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破碎的水晶鞋(终)

作品:《绝赞玩家!

    【我已经看不懂走向了】


    【王子,但是阴湿偏执】


    【公主,但精灵无脑舔】


    【荒谬论是能拿来嘲讽的吗?一点不怕神侍家族向生铭塔宣战是吧?】


    【冷知识:荒谬论是堕落堂派系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的姓氏是荒谬论……】


    【还有人姓堕落堂呢】


    以上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扯头发啊……好痛】


    【我高低得看看是哪个小机灵鬼编的剧本】


    【刚磕上的cp秒be怎么破】


    【那不是更香了!秒赤!】


    舞台之上,花瓣与荧蓝的光辉飘飞,那远方伫立着的人影,也缥缈得似乎不存在。


    而在王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侧那灰色的身影已经先行一步冲向了精灵,迫不及待地拥抱住那个身影。


    一切都顺理成章,一切都理所当然。


    灰姑娘为什么不会爱上予她一切的仙子,而去爱贪图其表的王子呢?


    黑卷的发在花海之间飘荡,她紧紧贴在那人的胸口之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和的热度。


    隔着衣物,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白袍之下藏匿的力量感,她知道她的大人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只是惯于用柔和的一切掩饰攻击性。


    他的心跳声很平稳,不像是刚开始拥抱时的羞涩……大人那时候总是躲躲闪闪。


    而现在,她已经让他习惯了接触。


    繁星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口上,得胜般地轻轻笑着,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每一丝气息。


    alpha又如何呢?


    大人是第一性主义者。


    “繁星……”


    她听见了对方平稳的声音,眼角余光望见那白得几乎透明的颜色飘到了脸侧,轻轻拨弄她的心弦。


    “你……拒绝了王子吗?”


    他如此询问着,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在一瞬间让她心下升起恐慌。


    还未等繁星说什么,那位“被拒绝”的王子已经站起身,身上沾满了泥土与露水,王冠早就遗失在了路上,原本柔顺的银发,此时此刻也凌乱万分。


    她狼狈不堪,却仍然保持着王子的礼仪,步步向前,对着精灵微微欠身:


    “见过阁下。”


    她如此说着,眼眸抬起,看着那拥有魔力的存在,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在心底细细评估着那份价值。


    而开口说出的话,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攻击欲望。


    “阁下把我的公主送到我面前,现在又抢走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步步紧逼,猩红的眼眸锁定对方看似平静的面容,长靴踩踏一片花草,留下足印。


    银发凌乱,在微风之中却能如同波涛,汹涌澎湃。


    “我能给她荣华富贵,我能给她一生幸福。”


    她直接站在那人的面前,身躯紧贴那瑟缩在精灵怀中的公主,那张属于高级alpha的完美面容,几乎要贴到精灵脸上,眼神之中毫不掩饰攻击性,红唇吐出嘲讽的话语:


    “你呢?”


    “你只配给她一场消失在午夜十二点的梦。”


    “仗着比我先遇见她,先装模作样地给出施舍,得到了她的欢喜。”


    她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割在那人的面容上,精灵的黑眸微微躲闪,他在这压迫之下克制不住地后退。


    以至于让公主隐隐感受到了温度的丧失。


    但王子的身躯几乎瞬间就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两个人巨大的动作改变让她们当即失去平衡。


    两人坠入花海。


    她凌乱的银发缠绕着黑发,将公主的双手按在地面,看公主微怒又空茫的眼神,看她一身落魄灰衣,看上去比皇宫里的仆从还要卑贱;但她的姿态却是傲慢又抗拒的,昭示着她内在孤高的灵魂。


    王子原本锋利的神态却在看到公主的那一瞬骤然变幻,心绪被此人牵动着吻下,近乎痴迷地自她沾满灰尘的指尖吻到手臂,早已摘下手套的手轻轻划过她的大腿侧,又顺势一点一点往下滑动。


    眼眸之中,夹杂着混沌的情欲。


    “我的公主,我的挚爱……你说我爱的是你的光鲜,对吗?但现在,面对落魄的你,我仍然心动不已,不是吗?只要你选择我,我便会让你成为王后,你会是全国地位最高的女性,你会拥有一切,包括一个深爱你的我……”


    【有种中年油腻alpha感……】


    【典,太典了,真的把这内味儿演出来了】


    【小生不才,就吃这口】


    【我去你们看宁神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精灵听到这一串情绪饱满的发言,顿时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海之中跌倒的两人,愕然地看着王子搭到公主腿上的手。


    他再一次不可遏制地后退两步,下意识地在脑中疯狂回忆剧本,然而任他找遍整个脑子,都翻不出来一点跟这种场面有关的剧情。


    而王子的语速极快,话语却被公主的眼神止住,眼神之中甚至还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悲伤。


    “我的爱人……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呢?为什么不停地拒绝?是因为我现在狼狈不堪吗?比不上那只精灵?呵,一个非人的物种,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台下,原本被精灵反应逗乐的征瑛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笑容却缓缓地消失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子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又意味深长。


    “你不知道他们那群人是怎么想的,在他们眼里,也许你只是虚拟的,你的存在就是供他们取乐,你的痛苦,你的快乐,对于他们都不值一提,因为你们是异类。”


    而站在一侧不知所措的精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几乎瞬间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似笑非笑的王子,闪出一瞬间的空茫,唇齿间比划着口型:


    荒谬论○斯维特?


    而很巧,王子也在看他。


    不,是斯维特在看他。


    隐隐约约,周围荧蓝的光点愈加鲜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王子的手再一次向下,逐渐触碰到那赤裸的脚踝,而眼眸却在注视另一只穿着水晶鞋的脚。


    水晶鞋,是唯一没消失的魔法。


    也本应当是她们的定情信物。


    她松开了禁锢公主的手,双手抚向那只仅有的水晶鞋,用指腹微微摩挲着,扫去其上的泥沙。


    “而我们,是同类。”


    她眼眸之中,盛满繁星。


    水晶鞋,正在此处。


    王子未拿着那只落下的水晶鞋找遍城池,却花费了半生寻到挚爱。


    公主皱着眉后退着,眼神之中满是厌恶,空气之中散发出红石蒜的气息,以高级alpha的信息素尝试逼退面前的“王子”。


    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本,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表现,只能沉默地看着一切的发生,等待着大人的指示。


    黑眸流转,望向那俯视她们的精灵,心底却不可控地生起困惑。


    他的大人,为什么这么迷茫?


    “不值一提……”


    他喃喃这句话,像是有什么思绪在猛烈地对冲,让他几乎无法做出更多的表现。


    眼眸空洞,白发飘荡,他几乎是孤立无援地站在花海之中,洁白的衣袍沾染上了泥泞与露水,将这位精灵拉入人间。


    虚拟的……


    精灵眼前的场景像是融化了一般,天幕坠落,滴到熔融的舞台,舞台好像是饥饿的,不停地咀嚼吞噬着台上的荧蓝光点。


    电流声滋滋响动,目光之中无数的0和1疯狂无序地闪动,像是在昭示着所有无生命物的生命,铭刻在他的骨髓。


    “就算是假的……”


    滚烫的硝烟在眼前升起,高耸的白柱被拦腰斩断,仿佛是黑的裂痕如同活物般侵蚀着裂口,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毁灭”的气息。


    哀嚎声不绝于耳,腥臭味与尸臭味伴着恶心的排泄物,在这片圣洁的土壤之中生根发芽,又在仿佛是黑的裂痕之中消弭,连残渣都不剩下。


    当他望向千万冢家,当他望向无数生者,当他望向那位悲悯的创世神跪坐在坟茔前,泪流满面,无声念诵着悼词,


    他心中却只是升起一份淡淡的困惑与不耐。


    “就算没有生命……”


    他的手带着轻纱,一举一动都是生机,一谈一笑皆是怜悯,却不愿将任何慈爱施舍给任何一位已经堕入死亡深渊之辈。


    天幕之中,一瞬间闪烁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所有的色彩又巧妙地混合成了漂亮的白,闪成了一颗缓慢旋转的五角星。


    似乎是白的五角星,旋转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一直到最后停止。


    咔嚓。


    仿佛是黑的裂痕在五角星上生长,让五角星破碎,任其洒落荧蓝的光点,每一点都是一个跳动的字句。


    “就算没有生命……”


    他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而又轻,除了舞台上的另外两人,几乎无人听得到。


    “没有生命的……”


    那白发胜雪,黑眸如夜的人缓缓抬起头,黑茫茫的眼眸仿佛那一瞬失去了仅剩的光辉,徒留无休无止的空茫与痛苦。


    眼前破碎的五角星销声匿迹,紧接着,是恐怖的盔甲摩挲之声,金属碰撞着,尖啸着,像是要划破天际,像是要突破苍穹。


    一个身影自破碎的五角星之中溢出。


    眉骨凸出,眼孔漆黑的狰狞恶鬼头盔,死死地锁在那人的头上,纯黑的盔甲之上散发着不详的浓烟,仔细看又仿佛不是黑色,更像是搅碎的星辰。


    那个身影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在生铭君的眼眸之中无限放大,耳边的哀嚎声也愈加令人头晕目眩,空间破碎的影子正在无限延伸,似乎还伴着安眠的曲调,无数人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全然破碎,腐蚀,被抹去存在。


    “毁灭”已至,至此冢生。


    “就不值得……”


    “大人!”


    一声呼唤,让融化的画面变得凝固。


    那夺人心魄的毁灭之气也在一瞬之间消散些许,让他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些许其他的色彩。


    繁星几乎立刻站起身来,不顾后方王子如何反应,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忧虑又惊惶地盯着玩家。


    此时此刻,那双手已经冰冷得如同死尸,不再有任何的温度。


    她恐惧地捧住那人的脸,强迫对方低下头望向自己,心脏不安地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她张皇无措地开口:


    “大人!看着我,我求您看着我,您没事的,告诉我您没事,到底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我能为您做什么?求求您看着我……”


    而一旁的斯维特则收起了所有“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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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表情,逐渐勾起一抹笑容,整理了自己的衣袍,悄无声息地向着幕后退去,双手抱胸,兴致盎然,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她轻巧地握住身侧一缕闪烁的荧蓝星光,无声地阅读其上的花体字,随手又将星辉散去。


    那位玩家,眼神却是空洞的,如同他第一次在堕落堂见到繁星时,那落魄女孩儿的眼眸。


    而这一次,曾经的落魄者的黑眸之中已经再次闪烁出了光彩,并且只为那一人绽放,那本是救赎者的对象,却空洞无助得如同孩童,人偶一般任她摆动着。


    他的后脑被对方的双手抱住,发丝与指尖相缠绕着,被迫低头望向了她,却像是望向了死物。


    玩家望着那逐渐流出泪水的公主,还是下意识地露出笑容。


    那是一份无情又令人熟悉的笑容,激得周围荧蓝的光点跳动得更加明显,一阵一阵带着星的花体字冒了出来,可惜玩家却无心拿取这些彩蛋。


    台下的九崇殿○赑屃星眸微微眯起,坐直身体,想要对旁边之人说些什么,却发现原本坐在自己身侧的两位玩家omega早已不知所踪。


    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但九崇殿○赑屃知晓。


    她们其实是被强制下线了。


    不仅是她们,所有的普通玩家都被强制下线了,而npc们对此无知无觉,显然是“神明”动了手。


    看来gamer也有意隐藏一些事情。


    这位千岁老人叹了一口气。


    生铭君的投影……


    舞台之上。


    敬繁星仓皇无措地尽可能将自己的身躯贴近对方,无助地将自身的体温度过去,像是濒死的笼中鸟,将浑身的血污染在了纯洁无瑕的白玉之上。


    “大人……我求您……您……您才是我的王子啊……”


    泪水夺眶而出,破碎地染在她惊慌的面容上,黑发卷曲着落下,无助地向下坠落。


    她捡起因奔跑而掉落身侧的水晶鞋,赤足站在湿润的花泥之上,用衣衫将水晶鞋擦拭干净,轻轻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来找我,我就在这,大人……来找我,我就在这……”


    她无助地将那人的手指一点一点合拢,摩挲着对方指尖的肌肤,将头轻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而玩家几乎毫无反应,就像真正认为“无生命者”不值得自身任何反应一般。


    她轻声耳语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暴虐的信息素几乎席卷整个舞台,又贪婪地在那人身上反复洗刷,属于alpha的尖牙不断露出,凑近那人的颈后。


    “我不需要别人爱我,我只需要您的爱就够了,我的世界有您就够了,其他人我根本不需要……”


    “大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没有您我会死的……大人……我求您……”


    他握着水晶鞋的手,突然轻轻一动,这微乎其微的反应却被她迅速捕捉,她抬起头,望向那人的面容。


    汗水自他的额角滑落,又挂在他的下颚许久不落,纯白的发丝无力地垂下,他近乎空洞的黑眸微微弯起,苍白的唇勾起笑容,颤抖着说着话:


    “可是我终会离开啊……”


    他是玩家……


    他是玩家。


    他在乎这些……在乎离开……在乎死物的想法……却也因真正的生者而放弃死物。


    “毁灭”的阴影早就散去,千万冢生与现在何干?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瞬间会有生铭君的感受。


    但他知道……他的想法本质上与生铭君别无二致。


    他是玩家。


    他终会离开游戏。


    现实永远是生活的重心。


    这些游戏npc,


    ……谁还当真了呢?


    他们都是虚假的,根本没有任何生命,灵魂与灵魂的相遇是玩家自己杜撰的,所有的情绪都是数据打磨出来的,背后充斥着游戏制作者对于金钱的诓骗,拿情绪作为商品肆意贩卖。


    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迷蒙的荧蓝光点轻轻环绕,看他的手骤然用力——


    谁还当真了。


    破碎的水晶鞋在他手中竭尽全力绽放透明的花卉,无数碎片映出他混沌不清的黑眸,锋利的棱角割开了他的掌心,鲜血如同清流般缓缓流淌,淌过他的指骨,又沉重地滴在她惊惧的面容之上。


    碎裂之音清脆悦耳,却带着阵阵的刺痛,刺痛了不知谁的眼眸。


    他苍白的发丝与空荡的衣衫被冷风吹起,摇摇晃晃地缓步后退,温柔地逃出了她的怀抱,缓缓地,露出真挚又疲倦的笑容,声音轻如月光:


    “繁星……”


    “在我离开之前,你必须学会被爱。”


    水晶鞋碎了。


    一个碎在了王子,一个碎在了精灵。


    公主赤足踏在花海之上,泪水挂在她精致的面容上,黑发在荧蓝光点之中飘荡,像是恶魔羽翼投下的阴影。


    她表情茫然无措,连泪水都变得静谧无声,又沉重万分,在这绚烂柔和的夜与花海之中,她回到了最初的一无所有。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沉重的帷幕缓缓落下,


    舞台的灯光逐渐暗下,


    一切的提琴乐声和着唱调渐熄,


    观众们再也无法看到舞台上演员们的神色,


    徒留心绪回荡。


    这昭示着一场表演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