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以,这是壕罗大陆?!

作品:《我在中东当王爷

    隔音玻璃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却隔不开瓦立德心中翻江倒海的轰鸣。


    那感觉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脑浆子都快甩出来了。


    窗外,跑道两侧,催命符已经就位:


    左边,幻影2000那冰冷的钢铁棺材里,塞着能把沙特从军事机密到国王陛下内裤颜色都看个底儿掉的间谍透视眼!


    右边,布加迪威航那流线型的黑色车身下,油箱里灌满了能把一条街瞬间送上西天、跟太阳肩并肩的人肉快递炸弹燃料!


    起点上,一个穿着骚包亮橘色赛车服的年轻身影,正被几个技师簇拥着,兴奋地对着镜头比划剪刀手,笑得像个二傻子。


    费萨尔王子。


    苏德里七雄老幺艾哈迈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的嫡孙。


    淦!17岁?


    特么的一脸络腮胡,长得跟34岁没啥区别!


    不过,班达尔这老狗,为了填15亿的窟窿,连亲侄孙都舍得献祭?


    心是真黑啊!


    比老子大学食堂阿姨的手还黑!


    而瓦立德也终于明白了,母亲蒙娜王妃递过来的,不只是情报。


    那是一柄双刃开锋的权柄,寒光闪闪,能杀人也能护身;


    更是一份关乎塔拉勒系未来命运的试卷,答题卡上沾着血,写错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权柄?试卷?


    艹!


    老子刚当上王子三个月,只想躺平数钱泡妞啊!


    这种动辄抄家灭族、血流成河的高端局,是老子这个“学术草履虫”能玩的吗?!


    不过此时,他纷乱的思绪里,没那么多宏大的算计。


    一张明媚的笑脸,像沙漠里骤然绽放的素馨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妹妹露娜。


    前世那则关于她被迫早早订婚、锁入深宫的新闻,此刻无比清晰,像根针扎在心上。


    他仿佛看到她穿着漂亮的、不用被厚重黑袍完全包裹的裙子……


    也许是一条轻盈的鹅黄色连衣裙,裙摆能在阳光下扬起自由的弧度,在合适的年龄,自由地恋爱、结婚;


    看到她可以自己开着车,不用父兄的陪伴,不用蒙着那闷死人的厚重头纱,和闺蜜们自由自在地在利雅得崭新的购物中心里闲逛、欢笑,手里捧着珍珠奶茶,讨论着新出的口红色号……


    而不是像前世新闻里那样,被那些身着黑袍、手持藤条、眼神像秃鹫一样阴鸷的宗教警察扑上来,以“伤风败俗”“引诱堕落”的罪名当众羞辱、鞭打!


    妈的,老子瓦立德·本·哈立德的妹妹,怎么能受这种鸟气?!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放辛巴咬死他!


    ……等等!


    美好自由的画面刚铺开,一个更现实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


    黄毛OS(瞬间痛苦面具):卧槽!等等!陪女人逛街?!


    前世老母和一些女同学教会了他,无论陪着逛街的这个女人是谁,对男人而言,都特么是一种酷刑啊!


    沙特的习俗,让妻子和情人不可能生活在一起,那意味着……


    假如四个老婆每周只逛一次街,老子就得陪四次?


    如果算上情人?


    那岂不是一周七天都不见得排的过来?


    天天搁各大商场当人形ATM+拎包小弟?


    这日子……想想都腿软!


    不行!


    这绝对不行!


    这习俗必须改!


    “管他妈的!就当为沙特老少爷们争取福利了!”


    瓦立德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犹豫。


    想得再多,不如先干他娘的一票!


    沙特王室里愿意推行世俗化的王爷不少,几十年来都有不少人在尝试。


    但有能力推动世俗化而不翻车的……


    历史上唯有穆罕默德!


    “MBS,你特么欠我的!”


    他立刻掏出那部镶嵌着碎钻、骚包得不像话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母亲的专线。


    动作快得像在抢食堂最后一份红烧肉。


    “母亲,”


    电话接通,瓦立德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我需要钱,立刻!一千万美刀!”


    黄毛OS:一千万!就算是换成人民币,老子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前世为了一千块生活费都得跟爹妈斗智斗勇……


    现在张口就是一千万……


    淦!当土豪的感觉……真特么上头!


    不过得赶紧解释清楚用途,这可是要砸盘下注……


    老教授的话再次浮现在他耳边,像沙漠里的指北针:“在那片沙漠里,真相总在王室传闻与官方否认之间——而那正是权力游戏的灰色地带。”


    灰色地带?对!就是它!


    既然这事在公众视野里没曝光过,班达尔这老狗2013年中后期也确实销声匿迹了,说明他原本的计划成功了!


    这场赛事一定出了大事故,王室动用黄金压路机把消息碾得粉碎!


    这就是信息差!


    这就是老子这个“先知”的优势!


    赌的就是这个信息差!


    赌穆罕默德现在急需有人递刀子!


    老教授诚不欺我!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简洁有力的语言,向母亲解释这一千万的用途和背后惊天动地的谋划,说服这位高知母亲支持他这看似疯狂的举动。


    然而,他酝酿好的长篇大论甚至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一个音节——


    电话那边,母亲蒙娜王妃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瓦立德,我的儿子,”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沉稳,


    “小安加里那里有张无限额的黑卡归你使用。


    儿子,记住,我塔拉勒系的王子,不要抠抠搜搜的。


    低于一亿美元的投资,不值得你出手。


    咱家丢不起那个人。”


    瓦立德:“……”


    拿着电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准备慷慨陈词的O型。


    WTF?!一个亿?!美金?!


    我特么要一千万,您直接给一个亿?!


    还附带嫌弃老子格局小?!


    壕!


    真·壕!


    壕无人性!


    壕气冲天!


    壕破苍穹!


    老子特么的穿越来的是壕罗大陆是吧!


    一亿美金啊!


    老子前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数字!


    现在就是……轻飘飘一句话?


    淦!这就是“壕门艺术”的终极奥义吗?


    小目标只是起步价?!


    母亲大人!您这波操作,比辛巴一嗓子吓尿猎豹还特么震撼!


    老子膝盖都软了!


    哽住了。


    完全哽住了。


    瓦立德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只纯金打造的鸵鸟蛋,噎得他翻白眼。


    震撼如同沙尘暴,瞬间把他那点“先知先觉”的小得意吹得七零八落。


    震撼之余,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您……您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原因?”


    瓦立德的声音干涩,“这些资料,您肯定也看过了。


    您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要做的这个决定,一旦落子,溅起的绝不是小水花,它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甚至……甚至对家族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电话那头,蒙娜王妃似乎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和……对儿子的鼓励。


    “瓦立德,”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敲打在瓦立德的心上,“你是我塔拉勒系唯一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瓦立德刚刚重塑的世界观上:


    “所以,你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落子,都将决定塔拉勒这条大船未来是乘风破浪,昂首驶向更辽阔的海域;还是触礁沉没,永远沉入权力的深渊海底。”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是那块料,塔拉勒因你而荣耀加身,光芒万丈;


    你不是那块料,塔拉勒也注定在你手中走向消亡,灰飞烟灭。


    这本就是你的宿命,无可逃避。”


    “所以……”


    她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洒脱:


    “所以这一天,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所谓的?”


    瓦立德屏住了呼吸。


    “关键是,”


    蒙娜王妃的声音陡然清晰、锐利,像出鞘的弯刀,“这一个亿美金,能最快、最直接地让你看清……


    看清你的思维是否缜密如网,看清你的判断是否精准如鹰,看清你的手腕是否强硬如钢!


    看清你自己,究竟值不值这个价!”


    “比起这一个亿的美金,比起可能掀起的那些风浪,”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你明白自己是谁,让你看清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这才是最值钱的买卖。”


    “去做吧,我的狮子。”


    “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中却又夹杂着暖意。


    瓦立德握着突然变得格外沉重的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一个亿美刀买个可能的教训,不得不感慨:壕,真特么的是一种艺术。


    窗外,幻影2000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布加迪威龙流线型的暗影依旧狰狞。


    但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危机感或愤怒,而是一种被巨浪抛上巅峰的震撼与……明悟。


    我是黄毛,更是瓦立德·本·哈立德。


    塔拉勒系唯一的继承人。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价值连城,都关乎生死。


    权力游戏的入场券,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它他妈的是用黄金和鲜血铺就的!


    犹豫?胆怯?


    斤斤计较?


    那只会让老子连坐上牌桌、下注豪赌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在用一个亿告诉我:要么不下注,要下,就下重注!赌上一切,看清自己!


    懂了!


    他缓缓放下电话,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接下的,是一份关乎塔拉勒系未来命运的试卷!


    而且这张试卷上,父母、叔叔其实已经作答过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父母、叔叔获悉情报后,坐视这场赌局的发生……


    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保守策略,也是最稳妥的棋路。


    历史证明了它的有效性——虽损失千亿资产,虽然妹妹露娜被迫早嫁,但家族核心得以保全,甚至超然于世外。


    但是!


    这条屈辱的“富家翁”之路,归根结底,是他们塔拉勒系在那时已经事实绝后了!


    在沙特王室这个以男性血脉为根基、以权力继承为命脉的角斗场里,后继无人,再辉煌的过去也只是加速坠落的棺椁!


    这也是前世父、叔能够断尾而退的根本原因。


    而此刻并非如此!


    因为无论怎么说,保守策略都是坐视国土的沦丧;坐视国家核心军事情报的泄露;坐视17岁的费萨尔王子被当成弃子,在布加迪的爆炸中化为灰烬……


    在塔拉勒系有了自己这个继承人后,别人对隐瞒情报行为的解读就不再是塔拉勒系明哲保身。


    而很可能是……


    认为塔拉勒系所谋甚大!


    这一点就算自己躺平都不能避免。


    因为……


    中国有司马懿,日本有德川家康,法国有秃头查理,奥斯曼有马哈茂德,罗马有屋大维,英国有沃里克……


    隐忍而后篡权的镜像,古今中外都有案例。


    沙特就更不用说了,全是老6,一个个都在拼谁活得长。


    此刻,母亲蒙娜王妃的举动,有了全新的、血淋淋的解读——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欣慰,或者试炼。


    而是看到儿子终于亮出獠牙后,母亲果断押上全族命运的……


    赌命!


    为什么是赌命?


    因为他瓦立德·本·塔拉勒,因那场该死的车祸昏迷了七年!


    宝贵的七年求学生涯。


    现在即将23岁的他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在沙特王室森严的等级和近乎刻板的规则里,这几乎是政治上的死刑宣告!


    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资历、空有王子头衔的“神迹”幸运儿,意味着他几乎被永久性地、制度性地排除在了王国核心权力部门的大门之外!


    他无法像其他王子那样通过“正规渠道”积累政治资本、掌握实权、培养羽翼。


    塔拉勒系看似因为他苏醒而重新站上舞台,实则依旧站在悬崖边缘!


    蒙娜王妃,这位执掌塔拉勒系多年的铁腕主母,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而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甘心这个结局。


    所以,她赌了。


    她赌他能看懂这一切。


    所以,她轻描淡写递来的这份核弹级简报,那云淡风轻的一亿美刀,是递到他手中的笔。


    是让他在这份父母已勾勒出“保守策略”轮廓的考卷上,尝试用自己的判断,去书写塔拉勒系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当然,没看懂也无所谓。


    这份卷子,塔拉勒系已经作答完毕了。


    所以,自己要想让塔拉勒系不比前世差,其实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主动出击。


    而怎么主动出击,就是另外一个维度的考量了。


    深刻绑定穆罕默德?


    收益自然是最大的。


    但他也不能否认,风险同样是巨大的。


    此刻班达尔亲王实际上是狗急跳墙状态。


    若自己操作失败,打草惊蛇,必遭其疯狂反噬,后果难料。


    或者,在人选上有没有第二种选择?


    比如……


    图尔基?!


    这个念头闪过瓦立德脑海,随即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呵,这位萨勒曼家的老七,可不是什么扶得起的阿斗,那是活脱脱的“大明战神朱祁镇”转世。


    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更何况,车上穆罕默德无意透露图尔基的性向隐私,焉知不是一次精准的试探?


    也许穆罕默德真是无意。


    但在沙特这片以逊尼派瓦哈比教义为绝对统治根基的土地上,这个秘密就是图尔基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


    自己上?


    瓦立德内心嗤笑了一声。


    重生回来是为了躺赢享受人生,不是为了把自己累死在权力绞肉机里!


    那不叫重生,那叫自虐。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两尊即将上演死亡竞速的钢铁巨兽时,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属于“黄毛”的青涩与惶恐正在急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瓦立德王子”的、混合着野性、决断与一丝疯狂兴奋的锐利光芒。


    风暴,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