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不仅不乖还一肚子坏心眼

作品:《步杀莲

    五日过,宫中无消息,李谕也没回信,连海东青也没再飞回来,南篌甚至有一种那只鹰已被人铁锅大炖了的猜测。


    南篌的心倒没很急,他知道在这种情境下光急是没用的。急的是南魅,她说她修仙只差一步就要渡劫了,现在没有上古巨鲲海东青的辅佐便要走火入魔。


    南篌终于让下人替南魅找了个西方医生。


    西方医生除了能帮她看看脑子外,还能告诉她地球其实是圆的。


    南篌宅子边有片湖,此湖奇特,里面生长的荇草与南方莼菜极为相似。


    南篌观湖时,突发奇想,想去摘这类荇草下厨,尝尝与莼菜口感是否相似。


    他径自轻功飞到湖心,蜻蜓点水之际,便摘取了两株最嫩的荇草。


    此时亭中一人抬膝坐在椅上,嘴中叼着根狗尾巴草,弯唇一笑。


    南篌飞到湖的另一侧落地后,望了望手中的荇草。这时听到一个声音:“太后好轻功。”


    他抬起头,见到坐在亭中的李谕,微惑:“你怎么来了?”


    李谕从椅子上跳下来,拿掉咬着的狗尾巴草,走到南篌面前:“不是太后写信要我来的吗?”


    “我记得我那封信是六日前写的。”南篌只是很平淡地应了这么一句话,可话中却鲜有地含着一丝责怪的意思。


    “孙儿忙于一件要紧事,所以没立即来见太后,太后请不要见怪。”李谕抱了抱拳,似是真情实意在道歉,可那抹微笑中又透着几分悠长的意味。


    他应是真的有要紧事,又像是有意要吊南篌几天。


    南篌冷哼一声,不再言。


    “太后,是不是生孙儿的气了?孙儿在这里给你赔一千个不是了。”李谕装起委屈来,“太后要是不原谅孙儿,那孙儿今夜想必是彻夜难眠了。”


    南篌打断他的施法:“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李谕的装屈神功被不留情面截断,唯有收敛住,恢复了往常模样:“我知道,你想离京。”


    南篌问道:“所以你可有法子?”


    李谕道:“让海东青载着太后飞出去?”


    南篌道:“?”


    李谕笑道:“玩笑而已。太后还是且在这里安心住着吧。”他靠近南篌,嘴唇凑近南篌耳侧,小声道,“朝堂里的事,我父王撑着。皇上如今不会强迫你入宫。”


    南篌眉头微微皱起:“三王爷?”


    李谕的嘴唇还没离开他的耳侧,小声“嗯”了一声:“他如今在朝辅佐皇上管理南方政情。”


    南篌不由陷入深思。那个从他见过面到现在,人未到咳嗽声先到,时不时还突发恶疾倒地打滚的药罐子三王爷,竟然入朝去把持朝政?


    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致使这个装病装到年过半百的人,能有这突变正常人的毅力?


    但从现实的角度来思考,尽管三王爷曾有过人的智商和演戏天赋,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他在朝堂中哪有实力和势力呢?他进了这个凶险的局,为的又是什么?


    南篌听了之后更悲观了,叹了口气,对李谕道:“找个寻常的不起风的日子,与你父王称病回你娘亲的故乡去,并发誓从此不再踏入京城。”


    李谕默了默,道:“我知道太后在想什么。”他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孙儿出生时,算命的说,孙儿能破青穹之顶,稳万物苍生。”


    这句话代表李谕给他的答案,他看来不仅不走,还要和他那发癫老爹一起把风浪卷得更大。


    南篌不得不大胆地问出那一句:“难道你还能造反?”


    李谕貌似将这句话反复斟酌了一番,一只手悄无声息搭上南篌的肩。他近距离看南篌的双眼,低声问: “万一我不想造反,只想越格造次呢?”这眼中有着比过往任何帝王都深沉的野性。


    南篌现在是发现了,这李谕,他不仅不乖,还很坏。


    有一肚子的坏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