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即使是在温莎庄园里，也依旧是危险重重。


    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好哥哥干的。


    他早就料到了这次回伦敦主城会被埋伏。


    只不过没想到会下这么狠的手，奔着让他死的目的。


    倒是可以借此机会找到内奸。


    不过他可以借卡罗琳的手，以她为诱饵，引出来，毕竟是个现成好的诱饵。


    这就是遭遇埋伏后艾里奥斯的计划。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让管家找到她，让她照顾自己，


    以卡罗琳那蛮横，瞧不起人的人格，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照顾他，说不定这个内奸会是她，毕竟她可是以伦敦贵族圈有着不少交集，是伦敦社交季的明星，傲慢、轻浮、善于操纵人心。


    她会在舞会上用甜美的笑容掩盖刻薄的评价，会在茶会上用优雅的举止施展精明的算计。


    她对地位低下者不屑一顾，对可能威胁自己社交地位者而充满敌意。


    姜未得到肯定后急忙离开了，笑话，谁会喜欢跟自己讨厌的人同处一室。


    毕竟还不是因为她善良，是个善良的大美女，秉承着中华传统优秀品质。


    还做不到对一个病人干坏事，尤其是可能面临着不治之症的病人。


    此刻的姜未已经完全将艾里奥斯的病情代入了医生口中的坏血病。


    有时面对艾里奥斯都带着可怜的眼神。


    真不知道达西家族是什么基因，哥哥达西是个傲慢怪，这个弟弟倒是这个阴森森的样子，还不如哥哥。


    不过兄弟两个长的都不错，哥哥英俊迷人。


    弟弟小一点，长了这张俊俏中带着少年感的脸，但是确实是比她见过的欧洲男人都要帅，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普遍的欧洲人一样，花期短。


    可能多锻炼会保持住吧。


    姜未脑子里越想越歪，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她的房间，既然艾里奥斯说了要好好休息，那她肯定也不会再好心肠的去了。


    打开门感受到房间里扑面而来的热气，原来是艾利玛已经提前将她房间里的篝火升起来了。


    和走廊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桌上还放着热粥和一小碟饼干，显然是艾利玛特意准备的。


    “遇见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呢。”姜未轻声自语，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艾利玛的善意成了她少有的慰藉。


    虽然她们之间仍有着主仆的界限，但那种真诚的关心至少不是伪装不出来的。


    遇见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呢，也是一件好事。


    姜未脱下外衣，换上更舒适的室内裙，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


    她端起杯子，感受着温暖透过指尖传来。


    香气混合着木柴燃烧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窗外雪花开始飘洒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在空中旋转。


    但很快，雪花变得越来越密集起来，像无数细小的羽毛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


    庭院里的石板路渐渐被一层白色覆盖，光秃秃的树枝也戴上了薄薄的雪帽。


    姜未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她推开窗户一条缝，冷空气立刻涌进来，带着雪花清新而冰凉的气息。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成微小的水珠。


    “你喜欢雪吗？”


    艾里奥斯的问题突然在脑海中回响。


    雪花纯净、安静，能将一切不完美掩盖在白色之下。


    即使只是暂时的。


    姜未看着庭院里越来越厚的积雪，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想出去玩雪。


    这个冲动来得如此突然而强烈。


    也许是连续多日被困在室内，也许只是单纯的人对雪产生的向往而已。


    她估计了下时间，应该距离午餐还有两个多小时。


    艾里奥斯让她休息，管家和医生应该都在忙碌，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如果她现在溜出去，在庭院里待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再也压不下去。


    姜未迅速行动起来。


    她找到最厚实的外套。


    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外套，只有边缘镶上了毛毛，看起来还算暖和。


    她是真不喜欢这种裙子。


    又翻出一双靴子，虽然不算专门的雪地靴，但至少能防水。


    穿戴整齐后，她悄咪咪的打开房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


    她怎么感觉自己经常做这种动作。


    外面空无一人。


    她像做贼一样溜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向楼梯走去。


    她顺着主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顺利下到一楼，穿过空旷的大厅，向通往庭院的后门走去。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小姐！您要去哪里？”


    姜未整个人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到艾利玛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抱着一叠刚熨烫好的床单，脸上写满了惊讶。


    “呃，我……”


    姜未一时语塞，然后决定说实话。


    “我想出去看看雪。”


    艾利玛的眼睛瞪大了，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外面很冷的，小姐！而且您穿得不够暖和。”


    姜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觉得够了啊。”


    “不够的！”


    艾利玛放下床单，快步走过来。


    “雪天的寒气会从脚底和脖子钻进去。您稍等一下。”


    不等姜未张嘴回应，艾利玛已经转身跑开了。


    没一会，她抱着一些东西回来。


    几分钟后，姜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艾利玛给她穿上了厚羊毛长袜、羊绒衬裙，然后是加厚的羊毛长裙和外套。


    最外层是一件深红色的斗篷，领口和边缘镶着柔软的貂毛。斗篷本身很重，保证非常的保暖。


    “小姐手套！”


    艾利玛递过一副皮革手套，内衬是柔软的羊毛，“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顶带面纱的毛皮帽子，小心地戴在姜未头。


    随后慢慢调整面纱的位置，确保能挡住风雪，又不完全遮住视线。


    “鞋子有点大，但这是最小号了。”她蹲下身，帮姜未穿上一双高筒皮靴，靴子里垫了厚厚的毛毡。


    “小姐你一会走路一定要小心，雪下面可能有冰。”


    姜未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束，忍不住笑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过度包装的礼物，或者一个移动的毛球。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滑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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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起来很温暖，”艾利玛认真地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可以了，”艾利玛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不过……”


    “不过什么？”姜未问。


    艾利玛犹豫了一下：“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雪天路滑，而且庭院有些地方积雪很深。我陪您一起去吧。”


    “真的吗？”姜未不免有些惊喜地说。


    “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艾利玛微笑道，“而且，我也好久没在雪地里玩过了。”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一种默契在她们之间建立。


    姜未打开后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们踏出门口，踏入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庭院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雪花仍在飘落。


    “哇……”


    姜未忍不住轻声感叹。


    从室内看雪和亲身置身雪中是两种完全就是不同的体验。


    寒冷而纯净的空气充满肺部，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柔软的白色毯子覆盖，所有的棱角都被抚平，所有的色彩都被简化成黑白灰的和谐。


    艾利玛跟在她身后，脸上也带着愉悦的表情。


    “往这边走。”她指着一条被雪覆盖的小径。


    “这条路通向玫瑰园，冬天玫瑰都谢了，但雪景很美。”


    她们沿着小径慢慢走，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两串清晰的脚印。


    庭院里的雕像和石凳都被雪覆盖，变成了奇特的白色雕塑。


    光秃秃的玫瑰丛上积着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走到玫瑰园中央的小喷泉时，她们停了下来。


    喷泉已经停止喷水，池子里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覆盖着雪。


    池边的石阶上，雪积得尤其厚。


    姜未突然弯下腰，伸手团了一个雪球。


    现在下的雪很松软，很容易塑形。


    她掂了掂手中的雪球，然后看向艾利玛，眼中闪过一丝调皮。


    “等会，小姐，您不会是想！”


    艾利玛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已经轻轻打在她肩膀上，散开成一团雪雾。


    艾利玛愣住了，然后她的眼睛亮起来。


    “哦，您这是宣战！”她也弯下腰，迅速团了一个雪球，向姜未扔去。


    姜未笑着躲开，雪球擦过她的斗篷。就这样，一场即兴的雪仗开始了。


    起初她们还保持克制，雪球都扔得轻轻的，瞄准肩膀或背部。


    但很快，游戏的欢乐让她们忘记了主仆的界限。


    笑声在安静的花园里回想着，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有时命中，有时落空。


    “不公平！你动作太快了！”姜未一边笑一边躲闪着艾利玛的攻击。


    “我父亲教过我投掷技巧！”艾利玛得意地说，又扔出一个精准的雪球。


    主卧室能够看清花园里的一切，艾里奥斯站在窗前，注视着花园里逐渐堆积的雪。


    医生刚刚离开，对他的恢复速度表示简直就是医学上的惊喜。


    管家则报告了城堡守卫的调整和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中，至少表面如此。


    但他现在的思绪并不完全集中在计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