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出征

作品:《绝赞玩家!

    身躯被黏腻的鲜红黏着,实验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萃毒师匆忙地将实验服脱下,露出内里扣得松松垮垮的衬衫,喉结滚动,在试验之中一直沉静的灰眸,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紧张。


    他走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很空旷,只有一个简易的沙发床与一套桌椅,桌子上空空荡荡,只摆了一个巴掌大的快递盒。


    很轻很轻的快递盒。


    他却郑重地拿起。


    奇衷顺手摸出一把小刀,手腕转动,对准快递盒的缝隙,精准插入,随后一下一下割开透明胶,耳边仿佛听到了纤维组织裂开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挑断了筋骨与神经,他却对此习以为常。


    完美地拆完一个小快递,奇衷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白色小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闪着光的深蓝底色卡片,其上用漂亮的正楷写着浅蓝亮色的字迹:


    “生铭塔○康宁”。


    背面是一个墨绿色的高塔剪影,周围环绕着一圈荧蓝色的光亮——


    生铭塔的勋章。


    这是那位生铭塔的签名。


    而极其幸运地是,这位整日忙碌的堕落堂抽空抽了个奖,就抽到了最想要的那张。


    萃毒师在冰冷的空气之中略有些瑟缩,他拿起盒中的卡片,坐在了冷硬的沙发上,将这张小小的卡片轻轻放在了心口。


    卡片冰凉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传递到了胸口,连带着心脏一同跳动着,刺激得皮肤微微透出些许红晕。


    他缓缓倒在沙发上,金发塌在沙发上,遮住了他的双眼,只露出微微换着气体的口鼻。


    灯亮得晃眼,空气冷得像是白色的灯光。


    拿着卡片的手缓缓上移,到脖颈下散开的纽扣,又到下颚,最终在微微发着白的嘴唇边停下。


    脑袋轻轻移动,金发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音,吐息相比于冰冷的空气总是略显炙热,烧得人的躯体都变得滚烫,让他早已僵硬冰冷的四肢有了温度,仿佛再一次活了过来。


    柔软的,发白的唇肉摩挲着那凹陷的浅蓝色字体,带来冰冷的砂质质感,不一会儿就让唇上重新出现了血色,传递了稀薄的温度。


    甜腻的,又带着丝丝腥味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散出,一改在玩家面前收敛控制得当的状态,变得汹涌澎湃,在整个房间内横冲直撞。


    浓郁的曼陀罗花香填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每一位alpha都有的,藏在口腔内侧的尖牙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牙尖颤抖地咬在了卡片名字的凹陷处,微微摩挲了两下,下意识地咬合,像是要洞穿什么东西。


    他蜷缩着躯体,在强光之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两个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之后拆吞入腹,声音是极轻极轻的,却又带着一些无可掩饰的情绪:


    “挚友……”


    ……


    ……


    ……


    人群喧嚣着,拥簇着,在灰色的城池之中,扬起生铭塔蓝白交织的旗帜。


    衣衫褴褛者,尚可果腹者,挤身中层者,鸡犬升天者,皆来此庆贺,本是鱼目浑浊的眼,回光返照一般迸发出神采,干枯的身躯随着心脏剧烈震颤着,像是濒死的呼唤。


    他们被警卫拦在横条之外,又不甘地拥簇上去,仿佛如此便可以离那位顶层之人更近一步。


    地面之上,是疯狂的beta们。


    天空之上,是看戏的统治者们。


    各个势力的飞艇压抑着填满天空,像是阵阵抹消不去的乌云,沉重地,压下来,贵族们高高在上地欣赏一切丑态。


    当无人机的嗡鸣在耳边划过,扬起玩家的发梢时,这位即将出征的生铭塔正站在巨大的装甲车之上,一身白色风衣过度到深蓝,自肩飘荡下一条银色的彩带,在空中摆动着,如同深海生物的尾羽,如同蓝鲸涌出巢穴,发出一声悠远的长鸣。


    装甲车向着前线开动着,敬康宁站在车头,脸上沉着冷静,内心疯狂吐槽。


    为什么要让他被外城区beta围观……


    为什么要有这么一个出征仪式……


    为什么他打个仗要孔雀开屏……


    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像岁崇和阿卡斯维那样直接去战场前线开始打怪……


    这流程是非走不可吗!


    他眸光落在beta人群之上,看着他们的面孔狂热扭曲地面向他,朝圣般地靠近,又被强制拦下的动作,莫名地心中有些恶寒。


    他是什么香饽饽吗……


    敬康宁并不知道灭族异种和生铭塔对于beta群众究竟意味着什么,当然也无法理解beta们的这份疯狂。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beta外城区的边界,漆黑的眼眸映出同样漆黑的大门,当远方仿佛存在的烽火与硝烟在他眼中燃起,战争的号角也便被审视一切的神灵吹响。


    当人们如退潮之水自身后涌走,当面前那冷冽的身影越发清晰,身后之门紧紧关闭,玩家立于城头,站在了那人的身侧。


    堕落堂○阿卡斯维将目光移向身侧的玩家,眼眸之中仿佛没有什么情绪,他伸出手,将一枚勋章递到了对方手中。


    彼此的温度被手套隔绝,只有稀薄的信息素顺着接触彼此传递。


    在玩家接过之后,他就转过了身,仿佛没什么心绪一般,纵身跃下城楼,徒留一阵风声。


    玩家张开握着勋章的手,在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金色的勋章,上面刻着暗红色的“Dgnr”,周边环绕着一圈虺纹,一片一片蛇鳞细腻真实,与手指上戴着的黄金虺纹戒指交相辉映。


    堕落堂的家徽。


    一种权力的象征,象征玩家可以调度在“元帅”阿卡斯维手下的士兵。


    虽然玩家也不信任那些士兵就是了。


    一直到前不久,玩家才知晓整个堕落堂仅有一枚徽章,就在阿卡斯维手上,经过谈判协商之后,加急赶制出一枚给了敬康宁。


    特殊的工艺在灯光之下可以显现出血一般的颜色,以此鉴定真伪。


    算得上是堕落堂金银二色暴力审美中为数不多的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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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站在城头的阿卡斯维,其实是在等待玩家的到来,并将徽章给予他。


    握紧徽章,敬康宁将其戴在了左臂上方。


    现在玩家左手戴着四枚戒指,除了拇指愣是给戴满了,无名指戴着卡通核桃戒指,剩下三根手指戴着三枚黄金虺纹戒指。


    除了他这个人以外,其他的竟都是堕落堂的东西。


    玩家低头,便看见了黑压压的异种群,远望如同黑云压城,在滚动的脂质层中,迫切地向着城池碾来。


    银色的光隐约混杂着漆黑的晶体在异种群中闪动,每一次闪动都会有一片异种失去生命,死寂地倒塌至地面。


    隐隐约约可见银色作战服的alpha士兵,用着各式各样的素武器攻击着异种。他们的动作章法不多,只是仰仗着alpha的身体素质与真实伤害收割着威胁极小的敌人。


    玩家发丝飘动,脱去了白色风衣,露出内里的灰黑战斗服,胸口有细微蓝色光芒,用以检测生命体征,若出现意外,生铭塔和岁崇都会立刻收到消息,并及时做出反应;腿侧闪烁着一条荧蓝的光带,用以生铭塔的定位。


    他沉寂地俯视着一切。


    异种不知为何一改先前时不时进攻的态势,径直集中种群攻击城池。


    就连“进化大帝”本人,也觉得十分不解。


    异种的进攻机制是收集基因,按理说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只需要吞几个人确保基因的先进程度……


    而非如同攻城般的进攻。


    而且,只有这种进化链中的杂鱼来……


    敬康宁当年在这种模板之下还是点出了很多进化方向的,不全都是这种能被“八旗子弟”轻而易举杀死的货色。


    晃了晃脑袋。


    也许是gamer改了设定……大量的异种都需要进化大帝本人操控才可行动,像这种可以凭借本能行动的异种其实并不多。


    为了“异种”这种敌人能够一直进攻,gamer也许专门挑出来了这些玩意来把设定补足。


    敬康宁这么想着,他立于夜色之中,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星光点点,唇齿微动,轻声吐出两个字:


    “睚眦。”


    一声嗡鸣骤起。


    腰间闪过一道雷光,顷刻间化作一把内里亮如白昼的长剑,“唰”地飞出,停在玩家身侧。


    敬康宁右手在戒指上一挥,一个白色的,酷似指南针的定位装置出现在玩家手中,在那位“制造”概念者的定义下,漆黑的指针精准地指了前方。


    不在迟疑,剑光一闪,玩家跃上剑身,长靴下的固定装置降低重心的同时稳定玩家与剑身的连接。


    “走吧。”


    剑尖调转,对准方向,劈开狂风,略过异种,如离弦之箭,直向远方。


    发被风刮起,玩家透过凌乱纷飞的发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之路,身躯如松柏直立于剑身,丝毫未受极高速的影响。


    心下,计算着接下来要去的确切位置,计算着于岁崇汇合的时间。


    这里,不是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