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 21
作品:《祝你明天好》 陈其夏的问题,在夏之晴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
夏之晴听后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留下一句“演戏演魔怔了你”。
不等陈其夏难过的情绪停留太久,模拟考已经近在眼前。
这次考试是高二第一次采用高考模式,理化生合卷。但为了节省时间,只考一天。
调了全校老师阅卷,周四下午各科成绩基本就会出来。
马林飞宣布这个消息时,班里有些躁动,还有震惊。
“高一高三老师也阅卷吗?这么着急?”
“就是啊老师,高二老师说不定还给点人情分。”
马林飞目光平静地扫过哀嚎的同学,笑着说:“电脑阅卷,不存在人不人情。况且给你们改完,学校老师都要去改高三卷子的。”
“大家各年级互帮互助,也是为了让大家早点知道成绩。我们好做分析。”
陈其夏听着马林飞的解释,不动声色地向余岁聿那边偏了几分,“余岁聿,你做过理综卷吗?”
余岁聿早已注意到她的动作,点点头,“做过高考卷。”
“难吗?”陈其夏诚心发问。
她平时做的都是分类真题,三门课是分开的,完整的一张卷子还真没做过。
“不难。”
陈其夏面露难色。
她虽然不知道余岁聿的具体成绩,但平时看来也是很有实力的。
问他等于没问。
她轻轻“哦”了一声,心想道:那就是难。
马林飞前脚刚走,夏之晴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夏夏,那要不我们今天就不排练了?”
陈其夏看了余岁聿一眼,“好。”
她正有此意。
三人排练的进度很快,她只需要再熟悉一下剧本就行。
余岁聿无所谓,也同意了两人的想法。
三人商量好后夏之晴就被马林飞叫走,陈其夏打直的背瞬间塌了下去。
“怎么了?”余岁聿视线停留在她紧握的双拳。
陈其夏深呼吸一口,“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考不好。”陈其夏如实道。
她已经能够预料到这次成绩不好,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也知道,这次肯定考不好。
最近心思都在校园剧上,几乎没怎么学习。
余岁聿随意靠在椅背上,“真担心啊?”
陈其夏看了他一眼,不想回答这种废话,“你不懂。”
“呵。”余岁聿轻笑出声,语调慵懒,“行,不懂。那要不要我给你画重点?”
陈其夏不太相信地看向他,“你能压中吗?”
“不能。”
“谢谢。”陈其夏停顿了下,“不用了。”
“啧。”余岁聿有些不满,“相信我好吗?”
陈其夏抽出数学一轮复习资料往余岁聿那儿递,动作有些犹豫。
余岁聿一把拽过去时她有些急道:“你,尽量准一点。”
余岁聿拿着笔抬眼看她脸上藏不住的担忧,忍着笑意,“不保证。”
“反正那么多你复习不过来,不如押几道题,说不定运气好。”
陈其夏又想把书抽回来,“其实,我也没那么差。”
基本的题她还是能做的,没有到非得背几道题答案的地步。
“就画几道大题。”
余岁聿拿着铅笔快速勾了几道,动作迅速。
陈其夏见他勾的痛快,又忍不住劝道:“你看几眼啊。”
不等她说完,余岁聿已经将书推了回来。
陈其夏翻看着他勾的大题,基本全是概率、数列和三角函数。
她抬眼问道:“后面呢?参数方程导数不考吗?”
“不考。”
“你怎么知道?”
余岁聿坐直身子,看着她认真回道:“老师刚才说了。”
他没说谎,马林飞刚才确实在讲台上说了。只不过陈其夏忙着和他说话,应该是没有听到。
陈其夏闻言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余岁聿,我相信你。”
“我特别相信你。”她又肯定了一遍自己。
夏之晴带着考试座位表回来,让同学们晚自习前把书全部搬到阳台,布置考场。
说完,她把座位表递给陈其夏和余岁聿,“夏夏,等会儿咱们放一起。”
“好。”陈其夏接过座位表仔细研究。
考试座位表按上学期成绩排的,陈其夏在四楼,夏之晴在二楼。余岁聿没有考试,在五楼最后一个考场。
“我进步了。”陈其夏指着自己的考场骄傲道,“上次我在四楼倒数几个考场,现在我在中间。”
“你厉害。”
余岁聿笑意盈盈地真心夸赞反而惹的陈其夏不好意思,她没有接话。
待两人看完,夏之晴将座位表贴在了后面的公告栏。余岁聿已经抱着课本出去,占好了三个人的位置。
陈其夏跟在他身后指挥,“你放里面的外面,这样好取一点。”
“好。”余岁聿按照她的建议径直走向阳台最里面,扔了三本书在地上。
考前的夜晚总是让人格外兴奋。
班里分了两波。一波在埋头苦学,占极少数,比如陈其夏这种,有考前焦虑症的;另一波在下五子棋,比如夏之晴和余岁聿这种。
夏之晴同桌请假了。陈其夏想好好学习,让余岁聿不要和她讲话,于是派余岁聿去和夏之晴下五子棋,留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学习。
今晚正好不是马林飞值班,玩的占了大多数,有把房顶掀了的架势,惹的隔壁班老师时不时来敲一敲14班的门。
陈其夏对此浑然不知。
“咚咚咚。”
突然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陈其夏的注意,她顺着手抬头,对上余岁聿的视线。
他头顶是白炽灯,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放学了。”他说。
“哦,好。”陈其夏飞快收拾好东西,自觉把书包递给余岁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整栋楼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静的出奇。
春的脚步更近,连带着吹向面颊的风都没之前凛冽,天边渐渐亮的更早。
陈其夏接过早餐,好奇地打开看了看。油条,豆浆,还有一杯香草酸奶。
自从她习惯吃早餐后,余岁聿便不局限于只给她带粥,几乎每天都会换着搭配。
她都有些愧疚,想请他吃午饭,却始终提不起勇气邀约。
共进午餐?听起来就很可怕。
“你今天不穿校服吗?”陈其夏看着他穿着灰色卫衣,书包也没背,好奇地问。
“不,我今天不去学校。”余岁聿回道,“家里有事。”
昨天晚上曲芸回了趟临芜,说了一通奇奇怪怪的话,紧接着今天早晨余则成就打电话让他回首都。
余岁聿买了八点半的票。
陈其夏没有多问,只是震惊道:“那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
余岁聿打断了她,移开了话题:“进去吧,别想太多。我要去高铁站,顺路。”
“好吧,那再见。”陈其夏没有戳破他高铁站和她家不在同一个方向的事实。
只是在得知余岁聿绕路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甜蜜。
甜到心里那点紧张都缓解了几分。
下午考完没有上晚自习,陈其夏自己回了家。
她觉得她的心态还蛮好,考完倒是有种“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的勇士精神,反而没有对成绩的那种焦虑。
反正都要挨骂,不过早晚的问题。
陈其夏开始全心准备校园剧。
书桌和自己走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她总觉得什么不太对。
昨天怕剧本又被自己弄丢,陈其夏将剧本背了回来,特意藏到了放旧书的箱子里。
她翻开箱子一看,还在。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将剧本熟读几遍,察觉到陈文的动静,她顺手压在被子下。
“妈。”
陈文推门而进,没有理会她,问道:“明天晚上还上延迟吗?”
陈其夏愣了下,大脑飞速运转。
昨天回来的早,她告诉陈文要考试,所以临时取消了;今天考试,所以不上晚自习。
至于明天,她没有和夏之晴和余岁聿商量好。
“上吧。”陈其夏嗓子发紧,找补道:“看明天老师的安排,不上我九点左右就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陈文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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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了。”
门被关上,陈其夏松了口气。
陈文视线停在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余岁聿周四早上回来准时接到了陈其夏。
看着他遮不住的黑眼圈,陈其夏有些担忧:“你要不请假回家休息一下?”
“正有此意。”余岁聿点点头,无精打采道:“送你过去就回。”
“对了,你今天晚上不用接我了。”陈其夏嘱咐道:“我下课和夏之晴去你家。”
“好。”余岁聿点头答应。
他情绪低落,硬撑着不被陈其夏察觉。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疲惫的眼。
成绩果然如马林飞所说,晚自习前已经出来七七八八,明天早上就可以公布。
“芝士,咱们今天去一趟余岁聿家呗。”陈其夏小声道。
“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给我妈说有延时辅导吗?现在估计还需要装一段时间。”陈其夏解释道。
“可以啊,我陪你去。”夏之晴答应地爽快。
久违的两人一起放学。
夏之晴不争气地悄悄红了眼眶。
“你干嘛?”陈其夏咧了咧嘴角,忍着鼻酸。
“不敢相信。”夏之晴笑出声,“居然真的能和好。”
“我也是。”陈其夏抬头漆黑的夜,轻声回应。
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这个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了。
“你别搞这么肉麻。”夏之晴不满地推了推她的肩膀,扯开话题:“有把握吗?明天。”
陈其夏叹口气,“不知道啊。”
“没把握也得有。”夏之晴“教训”道,“你要对得起我投给你的那一票。”
“好好好。”
走出校门,夏之晴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直直对上陈文的眼。
“阿姨。”她停住脚步。
陈其夏闻声顺着夏之晴的视线望去,笑意凝固。
“妈。”
她的声音僵硬。
陈文走近,夏之晴率先反应过来,“阿姨,我们今天不用上延时辅导。我打算和夏夏走回去。”
陈文目光锐利,在夏之晴的身上停留三秒,回道:“不用了,阿姨和夏夏有点事,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陈文语气冰冷,看似商量,倒更像是通知。
陈其夏刚想拒绝,就听到夏之晴说道:“可以的。”
夏之晴察觉到陈文的语气不对,不想给陈其夏再添麻烦,“那阿姨我先走了。”
“嗯。”
陈其夏站在原地,目送夏之晴的背影离开的途中,心里闪过一万种可能。。
“走吧。”陈文命令道。
陈其夏收回目光,跟在陈文身后,一言不发。
比起陈其夏的慌张,陈文倒显得淡定几分。
一路上,陈文没有和陈其夏说一句话,就连回家,也只是让她洗洗早点睡。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顺路接孩子回家的母亲。
陈其夏却隐隐有感觉,失眠到夜里四点。
第二天一早,陈文起的比陈其夏更早,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妈,我走了。”陈其夏照常道别。
“咔……”
门把手没有拧动。
陈其夏心中狐疑,加重了力气,连续几次,始终没有打开。
她转身寻找放在玄幻的钥匙,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妈?”她看向若无其事地陈文。
“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陈文道,“妈妈给你请了假。”
陈其夏心中了然。
陈文就是将她的房间翻了个遍。
她平稳着语气,“妈,开门。”
陈文纹丝不动。
“妈,开门,我要去学校。”
陈文放下杯子,起身往房间走去,然后关上了门。
陈其夏轻笑一声。
将书包摔到沙发上。
在房间四处翻找,最终拿了把趁手的扳手,在门上比划几下,重重砸了下去。
陈文闻声出来时,陈其夏已经将门锁砸了个稀烂。
大门敞开,陈其夏转身笑着和陈文对望。
在陈文震惊的目光中,抬手松开,扳手重重砸在地上,将瓷砖砸的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