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时候风吹过来很是凉爽，白黎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低着头的青玉。


    这孩子怎么也猜不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白黎下午打算去砍几根竹子，在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们的容器很少，他小时候给外婆学过一点竹编，便想尝试一下。


    很快来到竹林，白黎选中几根竹子，一个眼神示意，青玉上前两爪子就将一根竹子撂倒，剩下的几根如法炮制，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真不错，继续保持。”白黎拍着青玉的肩膀夸奖道。


    得到夸奖的青玉立马恢复了往日的黏人，他已经知道白黎不生气了。


    “我拖这两根，你拖那两根，咱们走得快的话，还能去浆果林摘个红果。”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青玉特别喜欢吃红果，之前摘的那些差不多也吃完了，需要再去补充存货。


    “黎黎，我想吃其他水果。”


    红果虽好，一直吃也会腻的。


    “那咱们今天再往那边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他也想吃一点其他的。


    两人有了动力，自然走的很快，将竹子拖到山谷中，稍稍歇息便前往浆果林。


    一路上，青玉不复之前的沉闷，在白黎旁边说说笑笑，白黎有时候回一句，两人这样倒也显得和谐。


    两人脚程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到达了浆果林。


    白黎从旁边树上摘下几张叶子递给青玉，“你在这里摘，我去那边转转看看有么有什么其他的水果。”


    “好的黎黎。”青玉点点头，很是乖巧。


    白黎继续往前走，这边的树木更加茂密，周围杂草不断。白黎捡了根棍子开路，走过这段路后，眼前突然开阔。


    高大的树木换成矮树，前面有声音传来，白黎加快脚步，斜前方有一个断崖，河水流过这里形成瀑布。


    白黎听到的声音就来源于此。


    “哇塞，真壮观啊。”白黎感慨道：“等下次可以带青玉过来。”


    白黎转身回去，他在过来时看见沿途的矮树上挂了东西，可能是苹果之类的果子。


    矮树林就在不远处，白黎走得快很快就到了。


    “哎呦我去，这是一片柿子林啊。”


    黄澄澄的柿子挂在枝头，像一个个红灯笼，看着喜人，当然，味道也很喜人。


    白黎惊喜了一会儿后，开始行动。他找了一棵低矮些的树，抓住枝干用力人就上来了。


    白黎摘了一个撕掉外皮尝了一口，香甜的口感和小时候吃的一样。


    青玉一定会喜欢的。


    他先挑了一些软的轻轻放进书包里面，打算带回去给青玉。又选了一些硬的打算回去做柿饼和柿子醋。


    书包容量小，白黎就没摘多少。


    回到浆果林时，青玉还在那里摘。白黎喊了一声，他立马起身环顾四周，等目光扫到白黎那一刻，脸上扬起笑容，比这时的阳光还灿烂。


    “我给你摘了一些柿子，你尝尝。”白黎拿出一个软柿子递给青玉，“外面的皮有点涩，记得撕掉皮再吃。”


    青玉接过撕掉外皮，吸了一口果肉，甜津津的汁液流进嘴里，他的眼睛立马亮了，“黎黎，这个好好吃啊。”


    “嗯哼，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谢谢黎黎。”青玉学着白黎的话去感谢他。


    白黎和青玉又摘了一些，摘够五大包两人打算回去。


    阳光西斜，这时的温度刚刚好，晒在身上不冷不热。白黎走在前面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青玉在后面，像一个小跟班。


    若没有周围高树相衬，则和平常郊游无异。


    “黎黎，今天晚上吃什么？”回到山谷青玉先将红果和柿子放到山洞里面，下来后问白黎。


    白黎正在收兽皮，没有鞣制的兽皮摸着很硬，他都不用想这垫在身下会有多不舒服。


    “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吃点果子垫垫。”白黎头也不抬，在大学时他的室友经常喜欢看一些野外生存，他有时候也会跟着看，一些野外生存小技巧他也知道，而其中就有关于兽皮的鞣制。因为这，他之前将兽脑储存了起来。


    白黎将兽脑捣碎，加水用石锅加热。


    青玉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属实不算好。


    这个味道并不太好闻，单纯的青玉还以为他们今天的晚饭是这个。


    “黎黎，这个……会好吃吗？”青玉皱着脸问。


    “啥？”白黎懵了，指着锅里的脑浆问，“你想吃这个？”


    青玉摇摇头，说不想。


    白黎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口味重想吃这个呢。”


    青玉：“……”


    白黎见青玉在旁边无所事事，就给人安排了个劈竹子的活，用刀将竹子劈成细条，为了之后编篮子用。


    将青玉分配之后，白黎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将煮好的鞣液均匀地抹在两张兽皮上，等兽皮充分吸收之后，白黎将兽皮洗干净再次搭在树枝上晾晒。


    旁边青玉还在费力地劈竹条，白黎远远看了一眼，见人没受伤后，就去做饭了。


    今天事情多，做饭的时间有点晚，现在的天色都有点黑，白黎简单在灶底扔了两三个红薯，然后去将中午剩的的肉串起来，继续吃烤肉。


    “唉~，这种天天吃肉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白黎边烤边吐槽，这两天他和青玉蹲蹲吃肉，身体根本受不了，嘴里边都有口腔溃疡了。


    “黎黎，怎么了？”


    白黎的大嗓门吸引来了青玉，小青玉还拿着刀，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就是太激动了。”白黎捂着脸都不敢去看青玉，这也太尴尬了吧。


    “竹条别劈了，过来坐着歇歇。”白黎往旁边挪了挪，青玉挨着白黎坐下，“累不累黎黎，你都流汗了。”


    “那你帮我擦擦。”白黎正在转肉，闻言凑近青玉，面对突然放大的脸，青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都红了。


    白黎长得很好看，青玉一开始就知道，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似天上骄阳，暖进了别人心底。


    他当时只看了一眼，便迷了眼。


    青玉用衣服在白黎脸上胡乱擦了一通，便拉开了距离。


    白黎也撤回了身体，烤肉正在滋滋冒响，两人之间无言，安静地坐着。


    吃完饭后，白黎和青玉收拾收拾就回了山洞，今天夜晚的云层比较厚，外面都看不见月亮。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人都看不清，更不用说字了。白黎无奈，将今天的日记挪到了明天。


    两人早早上了床，青玉躺在里面闭着眼，闭了好久还是睡不着，“黎黎，咱们两个之间为什么隔得这么远？”


    快要睡着的白黎：“……”


    白黎翻了个身，翻到了青玉面前，“这下行了吧。”


    “嗯嗯。”这下青玉开心了，和白黎面对面。


    青玉的兽形是狼，夜视能力很强，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白黎的睫毛，也许是兴致上来了，这个亚成年开始悄悄去摸白黎的睫毛。


    第一次还悄悄的，到后面见白黎没生气，胆子大了些，甚至摸到了白黎的嘴唇。


    白黎：“……”这个死孩子。


    白黎一口咬住青玉的手指，稍稍用力，松口后他的手指上就多了两个牙印。


    青玉呆呆地看着手指上的牙印，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心底，他有些躁意，却不知如何发泄，只是抱住白黎的手，凑到人的颈间拱了一番。


    “黎黎……”


    “快睡。”


    青玉最会察言观色，知道白黎在发火的边缘时立马规规矩矩躺好，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白黎是被冻醒的，外面下着淅淅小雨，他想起树上的兽皮，立马下床冒着雨去收。秋雨不大，衣服也就沾上了点潮气。


    山洞有点冷，白黎在外面挑着捡了点干柴生起火，他往火里扔了几个红薯。


    床上青玉还在睡，白黎没管他，坐在火边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火苗激发了红薯里面的香甜，青玉鼻子激灵，还在睡梦中的人闻到这个问道立马坐起来，原本还不清醒的思绪在摸不到白黎时立马醒了过来。


    “黎黎……”青玉的声音中带着怕被抛弃的恐惧。


    白黎应了一声，他听清了青玉话中的不安，迅速站起来来到青玉身边，坐到床边握着他的手，“别怕啊我在呢。”


    青玉用力回握住白黎的手，恐惧的情绪才慢慢散开，“黎黎……”


    “我在呢。”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白黎抱着青玉，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青玉最乖了，谁看了都会喜欢的，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黎黎……”


    “我在。”


    外面的雨还在下，而青玉心里的雨好像停了。


    青玉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哄好人后，白黎牵着人做到火边，从里面扒拉出两个红薯，一个给青玉一个自己吃。


    只吃红薯太噎了，白黎拿起保温杯倒了两杯水，昨天灌的热水今天还有一点温气。


    “别光吃，喝点水。”白黎说道。


    青玉听话，吃掉最后一口红薯后端起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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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