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神婆嫁女(八)

作品:《无瑰

    当雾涌过来淹没他们,那么他们能使用的灵力就会回到昨天白日的状态,面对两个阿茶,只有速战速决。


    颜绮当机立断,抽鞭飞甩,同时对虞闲喝道:“落阵给我。”


    阿茶想一次性把他们解决掉,颜绮偏不让她如意,昨天对上的时候灵力已经被压制了,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现在可不一样,她和虞闲都是巅峰状态,虞闲给她增益,她一鞭子出去,两个阿茶谁都别想活。


    虞闲在颜绮凌空跃起那一刻就开始结阵,两人的默契像早就相识多年。


    三重阵法束在颜绮身上,长鞭抽向黑色阿茶,带起一阵惊涛骇浪,鞭未至,浪先至,潮水没过黑色阿茶的脚,寒冷刺骨的冰就冻结上身体,让她面对颜绮恐怖骇人的一鞭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黑色阿茶叫来无数骷髅挡在身前,妄图如昨日那般逃过一劫。


    可是今天的颜绮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长鞭所掠之处,骷髅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消散。


    黑色阿茶眼中的骇然被放大,直到颜绮一鞭抽下,将她腰斩,一分为二的尸体被浪潮冻住,只见女子淡漠的五指一抓,两坨冰块碎为齑粉,再无回到阿茶身体里的可能。


    “啊啊啊啊啊!”


    一分为二的影子被杀死,阿茶跪地痛叫,阿茶的能力都是来自影子,现在影子没了,她也就和废材无异,周围才升起的白雾还没开始聚拢便自行散去。


    颜绮又一鞭甩去,目标却不是阿茶,长鞭卷住薛青的腰身,把她从沼泽里带出来,薛青脸色苍白,坐在墙角喘气。


    “你们,你们……”阿茶疼的说不出话,或许这是她成为圣女以来最狼狈的一回。


    “哦,”颜绮长鞭回笼,恶蛇缠到她纤细的腰上,她勾着唇桀骜不驯的笑,“圣女,你不会以为,就只有你想杀我们吧?”


    阿茶全身冒虚汗,内心一片凄凉,她想苦笑,却疼的怎么也笑不出来,“你们来河神村,到底要做什么?”


    “我似乎说过呀,”颜绮颇是无奈地耸肩,“探索无妄海,无意被带到这来。”


    阿茶明显不信,她张唇,想要说什么,地面却无预兆分裂开来,虞闲一把揽住颜绮的腰把人往回带。


    地面无端裂开巨大的口子,犹如一张深渊巨口,在阿茶的惨叫呼救声下,把她吞没。


    裂缝一路延伸到薛青身前,女孩表情难看,强撑着把自己往百人尸坑的方向滚了好几圈,这才躲过这一裂缝。


    阿茶掉下无尽深渊后,裂缝就开始合并,不过一眨眼,就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条裂缝的痕迹,就好像刚才只是幻梦一场。


    但阿茶的死亡却是真真实实的,连尸骨都没有。


    “我不知道。”在颜绮把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刻薛青立马说道。


    她的脚虚软的有点站不住,缓了片刻才扶着墙起来。


    薛青问:“你们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这个百人尸坑除了尸体就什么都没有,处理尸体这种事神婆也不可能亲自来做,尸体都是由神婆身边忠心耿耿的部下来做。


    颜绮再次环顾百人尸坑,除了尸体,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


    虞闲撩起眼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灵力一挥,几堆尸山就被打散,可以看见每一个尸体的体型和样貌。


    顿了片刻,虞闲对颜绮摇了摇头。


    “没什么要看的了,”颜绮说,“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神婆呢?”


    薛青别过头,指尖微微颤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要装下去吗?”颜绮抱臂睨视。


    薛青不说话她就接着说,“圣女之间,不能在河神村内打斗,这是规矩,所以你把我们和阿茶带来这里,不就是想通过我们的手给你除掉这个对手吗?”


    “百人尸坑不少骷髅,而阿茶的能力就是控制骷髅吧?河神村由运生灵,你们不能像其他修士一样随意使用灵力,但是可以控制外物来达成自己的目地吧。”颜绮绕着虞闲踱步,悠哉游哉。


    薛青默默听着,并不反驳。


    “你知道一来百人尸坑,这里作为阿茶的战场,她肯定会忍不住动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帮你解决掉另一个圣女。”颜绮说到最后,一字一顿,“所以,你有什么必须成为神婆的理由呢?”


    薛青僵硬地笑:“我是河神村的人,成为神婆是河神村每一个人的愿望,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颜绮停下脚步,抬起轻佻又魅惑的眼,直直望向薛青,“可问题是,你不是薛青啊,小妹妹。”


    薛青猛然抬头,声音不可置信:“你们?”


    颜绮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戏虐,“别那么大惊小怪啊圣女。”


    “我们昨天也不是一无所获的,我们去找神婆,村里人为什么指的是薛青的屋子呢?如果薛青早就是神婆,那么你又是谁呢?而且我们还知道,薛青和荼蘼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颜绮没有具体说是怎么样一个非同一般法,她只是依然勾着嘴角,紫色灿若宝石的眸折射百人坑内的星火,也显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非同一般?


    薛青讥讽地扯起嘴角,眼神里是对这个说法的不认同,但终究没说什么,她和颜绮重新对上视线,平静无波。


    “我确实不是薛青,”她没有感情的阐述,“因为真正的薛青,已经死了。”


    颜绮没发问,而是微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薛青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我没有名字,是薛青大人把我带到身边开始,我才有了姓名,叫薛缘,原本阿茶是这一代唯一的圣女,她不用和什么人争就可以坐上神婆的位置,可是……”


    薛缘苦笑:“可是她回来了,她失踪那么久,整整十年,是薛青大人接过神婆的职位,日日夜夜为河神村民向河神祷告,付出了那么多,我也原本只是跟在薛青大人身边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卒,可是荼蘼一回来,就夺取薛青大人的神婆之位,还残忍杀死了薛青大人,此仇,我一定要为薛青大人报。”


    讲到末尾,薛青疲惫的低下头,“所以我要争,要抢,要为大人复仇。”


    “我不会让现在的神婆忘掉薛青大人的名字,所以我就要用大人的名字做上下一任神婆,然后,将她碎尸万断!”


    颜绮和虞闲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确信之色,他们没有表露出来。


    颜绮:“那么现在的神婆,是荼蘼?”


    “是她,我想薛青大人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和荼蘼再产生什么关系了,所以你们问起的时候我才说不知道。”


    “唔,那杀我们,对河神村有什么好处呢?”颜绮。


    “因为荼蘼不负责任,河神愤怒,要献祭很多人平息河神的怒火。”薛缘道,“我什么都说了,我先带你们出去吧。”


    脯一出去,天刚好黑下来,又到河神村民出来活动的时间。


    “今天怎么有人着红布了?”颜绮指着河神灯下劳作,勤勤恳恳为河神灯挂上红布和红灯笼的人问。


    薛缘脸色一下惨白,她蜷缩手指,低声:“因为,神婆要嫁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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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次嫁的,会是哪一家的女儿呢?


    “要圣女献祭还不够,还要神婆嫁女?”颜绮眸光晦暗不明。


    “不一样,神婆嫁女可是荣幸,是可以受河神村民跪拜的。”薛缘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说道神婆嫁女,她就有点惊慌。


    “你在怕什么?”颜绮敏锐的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薛缘梗着脖子转头,颤声道:“因为,下一个要嫁的女儿家,是我。”


    “你是圣女,下一任神婆,为何要嫁?”颜绮好奇的问。


    “是我之前看不得河神村女子受难,主动请嫁,可谁知道后来薛青大人出事,我本想赶在出嫁之前复仇……”薛缘麻木垂眸,“或许,荼蘼猜到了什么吧。”


    他们很快回屋,关上门,再也看不到河神灯下将村子染成一片红色的人们。


    颜绮指节拍打桌面,半阖眸子在沉思什么。


    虞闲变出一盏茶,贴心给她润喉。


    薛缘六神无主,沉默的把自己蜷缩在一角。


    半晌,颜绮悠悠出声:“神婆嫁女的仪式是怎么样的?”


    “河神村民会在嫁女前三天给河神村换上红装,第二日新娘子要去祭台由神婆带着见过河神,第三日新娘子和河神村民要一起放长明灯,如果幸运的话,河神会在长明灯里看到你的愿望,然后帮你实现它,最后一日,出嫁,神婆会带着新娘子绕河神村一圈,在种下荼蘼花,之后到祭台,新娘子在祭台上吟词,最后跳下祭台,为礼成。”


    薛缘眼睛都没有抬起来,神婆嫁女的习俗不知道在她眼里过了几回,她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背出来。


    “如果有人替你嫁,会怎么样?”颜绮漫不经心。


    “若是有人自愿嫁给河神,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在薛缘话音落下那一刻,颜绮毫不犹豫,“我替你嫁。”


    薛缘错愕抬头,就见那位一直跟在颜绮身边不说话的公子不满地蹙眉,闻言一下子抓住颜绮的手,就连眼神都在说明一件事——我不同意。


    ——怎么了?


    颜绮传音问。


    ——别嫁。


    虞闲言简意胲,手牢牢抓住她不放。


    ——为什么?


    颜绮是真的疑惑了,是她要嫁又不是虞闲要嫁,虞闲那么反对做什么?


    虞闲抿唇,重复着。


    ——别嫁。


    颜绮目光静静扫过他,等他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没人配得上你。


    在颜绮直白探究的目光下,虞闲别扭别过头,还是败下阵来。


    颜绮身份高贵,虞闲真心实意的认为,没人可以配得上,哪怕是一场逢场作戏的代嫁,也不行。


    “……”


    虞闲垂下眸,不愿和颜绮对上视线。


    颜绮似乎从这几瞬的气氛中捕捉到什么,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片刻,她笑了笑,反手握住虞闲的手,和他十指扣上,她说:“虞闲,别担心。”


    虞闲呼吸不稳,低着头,耳尖微红,他缓缓回握住颜绮。


    ——我嫁,我来。


    听他如此说,颜绮瞪大眸子,很快眸中那点震惊化作破开冰雪般的新蕊笑开了。


    ——你一个男儿身,河神一看就看出来了吧,怎么装新娘子?


    虞闲不语,默默攥紧掌中瓷玉似白而嫩的手。


    ——再说了,我们差个借口去会会这河神,不会出事的。


    在颜绮的苦口婆心下,虞闲才同意了代嫁这件事。