    克里西斯一剑刺入庄宸曦腹部。


    荀泽颜见状心下一慌。


    霎时间,她也顾不上手里到底炼了些什么邪门玩意儿,连风带火地照着克里西斯脑门上就是一糊,趁对方躲闪之际,一把扑倒负伤的庄宸曦。


    二人滚落在地。


    “嘣!”


    一声巨响,半成品的药糊糊在克里西斯脸上迎头炸开!


    伴随异响的,是猛烈而刺鼻的一阵异香。


    “……他大爷的!你刚刚到底捣鼓了些什么东西?!”被荀泽颜压在怀里的庄宸曦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母语爆了句粗口。


    这也是他晕倒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荀泽颜用悬浮魔纹把晕倒的庄宸曦和克里西斯抬走,在街边重新开了一家旅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圈微弱的亮光。


    她炼药之前料想到自己身上的药材里有迷烟草,燃烧散发的气味可使人短暂昏睡。


    而似乎她混入的其他药材里有某一味和它功效协同,大大放大了药效,才导致毫无防备中招的二人昏睡至此。


    不过也好,真让克里西斯那么容易醒了,她还不敢保证自己身上的束缚性工具就一定能稳稳控制住他呢。


    也多亏了她提前预防迷烟草,给自己身上加了层防御屏障,否则三个人就那样露天睡大街,变数将变得更加不可控。


    “老板,三间房。”


    柜台守夜的大胡子见状一时怔楞,半晌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道:“还剩下一间了。”


    “也行,反正我也不在这久待,就是歇个脚中转一下。”荀泽颜爽快交了钱拿了钥匙。


    她上楼把被五花大绑的黑炭脸克里西斯往角落里随手一扔,而后将眉目紧锁的庄宸曦轻轻平方在床榻上。


    “这伤口……不包扎止血的话,很快会死掉吧?”荀泽颜自言自语着,在房间留下一道魔纹禁制。


    如果不是感觉体内的魔力再也榨不出一星半点了,她高低还得再留个魔纹用作监视。


    下楼,买药,打水,上楼。


    包扎卡在了掀衣服暴露创面这一步。


    因为庄宸曦突然醒了。


    “你干什么?!”


    四目相对,尴尬蔓延。


    “我帮你脱,脱衣服。”荀泽颜一边说一边挠挠鼻子。


    “男女大防你不懂吗?!”


    “干什么凶我,好心好意帮你处理伤口,弄得好像我馋你身子似的。”荀泽颜腰一插,嗔怒道。


    “我……”


    “算了,反正我看你现在也挺精神的,自己弄去吧。”荀泽颜将药物工具丢给他。


    庄宸曦噤了声,挣扎着试图坐起来。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吃痛地倒回床上。


    此刻,原本红灰色的天空已经微亮,泛起的鱼肚白让世界显得更为清朗。


    一抹晨光随着太阳的一角从山边渐渐浮现而透过窗,打在二人身上。


    冷汗从庄宸曦额间划到他拧起的眉心,又滑落过那双深邃清透的眼,擦着高挺的鼻梁,延伸向饱满但苍白的唇。


    阳光下,他此刻的脆弱和优越的外貌条件都无所遁形。


    荀泽颜一时心软,重新拿起药品和工具,不顾对方惊讶抗拒的目光,将他的上衣撩到顶朝他脸上一盖。


    “自己叼着。”


    庄宸曦对此原本是非常抗拒的,直到荀泽颜绷着脸往他的伤口处撒上盐水杀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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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只得狠狠咬住自己的衣服防止叫出声。


    也恰巧荀泽颜便是主光系魔法的魔法师,刚好可以祛除掉克里西斯留在他伤口处的暗魔法。


    她将止血草捣碎,覆盖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给他包扎好。


    “这结可真难打……唉,没办法,谁让这地方连个绷带都没有呢。”荀泽颜手法生疏地打出一个歪瓜裂枣的蝴蝶结,“有点丑,凑合着哈,别嫌弃。”


    庄宸曦的脸早已红透,难说更多是疼的,还是羞恼。


    “好可惜,布条给你裹太厚,腹肌都看不见了。”荀泽颜一边惋惜地摸了摸裹在他腹部的布条一边咋舌。


    庄宸曦松口,眼中羞愤:“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我怎么了?”荀泽颜不解。


    她不就欣赏一下,又没奚落他。


    “你……调戏人。”最后三个字庄宸曦说得很小声,以至于荀泽颜都没太听得清。


    “叽叽咕咕啥呢?算了,你好好你好好休息吧,我还得抓紧去联系一下莱娜他们,还有学院方。”荀泽颜说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教堂里,一睁眼就收到噩耗的斯托恩小队和荀泽颜五人再次相对而坐。


    “黑幕啊!黑幕!”斯托恩在台上毫无形象地撒泼打滚。


    反正大清早的还没有观众看。


    “哟呵?输不起啊?”杜尔加克奚落他,“都没来得及参与竞争,就输得一败涂地,怎么还有脸说我们黑幕的?”


    “天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和学院那边串通好了,否则这个人怎么可能大半夜莫名其妙送上门让你们砍呐!”


    “什么叫莫名其妙送上门,我们这叫智取!蠢蛋。”


    “你们……”


    “好了,都安静。”台下的教授一拍桌,对牧师道,“现在宣布比赛结果吧。”


    牧师走上台:“恭喜Debateordie小队获得武斗胜利。并以三比零的绝对优势获得本场比赛晋级资格。”


    随着他宣布结束,荀泽颜等人在海选赛初赛的第一场比赛也就此落下帷幕。


    .


    中午,荀泽颜敲响庄宸曦和杜尔加克的房门。


    门打开,探出庄宸曦的脑袋。


    他眼神有些游离:“什么事?”


    “休回去了?”


    “是,他说他等我们比赛结束再和我们回去,现在他想和他以前的伙伴再多待一会。”


    “嗯,也好。”


    “就这事?”


    “没有。”


    “那还有什么?”


    “请你吃饭。”


    “不是说大家一起去吃庆功宴吗?”


    “那个在晚上。”荀泽颜莞尔,“这是出于我私人的名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那,那也不必了。反正你也帮了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庄宸曦显然在回避荀泽颜试图探究的。


    “还是要的。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救我。”荀泽颜意有所指,“毕竟某种程度上,我们早就生死相依。”


    “是,唯一的同族,唯一的同乡。”庄宸曦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荀泽颜轻笑:“事到如今,你还是不准备和我坦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