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 19

作品:《看见终极

    “阮瑞晓。”她终于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交朋友?她和他,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阳光、直接,带着一种被宠爱着长大的明亮和自信;而她……她的世界里有太多需要小心翼翼隐藏的角落和无法言说的沉重。这种炙热,让她既贪恋又害怕,本能地想要退缩。


    见她依旧回避,阮阳昭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阮瑞晓。”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语调放缓,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很好听。原来,我们还是本家。那……R.X.,是你名字的缩写?”


    她轻轻点头。


    “你的画,真的很好。”他试图寻找她能感兴趣的话题,“在机场那张,把我画得……比我本人帅。”


    这句笨拙的夸奖让阮瑞晓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直。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说:“谢谢。”


    一方是毫不掩饰的炙热与靠近,一方是心有顾忌的沉默与后退。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眼神的短暂交汇,都在拨动着它,发出细微而清晰的震颤。


    阮阳昭看着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痒又无奈。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可让他就此放弃,又实在不甘。


    -


    薛离大剌剌地在庭院角落的竹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冲着走过来的陈归澜扬了扬下巴,笑得没个正形。


    “我说这位同学,看你这气场,不像来看热闹的,倒像来视察工作的。认识一下?我叫薛离,那边那个丢了魂儿的,是我发小,阮阳昭。”


    陈归澜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依旧端正,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陈归澜。”


    显然,她没有深入交流的想法,视线越过薛离,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对沉默的男女。


    薛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阮阳昭身体前倾,眼巴巴看着垂眸不语的阮瑞晓,那模样,让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看见没?”薛离转回头,对着陈归澜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调侃,“我哥们儿平时在球场上能一个打三个,现在跟个小学生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陈归澜的注意力被拉回,她看着薛离,客观地评价:“他的情绪表达很直接。相比之下,你的反应更有意思。”


    薛离立刻为自己辩解:“这叫战略性观察。总得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骗子吧?虽然我看他那傻样,被骗了还得帮人数钱。”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


    陈归澜没笑,只是微微挑眉:“根据我对她的了解,骗子的假设缺乏依据。”


    薛离被她的结论噎了一下,随即觉得有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行,陈同学,你厉害。那依你这火眼金睛看,他俩这进度条,卡在哪儿了?”


    “信息不对等,以及动机差异。”陈归澜言简意赅,“一方意图明确,行动力强;另一方顾虑较多,倾向于防御。”


    “精辟!”薛离打了个响指,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啊,咱们在这儿就是给他们创造攻克……啊不是,是创造友好交流的空间。功德无量!”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隔壁桌隐约的对话片段,是阮阳昭在笨拙地夸奖阮瑞晓的画。


    薛离立刻冲陈归澜挤眉弄眼,用气声道:“听,开始了开始了!笨死他了,夸人都夸不到点子上。”


    陈归澜没有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薛离觉得这姑娘有意思,看着冷冰冰,还有种奇怪的认真劲儿。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扯:“要我说,阮阳昭就该直接点,问‘同学,你觉得我怎么样?能给个机会不?’行就行,不行拉倒,多痛快。非得整这暖昧,看得我都着急。”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他们见的第二面,并且,你朋友刚才才知道我朋友的名字。所以,这不叫暧昧。”陈归澜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他,不赞同道,“建立稳定关系需要相互了解和信任基础,贸然推进成功率低且风险高。你的建议缺乏策略性。”


    “哎哟,还策略性?”薛离乐了,“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打仗。”


    “本质上,任何形式的人际关系建立都包含目标设定、策略执行和结果评估的过程。”陈归澜平静地陈述。


    薛离被她这套理论逗得直笑,觉得今天这电灯泡当得值,不仅能看兄弟的热闹,还能碰到这么个一本正经的理论家。


    “哎,你说你和她是朋友,那她住哪儿?听口音不是北城人,是新北城人?还是在这边旅游?工作?”薛离坐直身子,拼尽全力试图打听到关于阮瑞晓的信息,“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咱这帮他们也是大功德,跟我说说呗?”


    陈归澜瞥他一眼:“你朋友没长嘴,不会自己问?你要是真热心,在背后当军师就够了,不要冲到前线,否则——”


    陈归澜眯着眼睛,在脖子上比划几下,告诉他: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薛离被她这番话说得心痒难耐,却又不好再追问,只好摸着下巴感叹:“陈同学,你这说话说一半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他故意长叹一声,夸张地垮下肩膀:“我这军师当得可真不容易,既要操心前线战况,还得在后方应对对方的军师。”


    陈归澜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我可不是什么军师,最多算临时防御塔。不管今天什么结果,你记住,回去让你朋友也记住,我朋友不是北城人,但我是,你俩也是。如果敢对我朋友不认真——”


    陈归澜不怎么和善地看着薛离:“我会想办法,让你俩不好受。”


    薛离表面上没什么,但内心已经开始盘算起对方的身份来。


    他的家世背景不错,除非陈归澜的家世背景更厉害,否则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虽然他认识的阮阳昭不是玩弄少女的烂人,但万一……阮家虽然也在北城打拼了近二十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阮家还最多算匹小马驹,更何况阮阳昭的父母平日里就爱得罪人,真要计较起来,免不了吃瘪。


    “姐姐,别这样。我这个朋友,从小家里就管得严,女朋友也没谈过一个。你还真别说,在此之前,我差点以为这小子看上的是我你知道吗?别提我有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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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生怕哥们儿变成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啊……”


    陈归澜白他一眼,默默将注意力转移到隔壁。


    阮阳昭看见阮瑞晓终于抬起头来,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的眼睛在庭院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其实我在机场看见你的画时,就觉得很特别。”他轻声说,“那些线条,像是能抓住人的神韵。”


    阮瑞晓微微睁大眼睛,流露出些许讶异。


    明明只是短暂停留几秒钟的时间,他认真在看。


    阮阳昭担心反复夸赞同一个点会让对方觉得他在恭维,想找点别的话题,却又嘴笨,只憋出来一句:“是真的很好看!”


    她低下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你记得这么清楚?”


    “就像记得你一样。”阮阳昭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耳根微微发烫。


    他笨拙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那天在机场,你低头画画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阮瑞晓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


    店铺用来装饰的氛围灯逐渐亮起,将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阮阳昭看着她被光晕笼罩的睫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如果可以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阮瑞晓注视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指尖在膝上轻轻蜷缩。


    短暂的犹豫后,她伸手接过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


    阮阳昭将那串手机号视若珍宝,光是保存到通讯录还不够,又复制粘贴到备忘录和各大社交软件的文件传输助手,确定不会丢失之后才放下心来。


    阮阳昭鼓起勇气:“北城的夜景很美。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几个不错的观景处。”


    阮瑞晓稍微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得和我朋友一起回家……”


    “不用不用!”见阮瑞晓就要拒绝,薛离赶紧拉着陈归澜站出来,“你朋友和我约好了,待会儿我们去城西那个新开的Livehouse,听说今晚有特别棒的独立乐队,票可难抢了。”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陈归澜。


    陈归澜闻言,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无语。


    她瞥了一眼热情过头的薛离,又看了看身旁有些意动的阮瑞晓,最终还是决定顺势而为。


    “嗯,约好了。”


    见陈归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薛离笑得更灿烂了。


    “对,我们都约好了。最近虽然天气不怎么好,但朦胧不清的夜景又是另一种美,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


    “夜景很美……”陈归澜走在河边,影子被橙黄色的路灯拉得很长,眼睛却看着对岸皎白的灯。


    暮色从天际晕染下来,渐渐沉入北城的河,两岸的璀璨都不动声色地落入沉静的水。


    “北城的夜景,当然美。”薛离在这北城生活了这些年,却怎么也看不腻,尤其是在国外待了几年,这才刚回来,尤其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